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若无憾请别过

天地转,光阴迫…

只争朝夕,只争朝夕…

今日阳台清萧,秋色寒酸。李卫盘旋一个结,也许林偌溪说过的话很重要,确实该回家把眼前稻谷收割,该过冬了。

倘若今秋不为,世面弹尽粮绝,自己何去何从?

分别尤在眼下,再过两天吧,九月秋回家深耕,只是林偌溪…“哪怕明里暗里都浮现了不舍,难以释怀。他们对你也不好,坚定选择我好吗?”

对她一清二白,原本蔑男性,弃身外,因为自己幼稚的誓言,她自身扛逆刘啸凛的谎诺,跟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融近……

“再有两日吧,我就等两天,时间真不够。”李卫怪笑道,“就是天空霸主,桀骜不驯的鹰,熬来熬去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北风吹,旭日升。

李卫回头,姜穗姐似乎缺乏温暖时,醒的很快。应该是旧日的根,常存的怯,在临走前,为了她睡的更香,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呢?

想了想,咂巴咂巴,“要是明目张胆见识她容貌就好了,在她信任中,好好安慰她。”

“吱嘎—”

突逢此时,房门推,林偌溪措不及防,困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大清早备好早餐,准备丰盛,亲热恶心的要我叫你们吃早饭……”

“闹鬼了?”

看来昨天“枪杆子出政策”,刻骨铭心,人际关系翻天覆地了啊!

李卫笑,“好了,他们开始改变,我再观察两天,我该回家了。”

提早说出,有个心理准备嘛!

岂料,本装疯卖傻,内心主动忽视的林偌溪措不及防,顿觉此心无故揪疼,情绪瞬间窒暗了……

走上前,她轻拍肩膀,潇洒轻快,“急着回家有事?这可不像你作风…”

有弦外之音吗?

李卫摇摇头,“之前不是说收割稻谷嘛,确实要赶紧回家,要不然过了冬天,什么都没有,我们要饿死。”

“是吗是吗…”她嘀咕数句,合着是自己闲言碎语,假如时间逆转…

“吃饭吧,姜穗姐别贪床,下来吃饭吧。”

林姜穗没想分别来之匆匆,莫名在意,斤斤计较,他要离开了吗?也好,远离这种丑老阿姨的不稳定,去拥有美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香和熊林冒个大清早准备的骨汤面,难得肉飘味鲜,却食如涩水,魂飞天外。

他俩在厨房笑脸迎,愤恼退。林香气急,将抹布甩砸灶台,却只敢背头生闷气,经历昨夜,她可再不敢造次!

如今,幸幸苦苦的骨汤面像是嚼蜡,要没熊林阻拦,非上楼不伺候了!

正咬牙切齿,房门咚咚响。林香他们笑眯眯出现,李卫却早一步来到门前,开门一瞧,嗯?“你是谁?”

一股声音吹天盖地来,扰乱众人意,“我是雷啸凛,听说林姜穗回来了?我想向她道歉…”

林偌溪虎视眈眈,带着老妈落在李卫身后,遥遥望见一个正直君子,很快被林香挤过的庞大肥身夺走光明。

林香挤过种种,亢奋而激动,忽视李卫而钻出身,于她而言,这可是金龟婿啊!比有名无实,不听话的毛头小子可好多了!

“啸凛啊,你怎么改姓了?亲家还好吧?姜穗可没找别人,她啊,脾气犟,至今还等着你归家呢。”

熊林听了,只拍腿!

林香却悄悄瞄李卫神情,暗道,“果不其然,自己一直撮合错人了!分明是两年轻人干柴遇烈火,想之前他俩出门,回来嘴巴红滋滋…”

“今儿一试探,把林姜穗这负担推出去也无妨,他要碍于林偌溪面子阻拦我,我就装糊涂蒙混过关,可不见得他会打人哩!”

雷啸凛挠挠头。且听李卫提言,“他不过一家暴男,后头带个女人,你难道没看清楚?”

“什么?”林香盘子脸难别脑袋,看不清他身后。不过,一下钻出个惊为天人,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心中明朗,正是钓走金龟婿的狐狸精!

