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忙活后，刘疏影伸手抻了抻刚铺好的新床单，抬起手臂似乎是擦了下汗才转回头来。
“打……打扫完了……”
“嗯……”
我眼睛看着系统光幕，头都不抬的应了她一声，朝着门口挥了挥手：“那你就先出去吧，等会儿我叫你，你再进来。”
“那个……”
“嗯？”
想象中刘疏影如蒙大赦般逃开的情形没有发生，反倒是有一道扭扭捏捏的眼神从她所在的方向投了过来，让我带着些许好奇抬起了头。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我声音明明很轻柔，刘疏影却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惊慌失措的用力摇着脑袋。
“我没事了！”
眼看着刘疏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哪能看不出她想要说什么，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季月卿随时可能出来，这会儿我也的确没有空闲和心情再跟她磨叽什么了：“没事了就赶快出去吧，不然让你妈妈看见了，不太好……”
“嗯！”
刘疏影在我话音未落之际久用力的点了点头，利马转过身去，可随着转身充满抬起的脚，又在转身后慢慢落回了原地。
“嗯？”
明明前一秒还一副急到恨不得用瞬移离开我视线的样子，眨眼功夫后却又突然放缓，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好奇。
“那.我就先出去了啊……”
“噗！”
眼看着刘疏影僵硬的朝我转回头，僵硬的露出一个笑容，还有僵硬到磕磕绊绊的声音共同组成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当真是让我没忍住，一下子乐了出来，事情到了这种进度，我也懒得再在她面前装什么。
“这种虚伪的礼貌，还是收收吧，好吗？快走吧。”
“是……”
刘疏影回答的极快，我话刚出口而已，就听见了她得答复，以至于一时之间我都怀疑这答复只是她过渡紧张下的条件反射。
而刘疏影也是很快就敲定了我的这份怀疑，这一声答复过后，她娇小的身体肉眼可见的一晃，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亦是又褪去了一分血色，明显是一副刚刚反应过来我话中意思的模样。
我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对着她挥了挥手。
刘疏影也终于是识趣了，不过尽管我才刚刚说了，不要在表达出那种虚伪的礼貌，她还是对着我露出一个很是僵硬的微笑后，才不急不慢的，一步步走出了房间。
“都这样了，还是不敢真的给你妈妈求个情……”
只是朝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我也关闭了眼前那片旁人看不见的系统光幕，长身而起，走到了床边，伸手拿过了刚刚我特意让刘疏影放在门旁的拖把棍。
“虽然这样会累，但更真实点不是？！”
笑着自语一声，我马上开始干活，一条拖把左右挥动，也是干的像模像样。
“咔哒……”
直到我地拖到一半时，一直安安静静的背后突然有了响动，只是一道锁扣轻响突然闯进我的耳朵，就让我耳朵一动。
之后便是一连串“啪啪啪”的轻响，那一道道略带黏腻的脚步声，当真是只凭声音就在我脑海中构筑出一副水光盈盈的玉足，赤裸着踩踏在木地板上留下点点水痕的美景，忍不住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呼～～～终于出来了吗～～～”
知道是季月卿出来了，我只短暂的想象了一下，就及时止住了那些思绪，不过我也没有着急转身，反而继续拿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忙活着，身后的脚步在此时也是微微一顿，随后又骤然变得比前几部匆快了好多。
“……交给我来就好的。”
季月卿快速走到我的身边，似乎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我，她张开嘴后直接楞了一下，然后才一边说着要交给她，一变俯身朝我伸过手来，有意从我手中接走拖把。
“啊？”
我拿着一副正在专心做事突然被打断的样子，脸色一慌，抬了一下视线，才装模作样的长出一口气：“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长出着气脸色逐渐放松，而这口气似乎带了什么传染性，从我嘴中呼出，落在弯腰的季月卿脸上时，刚刚浮现在我脸色的紧张感，也肉眼可见的转移到了季月卿脸色：“不好意……”
听着前半段，我就知道季月卿后面想要说什么了，利马张嘴打断了她：“没事的阿姨……您跟我客气什么啊……”
话到一半我又朝着她已经脱下了刚刚那情趣旗袍，换回来她传来的那两道遮羞布的身体看了一眼，心理暗道可惜的同时，微笑说道：“再者说了，您现在洗的干干净净的，这些会儿那还能让您做啊，不然等下出汗就不好了，您先去那边坐一下，我拖完地就去外面把小影给您喊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又俯身开始拖起地来，见旁边那只赤裸的奶白玉足还是没有动的意思，我才扭头善解人意的朝她一笑，顺带扬起胳膊，在额头上蹭了一下，擦拭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我在家也经常打扫卫生，这些真算不得什么，而且这也不多了，换次手还不够麻烦的……”
季月卿的视线被我的话牵引着移动向地面，看着的确所剩不多的工作量，像是也明白了在拉扯下去只会显得虚伪，也终于是被我说动了不再强求：“那就辛苦你了……”
“没事！”
我大气的随口应了一声后，季月卿才终于是行动起来，走向了客厅中间的太师椅坐了下来。
见状我也是加快了拖地的动作，很快就搞定了卧室内剩下的十几个平方，拎着拖把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脚步才刚刚走出卧室，才坐下不久的季月卿就一下子站了起来：“辛苦了……”
