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没有合上的可能。我和红敏,像两只尝到了腥味的猫,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开启了长达半年的地下潜行。

起初,恐惧如影随形。

每一次从红敏的公寓出来,我都会在车里独自坐上十分钟,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检查衣领是否有口红印,嗅闻袖口是否沾染了她的香水味,甚至对着后视镜反复练习表情,试图把脸上残留的纵欲后的松弛收紧,重新戴上那个名为“模范丈夫”的面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惶恐逐渐被一种扭曲的、走钢丝般的刺激感所取代。

谎言成了我的第二语言,“新项目上线”、“陪大客户跑现场”,这些借口我信手拈来,说得比真话还流畅。

红敏的公寓成了我的避难所,或者说,是我的“精神加油站”。

在那里,没有房贷的重压,没有孩子补习班的焦虑,也不用讨论双方父母日渐衰老的身体。

我们只谈风月,谈论那些被生活阉割掉的文学与电影,或者单纯地沉溺于肉体的欢愉。

三十五岁的身体,在彼此的抚慰下,仿佛被重新注入了二十岁的荷尔蒙。

她在床上有着袁晓楠永远无法企及的热情与大胆,那种被强烈渴望、被当作唯一的感觉,让我那颗在中年危机里早已干瘪的自尊心,重新变得饱满而坚硬。

最讽刺的是,这种背德感竟然诡异地“修复”了我的婚姻。

出于一种隐秘的补偿心理,回家面对袁晓楠时,我变得前所未有的体贴。

在她生日那天,我送了一条昂贵的项链,那是以前我会觉得“不划算”的礼物。

“老公,你最近真好。虽然工作忙,但感觉你整个人都精神了。”晓楠抚摸着项链,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看着她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神,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荒谬。

甚至连那原本例行公事的“交作业”,水准也回光返照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激情是从何而来的。

我会从身后操她,在这个角度,我看不到她的脸,于是我放任思绪飞到了红敏的床上。

我变得粗鲁、急躁,甚至有些施虐的倾向,一边拍打着晓楠的臀部,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操干着另一个女人的幻影。

晓楠似乎也很受用这种久违的激烈,虽然嘴上喊着痛,身体却迎合得更紧。

每当这时,我都会在心里自我开脱:我没有抛弃家庭,我只是在外面透透气,把最好的状态带回家,这对大家都好。

这半年里,最让我煎熬的时刻,莫过于仲伟君的出现。

虽然他身在异地,但网络让一切无所遁形。

有一次,我和代红敏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云雨,正躺在床上平复呼吸,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代红敏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裹着浴巾走到阳台接通了视频。

“红敏,那边冷不冷?我看天气预报说降温了。”仲伟君关切的声音透过免提隐约传来,甚至还提到了我,“虞意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经常麻烦人家?下次我过去得好好请他喝顿酒。”

我躺在充满情欲气息的床单上,听着曾经好友对我的感谢与信任。

那一刻,羞耻感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着阳台上代红敏的背影,她用一种我也很熟悉的、温柔贤惠的语气回应着丈夫。

原来我们都是天生的演员。

挂断电话后,代红敏回到房间,若无其事,继续和我温存。

虽然有了这次插曲,但我们谁也没有提分手。这种关系就像毒瘾,明明知道有害,却在每一次见面时通过拥抱和亲吻来逃避现实。

随着代红敏出差期限过半,我们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的激情褪去后,占有欲开始作祟。

当我不能去陪她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她在做什么;而她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袁晓楠,言语中带着一丝酸意和比较。

“你老婆真幸福,什么都不用操心。”某次吃饭时,她盯着我的眼睛说,“不像我,在仲伟君眼里就是个能干的女强人,他从来没把我当小女人疼过。”

