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砸下来的。
前一刻还只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市三中放学后嘈杂的人声都闷闷的。
陈务刚和几个球友在操场边扯完淡,抱着“反正不远”的侥幸心理,决定抄近路,穿过学校后面那个老旧的翠湖公园回家。
这条路人迹罕至,野草蔓生,但能省下至少二十分钟。
他单肩挎着书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脚步轻快。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劈头盖脸打下时,他才刚踏进公园锈蚀的东侧铁门。
初夏的阵雨来得暴烈,顷刻间天地白茫茫一片,雨声轰鸣,砸在茂密的香樟树叶和水泥地上,溅起带着土腥味的水汽。
陈务“靠”了一声,缩着脖子四下张望,目光锁定了公园深处那座孤零零的、爬满枯藤的水泥凉亭。
他拔腿就跑,校服衬衫瞬间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凉亭比他记忆中更破败。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