“不辛苦……”
我大咧咧的回复者，继续拎着拖把向外走着，可就在我即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了季月卿的声音。
“你先等等，阿姨有话跟你说。”
“啊？！”我惊疑一声，脚步顿住，以刘疏影为模板，学着她刚刚在我面前那副僵硬的模样，转向了季月卿。
“什么话啊？”
季月卿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朝着跟她一桌之隔得另一张太师椅看了一眼，示意我先坐下，我也只能把拖把靠在墙边走了过去。
我落座下去的那一刻起，诺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到就连我为了让季月卿感到我的“紧张”而可以吞咽口水的声音，都那么大。
“尴尬”到无处安放的眼睛也只能漫无目的得落在那片从天上缓缓洒落下来，从门口汇入，于厅堂缓缓流转的若水月华。
而季月卿，其实也差不多，在我的余光关注下，她几次扭脸看向我，几次握紧秀拳，几次欲言又止……直到……
“阿姨就叫你小岚可以吗？”
“啊？”我面色不解的转头看向季月卿：“阿姨，我不都说了嘛，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的！”
“我……”
季月卿张了张嘴，一双杏眼中荡漾着犹豫，就如同方才的刘疏影一样，俗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如今看来，反过来倒也是很合理。
可季月卿终究不是刘疏影，刘疏影终究远远比不上她妈妈。
“小岚……”
季月卿微低嗪首轻轻唤了我一声，再看向我的时候，她荡漾的眼神突然坚定了下来。
“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阿姨觉得你和疏影……”
哪怕季月卿一副已经做好了决定的样子，可到了最后，最关键处，她还是又哽咽了一下才能继续开口：“我觉得你和疏影，不太合适。”
“啊？！！”
我惊叫着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月卿，这次我倒并不完全是装的是演的。
事到如今，与我委以虚蛇明显是季月卿最好的选择了，明面上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护住她们母女周全，所以听她这么说，我真的是打心底的震惊，哪怕从她方才的断语处，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可真听她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震惊。
“阿姨，您说什么？！”
我的声音似乎是吓到了她，季月卿身子一颤：“不好意思，我做不到一直骗你，你和疏影也的确不适合……”
她得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我竖着耳朵，才能听清，却也只有一份坚定。
“阿姨，就因为……”
“对！”
季月卿没有否认刚刚和我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她显然不愿听我过多的提起，我才说了半截，她就以极快、极肯定的语气打断了我。
“……”
我嘴唇颤抖，手掌紧握也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松开双手，“脱力”般的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我目光涣散的跌坐，季月卿像是跷跷板的另一端，一下子站了起来，关切又内疚的看着我轻唤着我的名字。
“小岚……”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没有在撒谎，她的紧张也好，愧疚也罢，都不是可以演出来的。
但同样，我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看穿了她有赌的意思，赌她得真诚，可以更多的唤醒我这个“好孩子”的怜悯心。
一旦让她赌对了，她会和以往一样受到我的庇护，而且还能避免出现以后，母女都和同一个人发生过关系的伦理惨剧。
而赌错了……或许在她自己眼中，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输的了吧。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会丧心病狂的生出根本不管不管，甚至用强，更甚至于是做出在得不到她女儿后，想彻底得到她得想法和冲动。
可回忆起她的犹豫，她的退缩，我总是感觉，她一定也想过这些。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我甚至感觉，此刻我但凡肯定的说出不答应，我若是此刻暴露出本性，她就会脱口而出毫不犹豫的，说出用自己换刘疏影的话。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生出刘疏影……”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抬头向她看去，我咬着牙用力，因为但凡放松，我对她的怜惜，怕是立刻就会从眼睛中流出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赌对了，她舍身为女的时候，发散出的气息，让我这种极端恋母党，根本生不出什么抵抗力。
又看了她几秒，我轻声道：“我知道了。”
“真……”
季月卿迫不及待想确认，张开嘴后又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不应该这么着急，亦或者说是兴奋，连忙止住。
“真的，我保证不会在爱上疏影了。”
我没有让季月卿困扰太久，及时主动开口说着，我也的确没有对她说谎，我的确是不会爱上。