我听出了话里的深意,但我选择了装傻。

我知道,我给不了她承诺。

我贪恋她的身体和这份“青春的回光返照”,但我绝没有勇气拆散我的家庭。

半年的时间节点,像一个无声的警钟。

城市的夏天到了,雷雨变得频繁。

我在两个女人、两个家庭、两种人生之间来回切换,经理却更加旺盛了。

虽然总会在某个时刻在心底里会生起对妻子晓楠和好友伟君内疚。

但只要红敏给我发来微信撩拨我一下,我就会将这内疚抛到九霄云外。

某个周末晓楠和岳母约好带着孩子去郊区玩两天。

当她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段时间我和红敏总是匆匆忙忙,像打游击一样,要么点到为止,要么暴戾泄欲,终于,我有了一整块的时间。

我迫不及待地给红敏发去信息。

她回得很快,但内容却让我心惊肉跳:“这次去你那儿,可以吗?”

去我家?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把情人带进我和妻子的家,带上那张我们睡了多年的床,这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偷情,这是入侵,是对晓楠最后的领地践踏。

我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红敏在我家那个熟悉的环境里赤身裸体的画面——那种极致的背德感和征服欲,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我仅存的理智。

“好。”我回复道。

周五晚上,晓楠走后不过三小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呼吸瞬间一滞。

红敏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绸质吊带裙,外面披着黑色的薄纱,像一条潜伏在暗夜里的青蛇。

随着她侧身进屋,一股浓郁的晚香玉味道瞬间涌入,霸道地覆盖了家里原本属于家庭的温馨气息。

这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情人的味道,奢靡、危险,让人忘乎所以。

“想我了吗?”她在玄关处站定,眼神里带着钩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另一个女人气息的空间。

“想,想得快发疯了。”我沙哑地回应,反手关上了门。

那一刻,门锁“咔哒”一声,仿佛切断了我与道德世界的所有联系。

我不再是背债人,不再是好丈夫,我是一头被欲望烧红了眼的野兽。

我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或者喝酒,那种积压了一周的渴望,在这个绝对禁忌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红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

就在玄关,在我和晓楠每天换鞋的地方,她搂住了我的脖子,带着一种几乎是报复性的急切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冰凉,舌尖却滚烫。

我仿佛被高压电击中,那个沉重、疲惫的躯壳瞬间被激活,要把难耐的躁动随之而来。

我甚至来不及解开她的裙子,直接一把将她抱起,跌跌撞撞地倒向卧室的大床。

床上的被褥还残留着晓楠白天刚晾晒过的阳光味道,那是家的味道,是安稳的味道。

但此刻,这股味道正被红敏身上那股充满了雌性荷尔蒙的气息无情地掩盖、吞噬。

我把她压在身下,抬头的一瞬间,目光正好撞上了床头那幅巨大的结婚照。

照片里,袁晓楠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温婉幸福;而此刻,在这张照片的注视下,在她精心铺好的床单上,即将和我翻云覆雨的,是我梦寐以求的情人。

这种极度的错位与亵渎,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炸裂头皮的快感。

我立马在床上与她缠绵起来,动作已然熟练而饥渴,一边进行前戏,一边迅速剥去彼此的衣物。

很快,我们就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肌肤相贴的热浪如火般燃烧。

依照惯例,我们本该先互相口交一番,再进入正题。

但今晚,红敏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迫切,明明时间充裕,她却像一头饥渴的雌兽,喘息着催促我。

她更是展现出从未见过的狂野一面,主动分开那双修长的大腿,露出那片已然湿漉漉的蜜地。

她的声音低哑而淫荡:“快……操我……我已经想要了……想要你现在就进来……”她的小穴确实肉眼可见地泛滥着晶莹的蜜汁,我深信,这不仅仅是生理反应,更因为她此刻正躺在属于我和晓楠的床上,那种禁忌的刺激让她彻底失控。

她张开双腿的淫荡姿势,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我的神经上,下体瞬间硬得发痛,青筋暴起,像一根炙热的铁棒。

红敏捕捉到我的变化,露出得意而妩媚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挑逗的喘息:“怎么……好像比在我那儿的时候还要硬呢……你和你老婆在家里做的时候,每次状态都这么猛吗?”

