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四年前,这里还没被建造成为特区,而只是一处国家级研究所,专门用于进行核武器或人体研究工程实验,院长因工作繁忙不得已把养子接来研究所,没曾想,此举改变了他的人生。
过往安稳平静的生活被一道“门”打破,它似乎凭空出现,将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引领至此。
同时,各国几乎都开始频繁发生灵异事件,科学无法解释的怪象层出不穷,院长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他的世界。
随着研究所鬼怪出没频率越来越快,国家政府为保障核心区域不受影响,干脆直接舍弃这处研究所,让它沦为特区,下达指令对其周边方圆一公里进行封锁。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那些现象只是哗众取宠,但随着时间流逝,平民百姓都意识到“鬼怪”的存在,谈之色变。
一天,院长鼓足勇气进入了那本不该存在的道黑色铁门,里面是普通楼梯,看上去平平无奇。
楼梯尽头通往地面,院长几年来第一次呼吸新鲜空气,但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他就发现异样。
它似乎是个平行空间,样貌和自己所在的世界完全一致,然而目光所及处尽是失去生命的尸体,用寸草不生形容再合适不过。
这个世界里没有生物存活,所有人类都死相各异,偶尔还能看见游荡的鬼怪,院长循着记忆回到私人公寓,在门口尸体堆里找到平行世界中颈椎断裂死亡的自己,他赶紧前往研究所,途中看见包括养子在内数十名研究人员横七竖八躺在路边。
他们无一例外,脉搏早已停跳。
但地下空间没有任何尸体,废墟里的电脑日期定格在2017.11.06,翻看档案,发现这个世界院长留下的工作日志。
它只记录着研究所被划分为特区几年后,此世界院长带领顶尖技术人员去拜访国家领导的经过,当写到乘坐直升梯返回地面时,记录忽然终止。
院长顿时五雷轰顶,急忙返回原先世界的研究所,本来想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但再三考虑还是私下传达给政府相关部门。
平行世界研究所人员回到外界导致万物毁灭,如果这种骇人听闻事实一经发布,恐怕只会给予蓄意报复社会者绝佳时机。
毕竟研究所特区的员工,多半是和政府签订合同的危险分子,不稳定性极强。
很快,国家为研究所划分上“S级特区”,及最危险特区的分级,而这个调查结果,成为了只有院长和政府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接下来几年里,那道黑色铁门被封锁,院长联合军方对整个研究所进行改造,安插自毁装置以防万一。
至于定期运送员工的专用通道,便是重点关照目标,昏迷不醒的员工来到研究所后,跟随而来的押送政府人员都会被即刻销毁,防止和S级特区有接触的人回归原先世界。
销毁方式,即“自毁芯片系统”,在员工昏迷期间植入大脑,能通过最高权限远程控制,目前功能只有改变被植入者意念,使他们“自愿”了断。
至于院长的养子,应该就是杰伊,他被洗脑非常彻底,完全听命于院长那套所谓的救世理论,不惜上刀山下火海都要遵循。
或许因为忠诚这个标签,院长才将他视为继承人,甚至对其开放五级权限。
“没想到啊,你这头死猪还挺有本事。”
鹿岛觉得副本走向越发有趣。
为满足自己的趣味,他朗读着文章内容,任凭不远处四肢钉入床板的院长投来愤怒眼神,故意加重某些段落的语气。
当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他离开办公椅,从工具箱取出五花八门的器具整齐排开。
“你是怎么进来的?”