“谢谢……”
季月卿神色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下来，但很快，随着一道呢喃般的轻声，豆大的泪珠从她夺眶而出，顺着她柔美的脸颊滚滚而落，摔在桌面上啪啪作响，我搭在桌子上的手也隐约感觉到有几丝温湿飞溅上来。
“没事……”
我做出一个相当“勉强”的微笑，站起了身：“如果没有其他事了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您和疏……疏影一定后很担心对方吧，我就不多待了。”
说完我又是灿烂一笑，抬起腿便向外走去。
“小岚。”季月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算看不见她得脸，仅凭声音我都能感受到她眼睛中的那份柔和。
“嗯？”我止住脚步，向着侧面微微扭头，示意身后的人，我在听。
“小岚，你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阿姨阻拦你们的原因，可是也……也请你相信阿姨的话里是有真心的。”
季月卿的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只有一条条很重的呼吸声，像是声音的主人，刚刚才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一样。。
“嗯？”我又疑惑的哼了一声，脚步挪动，侧过身子，季月卿也又一次出现在我视线中，我们的视线也再次交汇。
可能是眼神相撞的瞬间，对我的愧疚再次触动了她，季月卿歪过头去，说出了后面的话。
“阿姨的确很自私，不想那些难堪事情发生，但，疏影她这两年的确变了很多，阿姨觉得，她却是配不上你。”
“你以后一定会找到，比疏影好上很多很多的女孩子的。”
“不就是你本身吗……”
我看着她，看着说道后半段，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诚恳，而又直视向了我的眼睛，很想这么说。
虽然她季月卿已经不是女孩了，虽然我对她远远称不上爱，但在我这里，她成熟的肉体，坚韧的灵魂散发出得魅力又岂是青涩的女孩可以比拟……
“那就借阿姨吉言了。”
我微笑着转回身，扬手示意，两三步迈出了门槛。
背后，美妇仍然站在那里，前方，已经出现了刘疏影的身影。
“刘疏影……”
缓步走到大门处，我在背后叫着刘疏影的名字，似乎是看向母亲所在的方向，都会让她内心刺痛，所以她一直看着院落之外。
“啊？！”
刘疏影又是一惊，连忙转过身来，眼前她红唇蠕动，我眉眼一竖。
“知道了。”
刘疏影连忙低下头去，只识趣的快速应了一声，就小跑着朝着她母亲所在的厢房奔去了。
我站在原处看着，没有跟上去，里面的场景无非是母女抱头痛哭罢了，虽然一定程度上，也能满足下我的恶趣味，可是吧。
对她们母女的折磨调教才刚刚开始而已，现在看了，以后再看怕是会脱敏啊……
至于告密。
伸手从身上掏出那枚银白金属小球，手指在上面一按，随着“滴”的一声响，小球投出一片小光幕，上面有两个红点，一个在脚下，另一个指向了她们母女所在的房间。
嘴角微勾，又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我翻手将小球收了起来，走进了另一间厢房的浴室。
“嗅嗅……”
一阵哗哗啦啦的水声后，我扬起胳膊放在鼻子前，用力的嗅闻了一下子，确定再没有了额外的味道，我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件浴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就马上离开了浴室。
脚步在小姨房间的窗下止住，我扬起手，在上面轻敲了三下。
“铛铛铛……”
“小姨……”
敲着玻璃发出轻响后，我又低声轻声轻唤一声，可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回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手指又一次落在玻璃上后又一次敲出的声音。
“铛铛铛……”
“小姨，您睡着了？”
我发出的声音还是跟刚才一样如石头大海，消散在了夜空，得不到任何回应，可只觉告诉我，小姨一定就躺在和我一窗之隔的大床上，她也一定没有睡，一定在听，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回答我，那我就更不可能放弃，马上厚着脸皮又一次敲响了小姨的窗户。
“铛铛铛……”
“小……”
“大晚上的，你烦不烦！”
厚脸皮的第三次终于有了回应，这次甚至还没说完，小姨没好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错了，我这不是想您想的难受嘛～～～”
“呵呵！”小姨在另一边冷笑着。
“我知道您生气了，您先打开门，让我进去行不行，进去后任打任骂。”
“不需要！大晚上的，我闲得没事干了打你？你不嫌疼我还嫌累。”
小姨的冷嘲热讽非但没有让我感到生气，反而心神舒畅，毕竟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一个金发御姐为你吃醋更能让人爽呢！
“那我进去后，自己抽耳光，让您听个响～～～”我声音带着笑意打趣道。
“你以为你是贝多芬？你的脸是什么施坦威？你乐意打，我就乐意听？”小姨的话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好气。
“小姨愿意的话，也可以是，您信不信我能用巴掌打脸，打出命运交响曲！”
“舔狗蒸鹅心……”屋内人声音格外嫌弃。
“我不早就说过是小姨您的小奶狗嘛……汪！”
“滚蛋！”
我厚颜无耻一叫像是彻底惹恼了屋内人，让她直接爆出了粗口，可我却安心了下来，因为我分明听出了小姨声音中的笑意。
不过以我对小姨的了解，也知道今天的确是没有什么希望进去了，我也没有再纠缠下去，嬉笑着回了一声是，我直接进了另一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