“我说过,是来道歉的。劳烦您帮我带出姜穗好吗?往后,我们多多照应,帮衬着度过丧尸关。”

李卫默不作声,却踩住林香脚,意图明确,平静道,“要真是照应,你不该现身来欺负她。拜你所赐,她有一大堆阴影,你怎么好意思登门拜访?”

“又怎么好意思大言不惭?再说她最痛苦的时刻装死,现在九死一生归来,你于心不忍了?”

“好事全让你沾了?”李卫直言,“莫不是有什么目的吧?觉得她很好骗?你自己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

“如果没事,赶紧走。”

背后有脚轻踢自己,无阻拦意图。

林姜穗本来笨到以为真情实意,他发自内心来道歉,想着顾及往日,便打算接受道歉。

然而,前几天温柔的小孩,昨夜忍伤负重的青年,摇身一变成了咄咄逼人,冷静残酷的成年人…

此刻,自己真笨,没好好想过作为大人的他所阐述的事实。确实啊,要道歉不该早早来嘛?真笨,差点误事了。

还好有他在,现在看看,他身影好高大威严,尤其那身疤痕,粗悍的大人…

莫非我被他保护了?哪有人带着妻子来向前任道歉啊?想想心怀不轨,是来诱导我挣扎,看我笑话吧。

可小孩转变真快,一下遥不可攀了。

同时,雷啸凛皱眉咬齿。身旁女人饶有兴致打量无奇男子,忽然一惊,说,“你是李卫吧?我听说过你。”

“怎么?”李卫说,“我可不认识你,我们有过节?还是什么?”

“认识一下,我姓雷,雷倩。”雷倩指着身旁人,说,“我老公,原姓刘,跟我后改姓。”

“噗!”李卫笑说,“是入赘啊?怪不得不敢反驳我,还得看脸色呗?”

林香骇人听闻,脸色一拧,失了兴致转身离去,庞大身躯极为夺目,不留情面步步走去。

毕竟,能被李卫重压一头,连雷倩这狐狸精也向着李卫,可想雷啸凛地位岌岌可危。往深了想,什么金龟婿?光是好看名头,实则蛇虫一条!

索性李卫在,撕破脸皮就撕破吧。

雷倩抓着他手,呵止情绪,“跟他们说的差不多,以后有机会来我家交流交流,谈谈可好?”

明目张胆,雷啸凛你这厮太委屈了吧?

“不去,你有男人在…我去了不闹笑话?给他点面子吧。”

“真遗憾,我家在无垠城中心,一栋显眼的竹林内阁。闲下来找我,报我名声即可,等今天回去,我会和保安说说你。”

“通行证啊?”

“你可以这么认为,没准你去了,他们毕恭毕敬两道送你进去呢。”

李卫瞧了眼雷啸凛,说,“我姑且问一嘴,他平日出门再进,要盘查不?”

“你若是于心不忍,我可以借你光,给他这个权利。”

联想林姜穗境遇,李卫耸耸肩,“爱咋地咋地,我没兴趣。”

雷倩想了想,“老公,之前确实太委屈你了,冒着寒风大雪,冷雨纷飞只能等我们在场同意,要没在场和保安混个眼熟,唠唠嗑。”

“老公,我和爸爸说说,以后随便出行,别让我们担心安危,好嘛?”

雷啸凛咬碎牙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满心欢喜应道,“老婆,你真好。”

“是吧~”雷倩偷瞄着李卫,笑说,“不关他提口,老公是我太糊涂,先前记起来,总是忙忘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

李卫说,“要没事,各回各家吧!别想和姜穗姐扯上关系,老子半点不同意。做女人的,就不能管着点男人?”

“还是说,这种种是你指示的,特意登门拜访,实则是你想欺负姜穗姐?明知故犯,预谋什么恶心事…”

“怎么可能,我只是久闻其名,想一见庐山真面目。是老公他想要弥补过错,女人嘛,有攀比心,平日可是很忙的。”

“随你吧,我扯不过你。”李卫没好脸色,甚至是故意拗气,少年心满满为林姜穗打抱不平。

雷倩不愿走,恰巧来个响当当,正气凛然的人,秦峰领着下属,自己也拿着一桶十升油桶,在阶梯边,“你们有事吗?”

