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妈妈跳脱衣舞诱惑黑狼王

我站在原地,望着那匹白马消失在山影里。

手心里全是汗。

那汗是冷的,凉的,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淌进那些还没长好的伤口里,蜇得生疼。

可我顾不上疼。

我只望着那片山。

望着那个她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全是画面——

她走进黑狼王的帐篷。

她站在那个老狼王面前。

那个老狼王脸上有道疤,长长的,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会对她做什么?

他会像赫连那样——

我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自己会冒出来。

赫连的手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的画面。

她坐在赫连怀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的画面。

还有那个帐篷里,那堆污渍,那股气味,那些吻痕抓痕牙印——

那画面像刀。

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割得生疼。

疼得我浑身发抖。

可抖着抖着,我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绝对不能。

赫连的事,差一点就出了事。如果不是赫连那狗东西信什么神女、要把第一次留在神庙里——她就——

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能再冒这个险。

我要去。

陪她去。

哪怕黑狼王认识我,哪怕他看见我就会跑,哪怕他会杀了我——我也要去。

可她说了,我不能去。

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去,黑狼王才会出来。

那怎么办?

我站在那儿,望着那片山,脑子里飞快地转。

忽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仆人。

我可以扮成她的仆人。

化妆一下,谁能认出来?

我来草原才几天?

那些部落的人,见过我的没几个。

黑狼王远远看过我一眼,可那是骑在马上、穿着王袍的我。

如果我换上破衣服,把脸涂黑,低着脑袋跟在她后面——

他认不出来。

肯定认不出来。

那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转身。

往帐篷走。

走得很快。

快到栓子在后面喊——

“王——!您去哪儿——!”

我没理。

只是走。

走回那顶帐篷。

掀开帐帘。

———

帐篷里很暗。

那盏油灯没点,只有从兽皮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一丝一丝的,像金色的线,落在那些兽皮上,落在那张床上,落在——

落在她身上。

她背对着我,站在床边上。

赤裸着。

可那赤裸和我刚才看见的不一样。

她正弯着腰,在穿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黑色的。

薄薄的,透明的,从脚趾头一直往上卷,卷过脚踝,卷过小腿,卷过膝盖,卷过大腿——

丝袜。

黑丝。

那两个字像两颗雷,炸在我脑子里。

炸得我嗡嗡响。

她听见声音,回过头。

看见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望着她那双正在穿丝袜的腿。

那腿我见过无数次。在那边,在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在那张窄窄的床上,在那些热水蒸出来的雾气里——我见过无数次。

可我没见过这样的。

那丝袜太薄了。

薄得像一层雾,薄得像什么都没穿,可偏偏又裹得紧紧的,裹得那腿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微微的光。

那光从丝袜下面透出来,不是肉色的光,是那种被黑色衬出来的、更白更嫩的光。

她的腿本来就长。

本来就直。

本来就白。

可此刻被那黑丝裹着,那白更白了,那长更长了,那直更直了。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脚踝细细的,小腿圆圆的,膝盖小小的,大腿——

那大腿。

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丰腴的,饱满的,软得像棉花,可又紧得像有弹性的棉花。

此刻被那黑丝裹着,那丰腴更明显了,那饱满更突出了,那软——那软隔着丝袜都能感觉到。

她弯着腰,那大腿根部的肉被挤得微微隆起,从丝袜的边缘溢出来一点点——丝袜只到大腿根,再往上就没遮住了。

再往上是——

她穿着一条丁字裤。

也是黑色的。

细细的两根带子,一根在腰间,一根——

那根从后面绕过去,嵌在那两瓣臀肉中间。

那臀。

那是另一处我喜欢的地方。

浑圆的,挺翘的,像两座小山,又像两只倒扣着的碗。

此刻那两瓣臀肉上什么也没遮,只有那根细细的黑带子嵌在中间,勒出一道浅浅的沟。

那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着,一颤一颤的,像在说话。

再往上是腰。

细得不像话。

那腰我一只手就能握住。此刻光着,什么也没穿,只有那根丁字裤的黑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一点浅浅的红印。

再往上是背。

光滑的,白的,上面那些吻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只剩一点点红印子,像落花,像残雪,像马上要消失的什么东西。

再往上是——

她直起腰。

转过身。

面对着我。

那胸。

那是我最最喜欢的地方。

饱满的,挺立的,像两座山峰,又像两只熟透的瓜。

此刻被一个黑色的文胸兜着——那文胸也是从那什么卡罗拉废墟掏出来的,薄薄的,透透的,蕾丝的,边缘镶着细细的花边。

那文胸太小了。

小得兜不住。

那两团乳肉被挤得从边缘溢出来,溢得满满的,鼓鼓的,上面全是细细的蕾丝印子。

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什么东西,在帐篷这昏暗的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又像一道邀请。

