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刘卫东邀约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又温馨,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圈。

刚折腾完,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

我射了两次,清禾高潮了几回我没仔细数,反正最后她嗓子都有点哑了,趴在我身上半天没动弹。

这会儿两个人光溜溜地叠在一起,皮肤贴皮肤,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还没完全缓下来,扑通扑通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我一条胳膊被她枕着,有点麻,但没舍得抽出来。

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来回摸,从肩胛骨顺着脊椎那条凹陷一路滑到腰窝,再绕回来。

她背上皮肤细嫩,摸起来像上好的缎子,只是这会儿沾了点薄汗,有点滑。

我下巴抵着她头顶,能闻到她头发里那股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点刚才折腾出来的腥甜气,直往鼻子里钻。

清禾整个人软得像滩水,侧躺在我怀里,脸贴着我胸口。

她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温热绵长。

手指头在我胸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指甲刮过去,痒痒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我开口,声音还有点喘:“那等辞职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手指停了一下:“嗯?”

“去其他拍卖行,”我顿了顿,手从她背上滑到她腰侧,轻轻捏了捏,“还是就在家当个富家太太?反正咱家不缺你那份工资,你想歇着也行,我养你。”

清禾没马上回答。她手指又开始动,这回画的圈更大了些,指甲尖偶尔刮过乳尖,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我吸了口气,没动,等她说话。

过了大概十几秒,她才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软绵绵的,像泡了水的棉花糖:“暂时也不知道。”

她把脸在我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不过肯定还是要继续工作的,应该是去别的拍卖行吧。”

我“嗯”了一声,手在她腰侧轻轻揉着。

她又说,语气里带了点孩子气的认真:“而且如果在家不工作,万一哪天你厌烦我了,然后出轨了,然后把我一脚踹了,那我可就一点保障都没了。”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这脑回路怎么拐到这儿的。

她继续往下说,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我可要多挣点钱,给自己攒点底气。以后你不要我了,我也能活得很好。到时候我就买个小公寓,不要太大,一室一厅就够了,装修成我喜欢的样子,养只猫——奶糖我得带走,它跟我亲。每天下班回家看看剧,周末约闺蜜逛逛街,做做瑜伽,日子不要太潇洒哦。”

她说这话时手指还在我胸口画圈,语气半真半假的,但我听出来里头藏了点试探,还有一点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不安。

我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想笑。收紧胳膊把她搂得更紧,她“唔”了一声,脸埋在我胸口,呼吸喷得我皮肤发痒。

“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啊?”我笑出声,胸腔震动,她跟着晃了晃,“我这种超级无敌绝世好男人,怎么可能出轨?世界毁灭也不可能好吧?”

她仰起脸看我,眼睛在暖黄灯光下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着点刚才被折腾出来的泪花,这会儿要掉不掉的。

她撇撇嘴:“那可说不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现在说得天花乱坠,以后谁知道呢?我们系里有个师姐,结婚前她老公也说得可好听了,结果孩子刚上幼儿园,就在外面有人了。”

我被她这套理论弄得哭笑不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你师姐的老公肯定没我帅,也没我专一,更没我这么……”大度“。”

清禾脸一红,捶了我一下:“去你的!”

我抓住她作乱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再说了,咱们家,只允许你出轨……嘿嘿。”

“哎呀!你又在想什么坏事情?”她脸更红了,耳朵尖都泛着粉色,握拳又捶了我肩膀一下,“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出轨,我可是个纯洁的女孩纸!”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起,鼻尖皱起来,一副“我很傲娇你快来哄我”的表情。

灯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里透红,嘴唇还有点肿,是刚才被我亲的。

这模样看得我心里发痒,一股邪火又有点往上冒。

我一只手从她后背滑下去,顺着腰侧往下,摸到她光滑的大腿。

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

我手指继续往前探,摸到那片温热的私处。

那里还湿漉漉、黏糊糊的,是我刚才射进去的东西混着她的体液,正慢慢往外流,沾了我一手。

我手指分开两片软肉,在那片湿滑的嫩肉上画圈,指尖偶尔蹭过顶端那颗小小的、已经硬起来的豆粒。

清禾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身体绷紧了些。

“对对对,我媳妇儿最纯洁。”我一边用指尖轻轻揉弄那颗小豆豆,一边贴着她耳朵,用气声说,“只是这嫩逼前不久才被另一根鸡巴进入过而已。而且听说某个人还高潮了好多次,叫得整层楼都快听见了。嘿嘿,这确实纯洁。”

“你还说!”清禾整张脸涨得通红,伸手来捂我的嘴,手心里还有汗,湿湿热热的,“哼,反正我就是纯洁,任何与此不符合的地方,都是因为被你这个变态老公带坏的!”