一听声,雷倩连忙转身,松手亲近,“秦哥!您怎么来这了?还亲自带着…油箱?”

“小雷啊,我还以为谁呢。”秦峰拎油箱上前几步,忽视雷啸凛,径直擦过李卫,稳稳放在屋内,和林香他们点头,恭敬打招呼。

等到鸡飞狗跳,林香,熊林惶恐,直呼不敢当,并开始准备茶水,下属把油箱并排放好。

秦峰转身,拒绝了茶水,同李卫说,“昨天多谢了。你们没必要走急的,我听他们说,你用油烧了尸体,想必摩托半空了吧?”

李卫点点头,“特意送了两箱油,哈哈,贿赂吧?”

林香等人只盼着耳朵,听了这话直发抖,天老爷哟!你怎能胡开玩笑呢?在雷倩他们身前耀武扬威,已经足够了啊!

岂料,秦峰挠挠头,“就当是贿赂吧!丧尸横行,加油站倒是不见得会停运,有两只油箱收集油,对于你显得踏实!是吧!”

“那我接受了!”久旱逢甘露,实打实有用,只是回家不好带,得上下各一,保持重心,别摔了摩托。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秦峰转身离去,雷倩看了眼李卫,带着举头投足充斥着匪夷所思的雷啸凛离开。

依稀听闻,雷啸凛气急败坏,喊着就这么走了?而雷倩似乎冷漠了,就这么走了,你能怎样?

此后沉默无音。

感觉像是古早打脸装逼的龙王剧情,李卫耸耸肩,扫清后患,心安理得即可。何况,经此一役,林香他们眼神更是虔诚,真无憾别过了。

转身,林偌溪笑盈盈,剑眉星眸尤为柔,许是情绪作祟,光明磊落吻了口李卫,洒脱大气去搬动油箱了。

意外之喜,实话实说,林偌溪远比自己想象的大气磅礴,敢做敢爱。唯独心口各一,让人又喜又恨。

林香,熊林视线常驻此地,见了此景,当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呐!开始幻想步步高升,如临众生上。

反倒,林姜穗其心忽有凄凉愁,眼睁睁窥视着美好至身外延,却发自衷心,有些拒人千里之外…

直到李卫拎油箱去而复返,瞧见她呆神,垂首凄楚样,站在身前,轻抚脑袋,“舍不得他?过去就过去吧,姜穗姐你还有林偌溪…和我。”

他怎会如此认为呢?

因为他,自己可不会在刘啸凛身上犯浑,再也不会了。况且被小很多岁,有些稚嫩轻狂的语气这么一呛,刘啸凛要面子的。

再摸头,再摸头,再摸头…

他马上离开,小偌溪会伤心吧?

要不然这两天留他们独处,温习感情……不,我不想这么做,好奇怪的念头,对不起小偌溪…

两个平常的夜,习以为常的过往事,逐渐熟络,触之纠缠的双手。

在明日都覆水难收,小偌溪很生气吧?

作为妈妈却没给予两人足够的亲昵时刻…

一夜很快过,晨曦柔色。

被手中动作唤醒,李卫睁开眼,离别已在冷冽蓄势待发,他知道林姜穗早早醒来,望向一旁是孤寂侧容,琼鼻秀丽,眼睫扑闪,唇红齿白。

“抱歉,吵到你睡觉了。真笨,不是吗?”

“提早醒来也不错。”李卫舒展躯体,挠挠头,缩进被窝里,想了想直说道,“姜穗姐,我能看看你的正貌吗?就当是离别礼物。”

沉默许久,林姜穗说,“什么离别礼物,不配一提。你不会嫌弃我吧?万一想吐,嫌弃,请在内心谴责我好吗?别说出口,我怕我把离别闹的不欢快。”

“怎么会呢?我以前总认为你话少,会十分胆怯。可你只是保护色,我抓到了真实,接受了种种,怎会嫌弃呢?”