左乳上那颗朱砂痣还在。

暗红色的,嵌在那片被文胸边缘挤出来的乳肉上,在那黑色的蕾丝旁边,显得更红了,更艳了,更像一颗痣了。

那文胸的带子细细的,挂在肩上,勒出两道浅浅的印子。她的肩圆圆的,肉肉的,锁骨浅浅的,在那片白皮肤上画着两道弧线。

她站在那里。

穿着黑丝,穿着丁字裤,穿着那个性感文胸。

站在那几缕从兽皮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里。

那光照在她身上,照在那黑丝上,黑丝反着光,亮亮的,像涂了一层油。

照在那丁字裤上,那细细的黑带子反着光,亮亮的,像一根会发光的线。

照在那个文胸上,那蕾丝花边反着光,亮亮的,像一片黑色的星星。

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光是黑的,也是白的,是亮的,也是暗的。

那光是——

“儿?”

她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回过神来。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笑。那笑从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溢得那几缕光都在晃。

“你怎么来了?”她又问了一遍。

我张了张嘴。

想说话。

可那话卡在喉咙里,卡成一块石头。

因为我忽然想起我来干什么了。

我来是要告诉她——我要扮成仆人,陪她去。

可现在我望着她这样——

我忘了。

全忘了。

只记得看她。

看她穿着这身。

她见我不说话,笑得更厉害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溢得那颗朱砂痣都在颤。

“好看吗?”她问。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穿成这样问我——那种声音。

我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她笑了。

那笑里有什么东西——是得意?是欢喜?是那种“我就知道你喜欢”的娇?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我面前。

站在那几缕光里。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

那气味不是帐篷里的气味,不是草原上的气味——那是她自己的气味,带着晚香玉的残香,带着那黑丝、丁字裤、文胸上带着的、某种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久违了的、让我头晕的、香喷喷的气味。

那气味让我脑子里又嗡了一下。

我开口。

那声音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妈——你这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了看那黑丝裹着的腿,那丁字裤勒着的腰臀,那文胸兜着的胸。

然后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神女的装扮啊。”她说。

那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理所当然的。

我愣了一下。

“神女的装扮?”

“嗯。”她点头,“去见黑狼王,总不能穿着那件皮袍去吧?那多没仪式感。”

仪式感。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转明白。

“你是说——你要穿成这样——去见黑狼王?”

那话从嘴里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酸。

酸得像喝了三大碗马奶子。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更厉害了,笑得那胸都在颤,笑得那颗朱砂痣一抖一抖的。

“你想什么呢?”她说,“外面还要穿衣服的。”

她转身。

从床上拿起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皮袍。

可那不是普通的皮袍。

那是——

雪白色的。

白得像刚下的雪,白得像天上的云,白得像那年冬天出租屋窗外飘过的第一片雪花。

那皮袍很长,从领口一直垂到脚踝。

领口和袖口镶着厚厚的狐皮,那狐毛也是雪白的,长长得垂下来,软得像水,像雾,像一碰就会化掉的东西。

她把那皮袍抖开。

披在身上。

那雪白的狐皮裹住她的身体,裹住那黑丝裹着的腿,裹住那丁字裤勒着的腰臀,裹住那文胸兜着的胸——可那裹不是真的裹。

那皮袍是敞开的,只是在腰间系了一根带子,松松的,一拉就开。

那黑丝从皮袍下摆里露出来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小腿下面那一截。

黑色的,薄薄的,透明的,在那雪白的狐皮旁边,黑得更黑了,薄得更薄了,透明得更透明了。

那领口的狐毛堆在她脖子旁边,堆在她锁骨上面,堆在她那圆圆的肩头。

那白毛衬着她的脸,衬得那脸更白了,那眼睛更亮了,那嘴角那个破了的痂更红了。

她站在那里。

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

里面是黑丝,丁字裤,性感文胸。

站在那几缕光里。

站在我面前。

我望着她。

望着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神女。

这是我的女人。

这是我妈。

这是要去见黑狼王的人。

那念头转着转着,忽然转出另一个念头——

我要陪她去。

扮成仆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雪白的狐皮前面。

站在那黑丝露出的一截小腿前面。

我开口。

“妈,”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轻轻的,“我也去。”

她愣了一下。

“你也去?可你说——”

“我扮成仆人。”我说,“化妆一下,黑狼王认不出来。”

她望着我。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你怕?”