我笑着躲开她的手,翻身压到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低头看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得像绸缎,衬得皮肤更白。

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上面还有我刚才留下的红痕。

“是是是,怪我怪我。”我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把你这么纯洁的小白花带成了小淫娃,我罪该万死。”

她瞪我,但眼睛里没什么怒气,水汪汪的,更像是撒娇。手抵在我胸口,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重死了,起来。”

我没动,反而往下压了压,胯部抵着她,那东西还没完全软下去,这会儿又有点抬头的意思。她感觉到了,脸更红,别开眼不看我。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认真地问:“不过老婆,既然上次你……被刘卫东操得那么爽,你看看……什么时候再出去玩玩……嘿嘿,也给老公再带个绿帽子。”

清禾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听到这话颜色又深了一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偏过头不看我,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知道你在打坏主意,你可别想了,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这次本来就是为了谢总监不被连累,我才……这样的。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我才不会再这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再说刘卫东多恶心啊,一脸油,肚子那么大,身上的味道也难闻……我才不要再见到他。”

我心脏跳得快了点,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兴奋和期待的酸胀感又涌上来,像有只小手在胸腔里挠。

我用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转回来看我。

她的皮肤细腻温热,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她脸颊在微微发烫。

“嘿嘿,老婆,别啊。”我舔了舔嘴唇,感觉喉咙有点干,“你不是也很舒服嘛,我听着都硬了。这次可以找个帅气点的,你喜欢的,年轻力壮的,活儿好的,这不就行了嘛……比如……嘿嘿。”

我故意拖长了音,等她反应。

清禾看着我,睫毛颤了颤,眼睛里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亮得惊人。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轻的:“比如什么?你想让我找谁?”

我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能闻到她呼吸里带着的、刚才接吻时留下的、我的味道。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嘿嘿,比如……你们谢大总监……”

“!!!”清禾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她伸手推我胸口,这次用了点力:“这怎么行,你想都别想,这多尴尬呀。”

我没让她推开,反而压得更实,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

她“唔”了一声,闷哼出来,手抵在我胸口,但没真用力。

我的膝盖顶进她腿间,隔着湿漉漉的那处蹭了蹭,她身体猛地一颤,呼吸乱了。

“嘿嘿,这有什么尴尬的。”我坏笑,手从她脸上滑下去,握住她一边乳房,拇指在乳尖上打转。

那里早就硬挺挺地立着,我轻轻一捏,她就倒抽一口凉气。

“你不是挺……感激他的嘛,就当知恩图报嘛?你想想他为了你,一拳就把刘卫东鼻子干碎了,还差点搭上前途,这不得好好报答报答。”

我顿了顿,手指加重力道,揉捏着那团软肉,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继续说:“而且,你应该知道,他不是喜欢你嘛?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上次在WFC大厅,他还摸你头发来着。”

清禾又捶了我一下,这次用了点力,但没什么杀伤力:“我才不要!而且我还不够知恩图报嘛?为了他,我都……被刘卫东那啥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眼神有点躲闪,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而且你明明知道他喜欢我,你还让我这样,你就不怕……我跟他跑了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怕。

谢临州那家伙,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对清禾是真上心,那次在南山会所,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被刘卫东反咬一口,差点事业全毁,他也没说过一句怨言,反而一直安慰清禾。

客观来讲,他和清禾站一起,确实挺般配的。

两个都是清北艺术史出来的,有共同语言,工作中配合默契,谢临州看她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只是上司对下属的欣赏。

那种克制又深沉的喜欢,有时候连我这个正牌老公看了都心里发酸,清禾和他上床,我确实也不放心。

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正睁着眼睛看我,眼神里有忐忑,有试探,还有一点藏得很好的、怕我生气的紧张。

她的手无意识地揪着我胸前一小撮汗毛,揪得有点疼。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相信老婆不会抛弃老公我的。”我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再说了,你跟着别人,怎么可能会有跟着我”性福“呢?谁会有你老公这么”高雅“的爱好?谁愿意看着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操还兴奋得硬邦邦?也就我了,对吧?”