“先说好,你可以盯着我眼睛,会持续倒映着你,独有你一人。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窗口,你可以看看我倒底嫌不嫌弃。”

“那…不能欺骗我哦。”

她在缓缓转身,丰满在颤,如内心激荡,牵出的手出卖了自己,变得用力,一张足以闭月羞花的容貌展现眼前。

李卫为之一振,呆若木鸡。

芙蓉羞貌怯糯情,灿漫星眸闪又湿,香腮持有青涩,却富有成熟瑰红,煞是迷人夺目,那份羞涩为谁盛开?

正是自己啊!

那份怯弱,带有些许期盼与挣扎的星眸满眼是自己,这个总说丑陋的熟妇不懂自身杀伤力,这个美妇蕴藏林偌溪模样的源头,正为自己闭月羞花,羞涩含苞!

她糯柔似笑的嘴唇紧张吐息着,呼呼鞭打在魂,整个人酥了直抖。

注视并感知林姜穗的种种,李卫难以遏制,在她惊慌呀声中,狠心抱住她,粗暴嗅吮其棉花糖香。

原来…他没骗自己,透过那双眼,恐怕真不嫌弃自己,一朵名为窃喜的羞花绽放,林姜穗任由他胡来,哪怕那只手贪婪把玩后背,哪怕,哪怕…

哪怕林偌溪在身后呼呼大睡…

近乎抚摸,揉摸了每一寸丰满有度,曼妙奢华的熟肉。李卫如痴如醉,终于意识到她放任了自己,并听闻微弱呼吸和香风喘息。

“对不起。”李卫保持距离,没注意她似乎蹙眉委屈,一闪而过。

轻轻说,“姜穗姐,我不想揣着明白装糊涂,实话告诉你,真的很美,并非夸赞,实事求是。”

“倘若你蓄发,将招花引蝶,迷死千万路人甲,而他们无法想象,我能没有距离,深刻拥有你的拥抱,你的体香,你的容貌,以及你的迁就…”

我能感觉出来,他真因为自己而着迷,痴狂,从言行举止,从疯狂目光,从轻微颤抖。

林姜穗并未如之前过激于蓄发这一方面,只是想,好像有些价值了。

可李卫话锋一转,疼酸道,“他不配拥有你,那个…操他妈的刘啸凛,他凭什么拥有部分美好,甚至难以珍惜!”

“不能说脏话,不行哦。”

“抱歉,抱歉!”李卫再说,“姜穗姐等我走后,你别熬夜,哪怕没有我,你还有林偌溪。”

“实在不行,尝试和她牵手入睡吧。也许在有朝一日,她会开始像曾经的我,向你倒苦水,说过往呢?”

“那时,你们一定能打开心结,知晓对方究竟想着什么,祝你幸福。”

像个背水一战的懦夫,李卫裹挟一身香甜,直往外边冲,践踏唤醒了林偌溪,砰一声夺门去!

林姜穗记住了大人言,凄凉盘坐望门,一阵风过,今天似乎没有太阳…

刷过牙,许是等待某人告别吧,李卫认认真真吃过饭,和林香他们严肃说明情况,再三强调林姜穗她们,以及秦峰会定期查看。

然后很久,拎着油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捆扎完毕,拿过寂寞大刀,遁入风中,任由摩托在持续轰隆…

他在苦苦等待,期盼某人来。

可风如刀,冷如刺。老天从未偏袒自己,期待落了空,内心寒了情。

李卫尝试启动,驶出数步,油箱出问题摇晃,没准是上天有情,挽留自己呢?

然而,终归物件稳妥,摩托再度轰隆,突然一声令人惊雷的声音,在如释重负中响起,“李卫!等等!”

灰蒙蒙中,看不清少女情,只记得她唔唔思考,垂头抬眸,数次有余。忽然风中响彻一言,“我们回家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家吧!”

“回哪里?”

“不管几次,我都会说,我们的家!坐落在田野的家啊!”

这次,他看清了…

“李卫!我不想错过你!我们回家吧!”

明眸皓齿,随风嫣然一笑…

太阳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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