那两个字像两颗钉子。

钉在我心口上。

我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重。

“怕。”我说,“怕再出赫连那样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手。

那只手从雪白的狐皮里伸出来,软软的,暖暖的,碰了碰我的脸。

碰了碰那些还没洗干净的、还带着赫连的血的脸。

“好。”她说。

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重得像山。

———

她帮我化妆。

用锅底的黑灰,用水和成糊糊,涂在我脸上,涂在我手上,涂在我能看见的所有皮肤上。

那灰黑黑的,脏脏的,涂上去之后,我对着铜镜照了照——

认不出来。

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她又拿来一件破皮袍,灰扑扑的,全是补丁,领口袖口的毛都秃了,露出下面光光的皮子。

那皮袍穿在身上,又脏又破又小,裹得我像个逃难的。

我站在她面前。

她望着我。

望着望着,她笑了。

那笑从那亮亮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满脸都是。

“像。”她说,“真像个仆人。”

我望着她。

望着她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站在那几缕光里。

“你呢?”我说,“你像神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了看那露出来的一截黑丝小腿。

然后她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当然。”她说,“我是神女嘛。”

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带着笑。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那晚香玉的残香,那黑丝丁字裤文胸带来的、久违了的香喷喷的气味,还有她自己的、让我头晕的气味。

我抬起手。

那黑黑的手。

帮她系那皮袍腰间的带子。

那带子是白的,和她身上那狐皮一样白。我的手黑黑的,在那白带子上显得更黑了。我系得很慢,很轻,系成一个活结,松松的,一拉就开。

她低头看着我系。

看着我的手。

看着那黑黑的手在那白白的带子上动着。

然后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轻的,“你真好。”

那三个字像三颗心。

落进我心里。

落得稳稳的。

落得实实的。

我系好带子。

抬起头。

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走吧。”我说。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可点得很重。

———

我们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刺眼。

她走在前面。

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踩着那双从卡罗拉废墟掏出来的、细细的高跟靴子——那靴子也是黑的,亮亮的,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地上咯噔咯噔响。

那靴子让她的腿显得更长。

那皮袍让她的腰显得更细。

那狐毛让她的脸显得更白。

她走在阳光下。

走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那些人全望着她。

全望着这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女人。

全望着这个神女。

我走在她身后。

低着脑袋。

弯着腰。

穿着那件灰扑扑的破皮袍,脸上黑黑的,手上黑黑的,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没低。

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望着她那被黑丝裹着的小腿,从皮袍下摆里露出来,一截一截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望着她那被皮袍裹着的腰臀,一扭一扭的,扭得那皮袍的下摆都在晃。

望着她那背影。

那属于我的背影。

那要去见黑狼王的背影。

栓子跑过来。

“王——!您——您怎么——”

他望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闭上嘴。

他明白了。

他不问了。

只是望着她。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踩着细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的神女。

然后他开口。

“神女——马备好了。”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她走到那匹白马旁边。

那匹马是她骑惯了的,很温顺,很听话。她抬起脚,那细细的高跟鞋踩进马镫里,那黑丝裹着的小腿在那阳光下亮了一下——

然后她翻身上马。

坐在马上。

那雪白的狐皮大衣从她身上滑落一点,露出更多黑丝裹着的腿。那腿夹着马腹,那黑丝在阳光下亮得像会发光。

她坐在马上。

回过头。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仆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可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跟上。”

我低下头。

弯着腰。

走到一匹灰马旁边。

那马是栓子给我备的,灰扑扑的,又矮又丑,配我这身破皮袍正好。

我翻身上马。

那马走了一步。

我抬起头。

望着她。

她已经在前面了。

骑着那匹白马,穿着那雪白的狐皮大衣,踩着那细细的高跟靴子,露出那一截黑丝裹着的小腿。

她走在阳光下。

走在那些人的目光里。

走在那条通往山上的路。

我骑着那匹灰马,跟在她后面。

隔着十几步远。

低着脑袋。

弯着腰。

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

一直望着。

望着那雪白的背影。

望着那黑丝的一截。

山上。

那匹白马还拴在石头旁边。

她骑着马,我牵着马。

一前一后,往山上走。

山路很陡,全是碎石和枯草。我牵着马,一步一步往上走,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盯着那些石头后面藏着的人影。

那些人影在动。

在盯着我们。

在等着我们。

终于,走到那块大石头前面。

石头后面,走出几个人。

拿着长矛。

穿着黑狼部的衣服。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年轻人——比黑狼王那道疤浅多了,可也够吓人的。

他拦住我们。

“站住。”

我和她停下来。

那年轻人望着她——望着那件雪白的狐皮大衣,望着那领口露出的、隐约可见的黑色文胸的边缘,望着那张脸,望着那个破了的嘴角。

他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两根棍子。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是神女。黑狼王让我来的。”

那年轻人回过神来。

咽了口唾沫。

“神——神女——请——请进——”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可是——只能您一个人进——”

他指了指我。

“这个——这个不能进。”

