第123章 苏妃受辱 文妃神伤

玄泠玄湄入宫仅半月,赵恒便夜夜宿在凝晖殿,将二女一同晋封贵妃。那日夜交媾、淫声浪语的盛宠之姿,直逼后宫风头最盛的苏玲珑。

消息传至锦华宫,苏玲珑当即摔碎了手中的琉璃盏。

她父亲苏望亭乃是江南首富,号称“苏半城”,生意横跨盐引、丝绸与海贸等多个领域,家资可抵半座江南。

苏玲珑自入宫便仗着苏家源源不断的内库供奉,上下打点,素来是后宫最骄纵的宠妃。

她何曾将两个黑不溜秋的蛮夷贡女放在眼里?

身旁的掌事嬷嬷又添油加醋,说那两位新贵妃肌肤黢黑、形同野人,全靠旁门左道的狐媚狐术榨取陛下精气。

苏玲珑妒火中烧,决意亲自登门,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原贱婢一个下马威。

这日午后,苏玲珑特地穿了一身蹙金绣海棠的霞影纱宫装,满头珠翠,带着八个宫女、四个内侍,浩浩荡荡地杀向玄曜殿。

她存心要压人一头,连拜帖都不曾提前送,只命人直接撞开殿门,口称“姐姐来看望新来的妹妹”。

凝晖殿内的布置与中原宫殿截然不同:地上铺着厚密的狼皮毡毯,壁上挂着绘有草原图腾的毛毡,案上供着铜铸圣火盆。

盆里燃着混杂了北境的神香,烟气幽远,熏得苏玲珑下意识皱紧眉头。

玄泠与玄湄正并肩坐在毡毯上,身上仅穿着几片堪堪遮住乳房与私处的银貂皮毛,大片黑灰色的肌肤暴露在外。

听见动静,她们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只抬起那两双金橙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来。

双胞胎容貌一模一样,连灰黑肌肤的光泽都别无二致,只是姐姐玄泠眉眼沉静,妹妹玄湄眼尾上挑,带着几分锋锐。

“苏贵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玄泠开口,中原话说得字正腔圆,却没半分起身行礼的意思,“只是我姐妹二人初来乍到,不懂中原那些虚礼,贵妃莫怪。”

苏玲珑本就等着她们行叩拜之礼好借机发作,见二人端坐不动,顿时沉了脸。

她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到上首,自顾自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蹙眉斥道:“这是什么粗劣茶叶,也敢拿来待客?果然是草原来的,半点规矩都不懂。”

她抬眼扫过二人那异于常人的肤色,故意拿丝帕掩唇轻笑:“早就听闻二位妹妹出身神圣,今日一见……这肌肤颜色,倒像是在泥里滚过一般。陛下也是心善,竟不嫌弃你们这副粗鄙模样。依我说,这般样貌,在我们江南,连大户人家的粗使丫鬟都不如。”

身后宫女们跟着低笑出声。

苏玲珑愈发得意,指尖拨弄着腕间的赤金镯子,慢悠悠道:“你们初来乍到,许是不知道宫里的规矩。贵妃也分三六九等,我入宫三年,陛下离了我苏家的供奉,连内库的开销都要吃紧。你们呢?除了能在床上像母狗一样岔开腿,还能做什么?”

她这话是戳根基:你们是战败送来的和亲贡品,我是手握财权的后宫宠妃,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玄湄握着银刀的手紧了紧,刚要发作,却被玄泠伸手按住。

玄泠微微抬眸,声音平静无波,吐出的话语却分外粗鄙扎心:“苏贵妃这话,倒叫我姐妹诧异。我们是大荒汗王嫡女,陛下敬我们,是敬我们能镇草原气运。至于苏家的供奉……陛下富有四海,何时要靠商贾之家的铜臭过日子?贵妃这话,莫不是在非议君父治国无方?”

苏玲珑脸色一白。

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 “非议君父、勾连外臣” 的大罪。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玄泠厉声道:“你胡说!我何时说过这话!你竟敢构陷我!”

“构陷?”玄湄嗤笑一声,骤然站了起来。

她常年练就的野性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往前一步,逼视着苏玲珑,“方才是谁说,陛下离了苏家就过不下去?难道不是你?”