关于我和晓楠那寡淡的性生活,我早已向红敏吐过无数苦水,她这是明知故问,故意撩拨我。

“当然是因为你现在的骚样太他妈撩人了……”我随即调情回应,声音沙哑而急促。

这段时间以来,我在床上的话语早已肆无忌惮,充满了原始的粗野。

“那你喜欢骚货吗?”红敏又挑逗地笑起来,眼神水汪汪的,咬着下唇。

“可太他妈喜欢你这个骚货了……”我低吼着,从床头柜抓起一枚安全套,准备撕开包装。

却被红敏一把拦住,她的手掌温热地按在我的手上,眼神迷离:“不用了……今天是我的安全期……来吧,直接进来……射给我……”

如果是别的女人,我或许还会犹豫。

但她是红敏,我的梦中女神,那种无套插入的致命诱惑瞬间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扶着那根硬挺的阴茎,对准她湿滑的入口,一挺腰身,深深插入她的体内。

她的阴道紧致而火热,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包裹着我,每一寸推进都带来剧烈的摩擦快感。

她呻吟着,将大长腿紧紧盘在我的腰间,我们像两头野兽般疯狂索取对方——在墙上我和晓楠的结婚照注视下,那种背德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一晚的性爱如暴风雨般猛烈,是宣泄,是掠夺,是彻底的沉沦。

我猛烈抽插着,听着她在微弱的床头灯下发出毫无顾忌的叫声:“啊……好深……操我……用力……啊哈……”她的双眼迷离,脸庞潮红,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动。

我那颗在中年中早已干瘪的自尊心,像充了气的气球般迅速膨胀——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有力,我被需要,我能让这个大学时代的女神为我颤抖、为我尖叫。

最终,在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中,我将滚烫的精液射进她的体内,彻底标记了她。

那种征服感,比我在职场上完成任何项目都要强烈百倍,仿佛我真正拥有了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女人。

云雨收歇后,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颓废的寂静,空气中残留着汗水、爱液和禁忌的余韵。

我们喘息着相拥,彼此的心跳渐渐平复,却又预示着更多风暴的来临。

我靠在床头,红敏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我的胸口, “你是第二个内射我的男人。”她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试探。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让我有一种眩晕的不真实感。

“有时候我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真的我。”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在仲伟君面前,我得端着,得做个完美的贤内助。只有在你这儿,我才能喘口气。”

这句话像是一剂麻醉药,瞬间抚平了我内心深处那点残存的道德不安。

是啊,我们只是在彼此身上寻找出口,我们谁也没有错,错的是这操蛋的平淡生活。

红敏的高铁缓缓驶离站台的那一刻,我心里那块悬了半年的巨石终于落地。

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尽头,我感到一丝事情没有败露的侥幸,但紧接着袭来的,是巨大的、空洞的虚无。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时间冲刷,这半年的荒唐就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和袁晓楠的日子还能回到正轨,继续做那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把戏,就是在你以为风平浪静时,给你致命一击。

仅仅过了一个月,仲伟君来了。

理由和当年的代红敏如出一辙——分公司项目落地,为期一年。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漫过了我的头顶。

接风宴定在一家老式铜锅涮肉店。

仲伟君坐在对面,透过沸腾的白色水汽,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光。

他和代红敏真是一类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精英感,即便是在这种嘈杂油腻的环境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他,我竟然感到一种深深的陌生与压迫。

在他面前,我不再是他的老同学,反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跟班,手足无措。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变得燥热而浑浊。

仲伟君慢条斯理地给我倒满了一杯白酒,瓶口碰到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忽然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红敏都跟我说了。”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我的伪装。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仿佛骤停,强装镇定地赔笑,声音却在发抖:“跟……跟你说什么了?”