清禾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你个绿帽老公,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被绿的事情,你呀,没救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像是……有点宠溺?

或者说是无奈下的纵容。

我心里那点不安散了些,重新躺回她身边,把她捞进怀里搂好。她乖乖靠过来,腿缠上我的,脚丫子蹭了蹭我的小腿。

“嘿嘿,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嘛。”我蹭蹭她的头发,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不过老婆,说真的,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了,我是真不介意的。我喜欢你绿我,看你被别的男人操,听你描述细节,我会兴奋,会刺激,会硬得发疼。只要你的心里有我,永远只有我,别的,我都不在乎。”

清禾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胸膛,安静了好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皮肤,温热均匀。

然后我听见她很小声地说,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楚:“嗯,我心里只有你。”

我收紧手臂,没再说话。

床头灯暖黄的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圈——谢临州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刘卫东油腻的笑容,清禾在酒店房间里被压在身下的样子,她高潮时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

越想越硬。

我叹了口气,轻轻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翻身下床。

奶糖在床尾抬起头,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我。

我冲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它歪了歪头,又趴回去。

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那玩意儿才稍微消停点。

擦干身体回到床上,清禾已经睡得沉了,蜷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钻进被子,从后面抱住她,手习惯性地搭在她腰上。

她无意识地往后蹭了蹭,贴进我怀里。

我亲了亲她后颈,闭上眼睛。

嘉德办公区。

秋拍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那种紧绷忙碌的节奏彻底松弛下来。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句低语。

许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是一份还没整理完的明代书画藏品资料。

文档开了半天,光标在标题栏一闪一闪,但她盯着看了快二十分钟,一个字也没敲进去。

刘卫东的事情解决了,谢临州的事业保住了,公司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早上来的时候,前台小妹还笑着跟她打招呼,说“清禾小姐今天气色真好”。

隔壁工位的同事小林给她带了杯奶茶,说是男朋友昨天排队买的网红款,多买了一杯。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按理说她应该觉得轻松,事实上也确实轻松——只是这人一闲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是她喜欢的蜂蜜柠檬茶,早上出门前陆既明给她泡的。

那家伙虽然是个变态绿毛龟,但在生活细节上从来没马虎过。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微酸和甜。许清禾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但那些字好像飘起来了,在她眼前打转。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酒店房间暖黄色的灯光,厚重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混着刘卫东身上的古龙水和烟味。

他把她按在墙上亲,手从裙摆下伸进去,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他的吻很粗暴,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齿伸进来,在她口腔里搅动,带着烟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她想推开,手却被他抓住按在头顶,挣扎不了,只能被迫承受。

然后是他脱掉她衣服的动作,急不可耐,甚至有点粗鲁。

蕾丝上衣的扣子被扯掉两颗,崩开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黑色短裙的拉链直接拉坏,金属齿刮过皮肤,有点疼。

他隔着丝袜揉捏她大腿的手,力道很大,留下红色的指印,第二天都没完全消。

还有……他进入时的感觉。

许清禾脸有点发热,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她穿着丝袜,但腿心深处还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痒意。

刘卫东那东西……确实很大。

比陆既明的还要粗一圈,长度也……她没具体量过,但进入的时候撑得她有点疼,那种被完全填满、甚至有点胀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心理上恶心得要死,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记得自己湿得很厉害。

刘卫东的手指插进来的时候,能听见黏腻的水声,咕叽咕叽的。

后来他真正进来,每一下顶撞都又深又重,龟头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从脚底麻到头顶。

她高潮了好几次。

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高潮时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收紧,腿根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羞耻、恶心、愧疚,全都被冲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灭顶的生理快感。

那种感觉……和陆既明做爱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陆既明做,是幸福的,甜蜜的,带着爱意的交融。

她会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在他进入时主动抬腰迎合,高潮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说“老公我爱你”。