很显然,院长还不愿意放弃,对鹿岛刨根问底,后者用羊角锤回应了他,手起锤落,将院长右手大拇指砸成肉泥,院长咬住嘴唇避免痛呼,本就血淋淋的手掌缩瑟不已,停顿几分钟,铁锤对准食指继续砸下。
似乎嫌浪费时间,鹿岛丢掉羊角锤,拿起锯条纵向切割开院长手臂皮肉,向两侧剥离直到露出骨头,鲜红的血肉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我发誓,会用缓慢的速度让你生不如死,等玩腻了再踩烂你的头。”
手术刀割开院长眼角,鹿岛笑得无比轻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我生平最恨的群体数不胜数,这里面,渴望‘救世’者绝对能首当其冲,比如你自我陶醉的演讲词简直给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他调整刀尖角度,手腕下沉,利刃没入院长眼眶。
“该赞叹科技太过发达,还是嘲笑你养出来的那条小杂种过于愚蠢?克隆体虽然没有刺青,但眼珠子的确远超其本身价值。”
“或许给予那种废物五级权限的你,就跟白痴没区别,不是吗。”
克隆技术无比发达的国家,仅需本体血液放进培养皿便能快速复刻完全体,这种模式下造就的克隆人甚至连视网膜纹路都跟本体完全重合。
意识到这点,院长十几年来首次露出绝望的神情,这极大程度取悦了猎手。
细窄利刃于眼眶内划动,仔细避开眼部组织,偶尔带出少许鲜血,很快连接眼眶的神经完全断裂,少年腕部用力,完好无损的眼珠落入圆形透明材质容器,被特殊液体浸泡,从而达到长期保存的条件。
克隆体终究靠不住,况且从“杰伊”脸上摘下的眼球有破损,不能长时间使用。
和其它员工不同,院长住所门禁系统不止采用扫描拥有五级权限人员刺青解锁,二人的指纹和视网膜纹路都录入其中,看似高度保险。
克隆体杰伊刺杀失败时露出手臂,而上面没有用于通过系统识别的纹身,普莱卡虽然开枪正中其头部却没损伤眼睛,于是鹿岛把对方眼珠挖出来用透明玻璃容器保存,以此闯入院长住所。
失去眼珠的眼眶空荡荡,乍看如血洞般凹凸不平,血液直流。
院长四肢被锯断,俨然被砍成人彘,平躺案板任人鱼肉。
但猎手并不想立刻结束这场游戏,继而从腰部开始切割,表层皮肉破裂瞬间,肠子混合污秽物争先恐后向四周翻涌流淌,猎物齐腰部分割为两段,唯有跳动的心脏证明他仍没有死透。
“有时我想看看你们这些自认为正义之徒脑子里装着什么玩意,既然才刚过2:30,说明还有足够时间来探索。但我转念一想,还是先请客人来探路吧,哈哈。”
为了拖延猎物的死亡时间,尽可能为其增加痛苦,鹿岛采用了钻孔方式,用电钻分别在院长额头和侧脑破开三处指尖大小的孔洞,从实验室带来的蛆虫派上了用场。
他边通过玻璃管放入蛆虫,边附身对奄奄一息的院长说。
“放心,你不会独身赴黄泉,我很快就送你该死的狗儿子和这个世界所有人类下去陪你。”听见这话,院长果然发出含糊的哽咽,身边传来戏谑挑衅。
“啧,不满意?也是,本来该让他走在你前面的,但现状不允许。放心,即使你不说,我还是会找到他,送你们地狱团聚。”
与此同时,蛆虫从三个孔洞钻进颅腔,每次啃食大脑触碰神经,院长身体都剧烈抖动抽搐,如羊癫疯发作的反应滑稽不堪。
实验培养出的无菌蛆专吃人类血肉,无论肉质腐坏或新鲜,都能在短时间啃食殆尽,为此鹿岛特意控制蛆虫数量,以防止出现快速毙命的状况。
半小时过去,院长在蛆虫蚕食下逐渐停止了神经反射,如他所愿永远留在研究所等待腐烂。
435号房,普莱卡没有闲着,她用克隆体眼球的视网膜神经开启五级权限,调出昨晚院长屋里监控录像,找寻某人踪迹。
监控画面来到夜晚22:00。
短暂敲门声过后,院长起身来到玄关打开房门。
“久等了,进来吧孩子。”
走廊里等候多时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中弹身亡的杰伊。
“行动失败了。”
院长似乎早已料到结果如此,出声安慰:
“没关系,这次主要目的是摸清他们的本事,确保‘开放日’不会出差错即可。”
他注视杰伊的双眼,老生常谈。
“管理他们不是你的事,该做什么你明白,我很信任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话说”
杰伊看着电脑有些不甘。
“父亲,为什么不直接趁444和435号睡着启动开关一劳永逸?留下他们和其他人共处已经是极大的风险。”
未等院长开口,杰伊就补充说。
“我知道他们不可替代,但短短几天都非他们不可吗?”
“不用纠结这些问题”
院长表情依旧沉稳,耐心解释。
“政府已经同意我的申请,‘开放日’将提前2天进行。很快,一切都会结束,这值得我们坚持!”
杰伊离开前,院长再次叫住他。
“记住,你已经‘死’了。”
之后,杰伊便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