苏玲珑被她气势逼得退了半步,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往玄湄脸上扇去:“蛮夷贱婢,也敢跟我顶嘴!”

她手腕刚抬到半空,便被玄湄一把死死攥住。玄湄力道大得像铁钳,苏玲珑只觉腕骨都要碎了,疼得尖叫出声。

“贵妃自重,我们是大汗的女儿,是大祭司,别说你一个贵妃,便是你们皇后在世,也不敢说打就打。你父亲再有钱,买得动朝堂,买不动草原的刀兵。真惹恼了我们,边境再起战火,你苏家那点家产,够不够赔军饷?”玄湄冷笑一声,将她狠狠甩开,随后上下打量了苏玲珑那娇弱的身段,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淫邪,“刚才贵妃问我们除了岔开腿还能做什么?呵,我们能做的事,贵妃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

玄湄抱起双臂,用最露骨的污言秽语狠狠撕碎了苏玲珑的尊严:“听闻苏贵妃入宫三年,却连陛下的龙根都伺候不明白?陛下这几夜在我们姐妹的骚屄里射精时可是抱怨过,说贵妃在床上就像条死鱼!稍微把那根粗大的鸡巴往深了插两寸,贵妃就受不住哭哭啼啼,连个花样都不敢换。哪像我们姐妹?我们能把陛下的紫黑肉棒连根吞进子宫里,能用紧致的肠道夹得陛下欲仙欲死,夜夜被那又多又浓的滚烫精液灌满肚腹!”

“你……你们不知廉耻!”苏玲珑听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她一个深闺千金,何曾听过这等粗俗不堪的床笫荡语。

“廉耻?在陛下的龙床上,能榨出龙精的才是真本事!”玄泠也站起身,走到苏玲珑面前,指尖沾了一点案上那混着致幻剂的神土膏,极其轻蔑地抹在苏玲珑白皙的额心,“贵妃这般费心争宠,倒不如回去好好练练怎么挨肏,怎么摇屁股迎合男人的大屌,说不定陛下还能多赏你两口精水。就你这干瘪的屁股和死板的骚穴,也配来玄曜殿耀武扬威?”

那灰黑色的膏体印在苏玲珑额头上,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腥香。

苏玲珑只觉那味道钻入鼻腔,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她被这两个大荒妖女那毫无底线的淫词艳语羞辱得体无完肤,又气又惧,眼泪夺眶而出,

玄湄抱臂站在一旁,补了最后一刀:“哦,对了。陛下昨夜还说,看惯了宫里清一色的白面皮,腻味得很。我们这样的,才新鲜。贵妃这般费心争宠,倒不如回去多抹点泥,说不定陛下还能多看你两眼。”

苏玲珑再也撑不住,连带来的宫女内侍都顾不上,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连带来的宫女内侍都顾不上,一路跌跌撞撞,直奔御书房而去。

赵恒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报,千金丹与登仙露的残余药力让他的神经始终处于一种病态的躁动之中。

见苏玲珑披头散发、满脸黑灰地闯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死死拧紧:“成何体统?!”

“陛下!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苏玲珑扑倒在赵恒胯下,哭得梨花带雨,“玄曜殿那两个蛮夷野人,不仅动手打臣妾,还满嘴污言秽语,用那种下流的话羞辱臣妾……她们根本不配为妃!求陛下把她们打入冷宫!”

她原以为皇帝素来疼她,定然会为她出头。谁知赵恒听完,脸色非但没有半分怜惜,眼底反而闪过一抹极度的不耐烦。

此刻的赵恒,脑海里全都是昨夜玄泠与玄湄那紧致的肉洞、狂野的榨精手段,以及那神香带来的绝妙幻境。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哭哭啼啼、在床榻上确实如同一条死鱼般毫无生趣的苏玲珑,简直倒足了胃口。

“你主动跑去凝晖殿挑衅,被教训了还有脸来朕这里哭闹?”赵恒猛地抽回被她抱住的腿,语气冷若冰霜,“玄泠、玄湄乃是大荒祭司,朕留着她们是为了稳住草原局势!你倒好,仗着自己是贵妃,跑去冲撞她们。若是真惹恼了草原部族,边境再起战火,你苏家那点卖盐卖丝绸的家产,够赔大炎的军饷吗?!”