整个过程是温暖的,安全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息。

但和刘卫东……是那种纯粹的背德感,是那种充满了堕落感的快感。

她讨厌他,恶心他,甚至恨他,可身体在他粗暴的对待下却一次次背叛理智,到达顶点。

那种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的反应,那种道德感和生理快感的激烈冲突,反而让快感变得更强烈、更让人上瘾,像是偷吃了禁果,明知道有毒,却停不下嘴。

许清禾咬了咬嘴唇,感觉腿心深处那阵痒意更明显了。

她偷偷看了眼四周。

办公区很安静,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

她悄悄并拢双腿,轻轻摩擦了一下。

内裤好像有点湿了。

“许清禾,你想什么呢,这个时候怎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湿了,这也太……那啥了吧……”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脸烫得更厉害,“你变坏了。”

肯定是陆既明把她带坏了。

以前的她多纯洁啊,大学时连看个稍微露骨点的电影都会脸红,和陆既明第一次之前,连接吻都紧张得手心出汗。

现在呢?

居然会在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里,回想和别的男人做爱的细节,还想到身体起了反应。

都怪他,都怪那个绿毛龟老公!

许清禾越想越气,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了压体内的燥热。

但没什么用,那股痒意还在,甚至有点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

文档上是某位明代画家的生平介绍,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晕。

她移动鼠标,想关掉重新打开一份,结果手一滑,点开了旁边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上次秋拍的一些现场照片。

她随手点开一张,是预展酒会那晚拍的。

照片里,她穿着那身烟灰色的丝质衬衫和深蓝色小西装,站在谢临州旁边,两人正在和一位藏家交谈。

谢临州微微侧身,一只手虚扶在她后背,另一只手拿着资料,正认真讲解什么。

她则微微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照片拍得挺好,光线角度都不错,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和谐。

许清禾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关掉了窗口。

心跳有点快。

她又想起昨晚陆既明说的那些话——“比如你们谢大总监”、“就当知恩图报嘛”。

如果……如果真的和谢临州……

谢临州长得帅,气质好,工作能力强,待人接物也很有分寸。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他各方面都比刘卫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身上总有股淡淡的、干净的木质香味。

如果他脱掉那身笔挺的西装,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停!

许清禾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用力扇了扇风。空调是不是开得太高了?怎么这么热。

“清禾,清禾?”

她没听见。

“清禾?”

还是没反应。

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板,“咚咚”两声,她才猛地回神,抬起头。

谢临州站在她工位旁边,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松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他问,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许清禾脸“腾”一下红了,慌忙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啊?……哦,谢总监。”

“我喊了你三声。”谢临州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她电脑屏幕,“在发呆?累了?”

“呃……啊,也没什么。”许清禾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在想最近看到的一幅画,感觉很特别……构图和用色都挺有意思的,所以多想了一会儿。”

她顿了顿,赶紧转移话题,脸上挤出职业化的微笑:“对了谢总监,有什么事情吗?”

谢临州看了她两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但没多问。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放在她桌上:“下个月我就要去欧洲分部了,交接工作差不多完成了。最近书画部的同事都吵着要聚餐,给我送行。我就想着下周,大家一起吃个饭,算是……告别吧。”

他把纸往她面前推了推:“时间暂定下周五晚上,地点还没定,大家投票选,有几个备选餐厅,你看看喜欢哪个,打个勾。或者有别的推荐也可以写上去。你看你这边时间没问题吧?如果没空我们可以改时间。”

许清禾扫了一眼,纸上列了好几家餐厅,有川菜有粤菜也有西餐,后面跟着地址和人均消费。最下面有一栏空白,写着“其他建议”。

她拿起笔,在川菜和粤菜后面各打了一个勾,然后点点头:“这样啊,那好的谢总监,下周五我可以的。”

“那就好。”谢临州把文件夹合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文件夹边缘的硬壳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移开,看向她身后的窗户。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气也少了点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点……别的什么。

“其实……”他顿了顿,目光转回来,落在她眼睛上,“我还想单独约你吃个饭。”

许清禾心跳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里面有些她读不懂、也不太敢读懂的情绪。

“上次……刘卫东的事情,真的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和陆先生帮忙,我可能……就真的毁了。”

许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盯着桌上那张聚餐意向表。纸上她刚才打的勾墨迹还没干,在阳光下泛着点微光。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顿饭不可能只是为了道谢——或者说,不全是。

谢临州对她有好感,她一直都知道。

以前她可以装作不知道,保持适当的距离,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和前辈。

但现在……经历了刘卫东那件事后,有些东西好像变得微妙起来。

他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甚至站在这里的姿态,都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味道。

“谢总监,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上次你救了我,还被刘卫东反咬一口,害你差点葬送前途,我们做那些都是应该的。要说谢,也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每个字都斟酌过:“而且……也确实不是我做了什么,是我先生帮忙,所以你不用那么客气的!”

