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赤嵌城的废墟里只剩零星火光。
李瀚靠在仓库破墙边,刀横在膝上,眼睛盯着入口。外头偶尔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和低语,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
安娜蜷在角落,用他的外袍裹紧身体。
她已经哭得眼睛肿了,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金发黏在泪湿的脸颊上,像一团被雨打湿的丝线。
那双碧绿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无尽的悲伤。
“We… we have to find my father…”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带着哭腔,“Even if… even if he’s gone… I need to… bury him properly.”
李瀚沉默片刻,点头。“天亮就去。”
他知道这很危险。
赤嵌城还没完全拿下,荷兰残军四处游击,郑军也在清点战场、搜捕俘虏。
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荷兰女人在街上晃,无异于把鲜肉丢进狼群。
但他没拒绝。
或许是因为她那双眼睛——哭得红肿,却依旧清澈得像北海的冰层,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建老家看过的琉璃珠子。
或许是因为她握住他手时,那冰凉的触感,像一块雪掉进他滚烫的掌心,瞬间激起他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也或许,只是因为他想把她留在身边。
天刚蒙蒙亮,李瀚就带着安娜离开仓库。他让她把兜帽拉低,遮住金发,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走在前面,手按在她肩上,像在宣示所有权。
巷弄里满是尸体。荷兰士兵、汉人义军、甚至几个无辜平民,横七竖八地倒着。血腥味混着焦土味,熏得人想吐。
安娜一步一颤,却咬紧牙关往前走。她认得那条窄巷——昨晚父亲倒下的地方。
转过弯,她整个人僵住。
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和那支断箭。尸体不见了。
“Father…”她喃喃,声音破碎得像要碎掉。
她跪下去,用手抚摸那滩血迹,指尖颤抖。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混进血里。
李瀚蹲在她身旁,粗糙的手复上她的后背。“可能…被人带走了。”
“谁会带走他?”安娜抬起头,碧眼里满是绝望,“他是传教士,不是士兵…他不会伤人…”
李瀚没回答。
他见过太多战场:有人为了金银,有人为了女人,有人只是为了发泄。
他不确定安娜的父亲是被谁拖走——也许是郑军当俘虏,也许是荷兰残军带去热兰遮城,也许……已经被随手丢进乱葬岗。
但他没说出口。
安娜忽然抱住膝盖,肩膀剧烈颤抖。“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母亲五年前就死了…他带我来台湾,是为了传福音…他说这里的人需要上帝的爱…”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声音压抑却撕心裂肺。
李瀚看着她雪白的脖颈在抽泣中起伏,那片肌肤在晨光下几乎透明。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堵住。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安娜一开始僵硬,随即崩溃般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胸膛。
他的古铜色皮肤还带着昨夜的血腥与汗味,混着海盐与烟硝,与她身上淡淡的欧洲香草味形成强烈对比。
她哭得更凶了,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李瀚没说安慰的话,只是收紧手臂,让她贴得更近。
他的下巴抵在她金发上,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她的身体轻颤,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却又无比柔软。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脆弱,也更诱人。
她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那丰满的曲线随着哭泣而起伏。
她的腰肢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高挑的长腿蜷在他身侧,白皙得晃眼。
欲望像潮水,一波波涌上来。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闻到那股异国的清甜香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掌不自觉滑到她腰后,隔着布料感受那柔软的弧度。
安娜似乎察觉到变化,哭声渐停。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他。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的黑眸深沉如夜,她的碧眼湿润如湖。
“Li Han…”她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鼻音,却莫名勾人。
李瀚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Don’t be afraid.”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想要你。
安娜的呼吸乱了。她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像火一样烧进她皮肤。她的身体本能地发软,却又下意识往他怀里靠。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李瀚瞬间警觉,一把将安娜拉起,推到墙角,用身体挡住她。
几个郑军士兵走过,扫了一眼巷子,没发现异样,继续往前。
李瀚松了口气,转头看她。
安娜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她的斗篷滑落一边,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那片肌肤在晨光下几乎发光。
李瀚的目光顺着那片白往下移,落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胸口。布料贴着肌肤,隐约勾勒出丰满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We need to go.”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粗哑,“Find a safe place.”
安娜点头,却没动。她看着他,碧眼里混杂着悲伤、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恋。
李瀚没再犹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安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她的金发扫过他的脸颊,柔软得像羽毛。
他抱着她,穿过废墟,往城外一处隐蔽的渔村走去。那里有他之前安排的落脚点——一间废弃的民宅,暂时安全。
一路上,安娜把脸埋在他颈窝,泪水又滑落,浸湿他的皮肤。
李瀚感觉到她的唇不经意碰触到他的锁骨。那一触,像电流窜过全身。
他步伐加快,呼吸也跟着粗重。
到了民宅,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那是张简陋的木床,铺着干草席。屋里只有一扇小窗,阳光斜斜洒进来,照在她金发上,像洒了一层金粉。
安娜坐起身,斗篷完全滑落,露出里头被撕裂的裙子。她的胸口起伏,雪白的肌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轮廓。
李瀚站在床边,看着她。
空气里仿佛凝固了。
安娜抬起头,碧眼里还挂着泪,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她轻声说:“Thank you… for everything.”
李瀚没回话,只是缓缓俯身,单膝跪在床边。他的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臂弯里。
两人的呼吸交缠。
他的视线从她的碧眼,滑到红肿的嘴唇,再往下,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胸脯。
安娜的脸颊烧得更红。她感觉到他的热度,像火一样包围她。她的身体本能地发软,却又下意识挺起胸,像在无声邀请。
李瀚的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Anna…”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的泪痕,然后缓缓往下,滑过她的下巴、锁骨,最后停在她胸口上方。
安娜轻颤,呼吸乱成一团。
他的掌心隔着薄布,复上那片柔软。热度瞬间传来,像要把她融化。
安娜闭上眼,睫毛颤抖。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
李瀚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粗哑:“You’re safe with me. But… I can’t promise I won’t take more.”
安娜睁开眼,对上他的黑眸。那双眼睛里燃着火,赤裸裸的占有欲。
她没推开他。
反而,轻轻点了头。
那一瞬,空气里的欲望几乎要炸开。
李瀚的呼吸变得更重,手掌微微收紧,感受那丰满在掌心变形。
安娜轻哼一声,声音细碎,像猫叫。
就在他即将低头吻下去时,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李兄弟!郑将军有令,速去集合!”
李瀚浑身一僵,咒骂一声,却没松手。
安娜睁大眼,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然后,他强迫自己起身,抓起刀,大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娜瘫在床上,手按住胸口,心跳如雷。
她的身体还在发烫,脑中全是刚才那双古铜色手臂、那灼热的掌心、那低哑的声音。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而那个叫李瀚的男人,将会彻底占有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