“你们之间的事。”仲伟君神情依旧从容,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其实……我一早就知道。”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我想过无数种他发现后的反应——暴怒、掀桌子、或者直接给我一拳。

但我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仲伟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可怕:“我们是开放式婚姻。逢场作戏也好,找点乐子也罢,彼此都不太干涉,只要互相坦白就好。这一年,她需要人陪,而你正好在这儿。” 我脑子嗡嗡作响,那些字眼拆开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让我感到一种认知崩塌的眩晕。

“其实,我觉得红敏当年对你也是有些好感的。”他甚至带着一丝评判的口吻,“如果你家庭条件跟我差不多,也许她当年选的人是你也说不定。”

“伟君,你听我解释,我……”

“不需要解释。”他打断了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即便不是你,这一年里她也会找别的临时伴侣。是你,反而更安全,更干净。”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我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等待着他最后的裁决。

“不过,作为老同学,我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仲伟君终于打破了沉默。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僵硬地问:“什么……请求?”

仲伟君身体前倾,凑近我,压低声音,那声音穿过水汽,像恶魔的低语:“我算是把老婆借给了你一年,你也把你老婆借给我一年,这很公平,对吧?”

“啊?!”我惊得差点碰翻酒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我老婆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她没那么开放,她很保守……”

“我也没让你去强迫她。”仲伟君依旧平静,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捕猎者的光芒,“你那么聪明,既然能背着你老婆偷情大半年不被发现,肯定也有办法让她『自愿』来照顾我这个老同学,是吧?”

他盯着我,像是在看透我灵魂深处最卑劣的角落。

在那一瞬间的惊恐过后,我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诡异的轻松感。

甚至,是一种隐秘的兴奋。

如果……如果晓楠也出轨了,如果是为了“还债”,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背负这沉重的道德枷锁了?

那我和代红敏的那半年,是不是就变得“合理”了?

“……好。” 那个字出口的瞬间,我听到了自己灵魂堕落的回响。

仲伟君满意地笑了,又给我倒了一杯酒:“别紧张,其实我们这一代人,很多夫妻都很开放的。一辈子只和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做,太反人性了。来,干杯。”

走出饭店时,外面的夜色浓稠如墨,连路灯的光都显得惨白。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并不介意晓楠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

甚至,我想到了仲伟君那精英的做派、优渥的条件、娴熟的手段……我在代红敏身上体会到了那种极致的快乐,或许,晓楠也应该“享受”一下这种快乐?

这种想法一旦滋生,就像毒草一样疯狂蔓延,迅速掩盖了我的良知。

回到家,推开门,厨房里传来晓楠打扫厨房的声音。

她系着围裙,正在清理冰箱,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那么恬静、安稳。

看着她略显丰腴的背影,我竟然觉得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诱惑力——因为她即将属于别人。

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老婆。”

“怎么了这是?”晓楠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手里还拿着一棵芹菜,憨憨地笑道,“一身酒气,别妨碍我,干活呢。”

“老婆,”我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脸,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砾,谎言却说得无比顺滑,“伟君刚来这边,吃不惯外卖,老胃病犯了。他想……想请你帮忙,每周去几次给他做顿家常饭。他说按钟点工的三倍付钱,你看行吗?”

晓楠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纯真:“你看你,说钱多见外啊。仲伟君是你大学最好的哥们,人到了咱地界生病了,做顿饭是应该的。反正我也要给家里做,多做一份带过去,或者去他那炒两个菜也不费事。”

看着她那张写满信任和善良的脸,我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这痛感就被一种扭曲的自我感动所淹没:仲伟君那种男人,一看就很会讨女人欢心。

晓楠跟着我苦了这么多年,也该尝尝“好日子”的滋味了。

这也算是,我对她的另一种“补偿”吧。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仲伟君发了一条微信:“她答应了。” 那一刻,交易达成,我算是把妻子借给了老同学仲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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