“陛下……臣妾……”苏玲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整个人如坠冰窟。

“可是她们…… 她们羞辱臣妾……”

“羞辱你又如何?” 赵恒打断她,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你是大炎的贵妃,该有容人之量。她们初来乍到,不懂中原规矩,你身为姐姐,该多加照拂,而不是上门寻衅。今日这事,本就是你理亏在先。”

“还有!”赵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透着帝王的无情与暴戾,“别总把你苏家那点臭钱挂在嘴边!天下是朕的,江南也是朕的!‘苏半城’这个名号,朕听着很不舒服!回去告诉你那个商贾父亲,做好他的本分,少插手朝堂,更少给你递这些争风吃醋的主意!”

“陛下……”苏玲珑浑身冰凉,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恩宠,在这位大权独揽的帝王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的筹码。

“滚回你的锦华宫!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朕的旨意,敢踏出宫门半步,朕废了你!”赵恒像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最终,苏玲珑失魂落魄地被内监“请”回了锦华宫,关起殿门绝望地哭了一整夜。

她素来引以为傲的家世、恩宠,在帝王的权衡面前,竟薄得像一张纸。

而另一边的凝晖殿内,玄泠正用丝帕擦去玄湄指尖残留的神土。

“第一步成了。”玄湄勾起那粉紫色的唇角,金橙色的眸子里满是玩味的讥讽,“这位财大气粗的苏贵妃,看似娇纵任性,盛气凌人,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经此一事,她定然恨透了我们,也对大炎皇帝寒了心。”

玄泠点点头,目光幽幽地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苏家富可敌国,在江南盘根错节。皇帝今日既然没有责难我们,想来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定会在给苏玲珑足够的打击,让她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也会给苏望亭这个江南首富震慑。我们入中原,本就不是为了争那可笑的圣宠。伴同着后宫的失火、朝堂的离心,再加上那被药物掏空身子的昏君……大荒铁骑再次踏破镇朔关的日子,不远了。”

但她们随即下身一痛,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们昨晚被赵恒疯狂戳此留下的印记都还没消退呢,她们必须尽快恢复,以更好的姿态面对赵恒,为了大荒,也为了。。。

更爽。

芷兰阁,素来是大炎后宫最安静、最清雅的一处宫苑。

不似锦华宫珠翠缭绕、奢靡逼人,也不似新晋凝晖殿异域诡丽、烟火清苦,芷兰阁常年素净雅致、竹影临窗、书卷盈架。

这里住着文若兰——文妃。

她是赵恒少年竹马,是他微寒潜龙之时、唯一倾心交付的人,是他隐忍蛰伏、与人博弈十余载里,唯一许诺过“他日君临,必立汝为后”的女子。

也是整个后宫,唯一被赵恒真心钟爱、刻意藏拙保护的人——起码曾经是。

从前数年,赵恒未完全握稳权柄,朝中有慕容世族掣肘、文臣集团对峙、北征军权重旁落。

那时他深谙树大招风。

他刻意冷待文若兰,不让她争宠、不让她露锋芒、不让她卷入任何后宫风波,对外让她恬淡无争、平淡无奇,沦为众妃里最不起眼的一位。

但私底下,无人知晓的默契与偏爱,尽数落在芷兰阁:

昔日旧规,雷打不动——赵恒每周必来芷兰阁三日。

或雨夜静坐、或灯下共读、或只是静静靠着她说几句朝局烦闷。

彼时他不敢给她高位、不敢给她盛宠,却愿意给她时间、真心、独一份的私藏奇珍。

那些东西从不走户部公账、不走后宫例赏,全是他私库搜罗、红云商会海外寻来、独一无二的稀罕物件:

西域凝露玉、深海夜明珠、千年冷香木、江南未现世的新式纱罗、坊间绝迹的古卷孤本……

不为礼制,不为体面,只为讨她一人欢心。

他那时说:

“若兰,朕现在护不住你,只能藏住你。待朕收尽兵权、稳尽朝局、再无任何人能制衡朕时,这后位是你的,朕的余生,也是你的。”

文若兰信了。

她安安静静待在芷兰阁,收敛所有才情、压下所有期许,陪着他熬过最凶险的蛰伏之年。

可如今,世道全然变了。

赵恒早已不是当年受制于人、步步谨慎的储君、新帝。

此刻的赵恒,已是真正独掌乾坤的帝王。

北征军旧主慕容龙城早已被调回京城,精锐兵权尽数落入赵恒心腹方靖远之手;