谢临州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

许清禾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干净清冽,和他这个人一样。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温润的轮廓镀了层淡淡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管怎么样,都该感谢你……和陆先生。”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许清禾连忙摇头,摆出更郑重的姿态:“谢总监,您千万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帮了我,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真的你不需要这样的。”

她说得很诚恳,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谢临州帮了她,她记这份情。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该还的都还了。

她有陆既明,心里只装得下他,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地方给别人。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感激,有动容,或许还有一点……失落?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许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过了大概半分钟,或许更久,谢临州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也远了。

许清禾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的感激和礼貌,同时也划清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谢谢你,谢总监。真的……非常感谢您。以后您去了欧洲,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临州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和她讨论起工作的事情。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排版和字体的问题,又核对了几处藏品信息的细节。等全部弄完,已经快四点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辛苦你了。”谢临州合上文件夹,朝她笑了笑,“聚餐的事情别忘了,周五之前如果对于地点还有新的想法可以告诉我。”

“好的谢总监。”许清禾站起身。

谢临州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回头:“清禾。”

许清禾看向他。

“去了欧洲,我会想这里的。”他声音很轻,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许清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蜂蜜柠檬茶,喝了一大口。

茶变得很苦。

“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

————————————————

晚上七点多,我和清禾吃过晚饭,牵着奶糖下楼散步。

晚饭是我做的,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清禾吃了两碗饭,撑得有点走不动,被我硬拉着下楼“消食”。

小区绿化做得不错,这个季节晚上气温还不算低。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拉出我们俩和一只猫长长的影子。

奶糖走在前面,绳子绷得笔直。

这猫精力旺盛,一直往前冲。

清禾被它拽得有点踉跄,我伸手接过绳子:“我来牵吧,这猫力气还挺大,跟你一样,看着小只,劲儿不小。”

“它就这样,在家也是上蹿下跳的,昨天还把沙发抓坏了一块。”清禾揉了揉手腕,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吃太饱了,走不动。”

“谁让你吃两碗的?”我笑她,“跟小猪似的。”

“你才是猪!”她捶我,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我们沿着小区里的环形步道慢慢走。周围有不少散步的人。

路过一个长椅时,有个穿灰色运动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在系鞋带。

看到清禾走过来,他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从脸到胸再到腿,扫了好几遍,最后停在她裙摆下那双笔直白皙的小腿上,停留了足足三四秒。

清禾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V领,领口开得不大,但能看见精致的锁骨。

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裙,还有一条灰色打底裤,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左右,布料绷得有点紧,勾勒出挺翘的臀线。

那男人的眼神太明显,跟黏在上面似的,黏糊糊又赤裸裸。

我心里头那股熟悉的别扭劲立刻拱了上来——妈的,看什么看,那是我老婆。

几乎是本能地,我皱了皱眉,侧身挡了挡,把清禾往我这边带了带,手臂环住她的肩,箍得有点紧。

这是我的,谁都别想碰。

可就在我挡住那视线、手臂感受到她体温和柔软的同时,另一股更隐秘、更滚烫的情绪,像条小蛇似的从心底倏地钻了出来。

那男人眼里的贪婪和渴望,像面镜子,突然照出了清禾对我之外的人的吸引力。

这认知让我喉咙发紧,心头那股火气底下,莫名窜起一丝扭曲的兴奋。

她被人这样盯着看,是因为她漂亮,招人。

这个念头让我搂着她的手心微微发汗。

清禾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挽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身体更贴近我一些,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习惯了。

走出一段距离,拐过弯,那男人看不见了,我心里那点别扭和那丝诡异的兴奋还在打架。

我哼了一声,语气听着是有点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里头还混了点别的:“又看。这些男的眼睛都长哪儿了?走路不看路,光看别人老婆。”

