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从梦中醒来,检查床头柜上的手机,是凌晨三点。
四下静静的,暖气无声吹送,房间温暖、舒适。
多盏大灯,不管是占据大半个床头柜的台灯,还是头顶排成不规则的一个圈的圆形灯,都熄着。
床的另一侧隐约是妻子睡着了的脸,半掩在白色被褥下面。
客厅那边,户外的灯光透过唯一一扇小窗照进来。
小窗是倾斜的,像天窗;实际上,这个顶层房间就是个阁楼,小窗所在的那面墙从地面垂直向上,到半人高向内倾斜,墙上方应该是椽子和瓦。
杰瑞缓缓起身,避开床边一根粗壮的、已有裂痕的方木柱——这个外面只见砖石、屹立一百多年的旅馆,里面就靠这种木柱支撑,木柱跟横梁交接处用两条方木斜杠加固,组成一个倒三角,给墙面平整、颜色单调的房间增加了意趣,也给住户制造了障碍,迫使他们放慢脚步,平息心情,细细品味这个以设计着称的国家的精致生活。
刚到时杰瑞很失望,以为这种布局——斜墙、木柱、小窗——太压抑,采光也差。
住了一天,安静又暖和,他和婷婷都喜欢。
晚上尤其惬意,让他想到一个动画片,两只花栗鼠住进了米奇老鼠的炉子里,外面冰天雪地,它们则戴着睡帽,在铺了稻草的火柴盒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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