文官领袖、曾经与帝王分庭抗礼的首辅文斐然,她的父亲,如今彻底归顺臣服;

遍布天下、隐秘敛财的红云商会,为他垄断天下商贸、财路无尽;

军政、财权、人事、舆论,尽归赵恒一手独断。

他早已具备兑现少年誓言、立文若兰为后的一切资格。

偏偏——他没有。

权柄到手,誓言作废。

近两月有余,赵恒再也没有踏入过芷兰阁一步。

曾经一周三日的陪伴,如今全数移去了凝晖殿,沉溺于大荒二女玄泠、玄湄的异域温柔乡中。

芷兰阁的规制、份例、吃穿用度、柴炭冰品、绸缎器物,分毫未减、半分未缺。

内务府依旧按最高规格供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朝堂皆知文家已是帝心倚重的第一文臣,无人敢轻慢芷兰阁。

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帝王私下独赠的、只为博她一笑的奇珍私赏。

公份俸禄依旧奢华,却皆是制式俗物、人人可得;

那些独一份、藏着私心、藏着偏爱、藏着少年情分的私藏,彻底断绝,再无一件送入芷兰阁。

物资周全,体面犹存。

唯独——爱意荒芜,誓言成空。

文若兰日日临窗静坐,书卷摊开半页,久久不翻。

竹风穿廊,岁岁如旧,只是那个曾陪她灯下论诗、悄悄塞来奇珍、低声许诺后位的少年帝王,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能立她为后。

他只是,不想了。

这日午后,内侍悄悄递入一封来自京城宰相府邸的私信。

不是官牍,是父亲文斐然亲笔家书。

文斐然仿佛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冷血、审慎、功利,一生唯权势得失。

昔日他与赵恒朝堂对峙、分庭抗礼、博弈半生;如今大局已定,他彻底归顺帝王,不再争权,只求借女儿稳居后宫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凌驾朝野。

家书短短数行,无半分父女温情,字字皆是权衡算计:

“帝今权掌四海,无人可制。

昔日藏你、护你、隐你,皆为蓄力。

今朝大局已定,正是你登顶之时。

玄氏二女外族和亲,终究无根无基,难登中宫。

苏玲珑商贾之女,出身卑浊,不足以母仪天下。

慕容后势弱名存,早成虚位。

你为朕青梅、元心之人,文家已归帝心,天时地利皆在你身。

速固恩宠、重夺帝心,待后位落定,文氏再兴百年。”

通篇无一句问她冷暖、无一字顾她心绪。

只催她上位、逼她固宠、令她登顶。

文若兰指尖抚过冰冷纸墨,缓缓闭眼,心头一片寒凉。

父亲从不问她爱不爱、痛不痛、凉不凉。

他只把她当成文家登天的最后一步棋子。

帝王负她,至亲利用她。

偌大宫城,她看似底蕴最深、根基最稳,实则最孤、最空、最可怜。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近月来,后宫中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流言四下传播,愈演愈烈,无人敢明议,却人人私语。

所有风声,皆指向一件惊天大事——

陛下有意废虚位慕容皇后,欲立大荒双姝为后。

朝野内外、宫闱上下,人人议论这桩亘古未有的奇事:

自古中宫唯一、一后母仪天下。

可玄泠、玄湄乃是双胞胎二妃,同出大荒、同封贵妃、同承帝宠、同入宸宫。

世人纷纷揣测、议论纷纷:

“古来从未有双后并立之制,陛下莫非欲破千年礼制?”

“是二妃同登后位?还是分东西二宫、双后共治后宫?”

“蛮夷二女,身染神土、出身外族,若登中宫,大炎礼制何在?”

“陛下莫非真要为一双和亲姐妹,废弃青梅旧人、颠覆百年祖制?”

流言纷纷扰扰,传入长信宫,声声如针,句句剜心。

人人皆知:

赵恒为了玄泠玄湄,恐怕连祖制都欲撼动。

却唯独忘了,那个陪他一无所有、陪他隐忍蛰伏、被他许诺江山为聘的文若兰。

这是本没有根据,但那每晚出入凝晖殿的帝王身影,似乎就是最无可动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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