“习惯了。”清禾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麻木,“从小到大都这样。”

我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那句“习惯了”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那潭浑水里,激起的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更深的、难以言说的躁动。

脸色大概还是有点臭,但那不只是因为生气。

又走了一会儿,路过一个小广场,有几个大妈在跳广场舞,音乐放得震天响。

奶糖被吓了一跳,往我腿后躲。

我把它抱起来,它才安静了,趴在我臂弯里。

抱着猫,感受着怀里毛茸茸的温热,我才觉得刚才心里那股乱窜的邪火稍微压下去一点。

清禾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腾出一只手掏出来,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然后我就看见她眉头皱起来了,嘴角也抿紧了。

我偏头看她:“怎么了?是谁啊。”

清禾没说话,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我低头看去。

是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刘卫东(藏家)”。头像是一幅古画的局部,昏暗得很:

“清禾,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我这边还有几幅不错的画,都是真迹,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聊?下次嘉德春拍可以安排上。”

我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很多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来。

酒店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厚重的窗帘,凌乱的床单。

清禾被撕破的丝袜,扔在地上的黑色短裙,她胸口和腿根的红痕。

她早上回家时那张疲惫又羞耻的脸,眼睛红红的,头发凌乱。

还有她描述那些细节时,声音里藏不住的颤抖和……兴奋。

她说刘卫东那玩意儿很大,进去的时候撑得她有点疼。

她说他活很好,让她高潮了好几次。

她说她讨厌他,恶心他,可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有点闷,有点酸。

但紧接着,小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热流,那东西不受控制地抬头,顶在裤裆上,有点难受。

我知道刘卫东发这消息肯定不是单纯聊工作。

那老王八蛋尝过甜头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清禾这种级别的女人,睡一次都够他回味半辈子。

现在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肯定还想再续前缘。

而且……我想起清禾描述的那些细节。

刘卫东那玩意儿确实大,活也不错,能把清禾操到高潮迭起。

虽然一想到那画面就心里发堵,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扭曲的兴奋感压过了那点不舒服。

我的鸡巴硬得发疼。

清禾看我半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又有点……变态的兴奋?

她太了解我了,一看就知道我脑子里又在转什么龌龊念头。

她脸一红,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腰侧的软肉,用了点力:“老公,想什么呢?”

“哎哟!”我吃痛,回过神来,下意识夹紧双腿,“没……没什么,就是……一点”有趣“的事情,嘿嘿。”

我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那笑声有点淫荡。

清禾白了我一眼:“你该不会想让我去见他吧?你个变态,你个绿王八。”

“是是是,我是变态,我是绿王八。”我搂住她的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老婆,上次你不是也很……爽吗?我听着都硬了,满脑子都是你被刘卫东操得啊啊叫的样子。”

清禾身体轻轻一颤,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我继续蛊惑,声音压得更低:“反正我不会放过刘卫东的,花多少钱都要整死他。不过……在那之前,其实也可以”废物利用“嘛,嘿嘿。物尽其用,不浪费。”

清禾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哎,你真的……可是我不喜欢他嘛。他那个人,油腻腻的,肚子那么大,身上的味道也难闻。而且他上次……对我那么粗暴,我疼了好几天。”

“嘿嘿,喜不喜欢不重要啊。”我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舒服不就行了吗?把他当成……嗯……当成自慰棒,那不就行了吗?管他长什么样,什么味儿,关了灯都一样。重点是你能爽,我更爽,双赢。”

“噗嗤——”清禾没忍住笑出声,捶了我肩膀一下,“哪有这样的啊?你真是的,没救了,整天想着自己老婆,给你戴绿帽子。我看你啊,迟早头上要长出一片青青草原。”

我也跟着笑,搂着她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嘿嘿,怎么样,老婆,要不,去见见?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是真的想那啥,万一人家真的是聊工作呢,你说是不是?刘总那么大一个藏家,手里好东西多,随便漏几幅出来,都能当压轴了。你马上要辞职了,临走前再谈成一笔大单子,也算给这段工作画个圆满句号,对吧?”

清禾仰头看我,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看了我好几秒,眼神复杂,有无奈,有纵容。

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伸手戳了戳我胸口:“看你急得,眼睛都冒绿光了。哎,那……我同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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