我站着。

没动。

她转过头。

望了望我。

然后她转回去,望着那个年轻人。

那眼睛里的光变了。

变得冷。

变得硬。

变得像那天晚上在赫连帐篷外面、她走出帐篷、站在那四百多个跪着的人面前的时候——那种光。

她开口。

那声音还是轻轻的,软软的。

可那轻软里,有刀。

“这个男人,”她说,“是我的贴身男仆。他必须跟我进去。”

那年轻人愣住了。

“可——可是——黑狼王说——”

“黑狼王说什么?”她打断他,“黑狼王说让我来。我来了。可我没说一个人来。”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

“他是我的男仆。从白狼部就一直跟着我。我洗澡他伺候,我换衣服他伺候,我睡觉他也在旁边守着。”她顿了顿,“我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我活着,他就活着。我死了——”

她没说完。

可那意思谁都懂。

那年轻人的脸白了。

白得像纸。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拿长矛的人。

那些人也在望他。

全在望他。

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又开口。

那声音更冷了。

“如果黑狼王不允许我带男仆进去——那就让他准备好。准备好和白狼部、灰狼部的联军开战。”

那两句话像两颗雷。

炸在那年轻人耳边。

炸得他浑身一抖。

开战。

白狼部和灰狼部的联军。

那不就是——

他猛地抬起头。

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有疑惑——这人是谁?为什么神女非要带他进去?

可那疑惑很快就变成了别的。

变成了怕。

变成了“万一得罪了神女、万一真的开战”的那种怕。

他往后退了一步。

“请——请进——”他的声音抖着,“神女——请进——您的男仆——也——也请进——”

她没说话。

只是转过头。

望了我一眼。

那眼睛里有笑。

那笑从那冷冷的眼睛里溢出来,溢得那一瞬间的冷都化了。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我牵着马,跟在她身后。

走过那些拿长矛的人。

走过那块大石头。

走进那片藏着黑狼王的山腰。

身后,那些人还站着。

站着望着我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神女。

望着那个满脸黑灰、穿着破衣服的男人。

望着那两个一前一后走进山里的身影。

……

山腰深处。

有一个山洞。

很大。

洞口站着更多的人。拿着刀,拿着弓,拿着长矛。全是黑狼王的部曲,全是跟着他从营地里跑出来的那几百个人。

他们望着我们。

望着那匹白马。

望着那个穿着雪白狐皮大衣的女人。

望着那个牵着马、满脸黑灰的男人。

那眼神里有惊艳,有疑惑,有警惕。

她没理他们。

只是往前走。

走到洞口。

停下。

洞口里面,有光。

火光。

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坐在最里面,坐在一块铺着兽皮的石头上。

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黑狼王。

她站在洞口。

站在那火光能照到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黑狼王,”她说,“我来了。”

山洞里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站起来。

走出来。

走进火光里。

那张脸被火光照亮了——很老,很黑,满是皱纹。

皱纹里嵌着尘土,嵌着血痂,嵌着这些年厮杀留下的痕迹。

那道疤从眉骨开始,划过眼睛,划过脸颊,一直划到嘴角,把那张脸劈成两半。

疤是暗红色的,在火光下一闪一闪,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站在洞口外面,低着头,弯着腰,像个真正的仆人。

可我的眼睛透过那些拿长矛的人腿之间的缝隙,死死盯着洞里。

那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在她身上。

她站在洞口,站在那火光能照到的地方,站在那个脸上有疤的老狼王面前。

黑狼王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

近得能看清她领口那圈雪白的狐毛,能看清那狐毛下面隐约露出的黑色蕾丝边缘。

他的眼睛直了。

直得像那年赫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那种直。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粗糙,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神女——你——你真的来了。”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的光我看不见——可我知道那光是什么样的。冷。硬。像冰。像刀。

可那冷那硬里,还有别的东西。

是我让她扮的那种东西。

是诱惑。

黑狼王又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

近得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那晚香玉的残香,那狐皮的味道,还有她自己那种让我头晕的气味。

他吸了吸鼻子。

那动作像狗。

像一条老狗在闻一块肉。

然后他笑了。

那笑从那道疤上扯开,扯得那疤都在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在那脸上爬。

“神女——”他说,那声音更沙了,“你来给我跳舞?”

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给你跳舞。”她说,“跳完这支舞,你就归顺白狼王。”

黑狼王的眼睛眯起来。

那道疤在火光下一跳一跳的。

“跳完再说。”他说。

她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

那只手从那雪白的狐皮里伸出来,白得像那狐毛,细得像那火光里的一根丝。

她解开腰间的带子。

那带子是我系上去的,系成的一个活结,松松的,一拉就开。

她拉了一下。

那带子松开。

那雪白的狐皮大衣从她身上滑落——

不,不是滑落。

是像一朵云一样散开。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穿成这样给我看的时候——那种慢。

那雪白的狐皮从她肩上褪下去,露出那圆圆的肩头,露出那锁骨浅浅的弧线,露出那黑色的文胸带子——细细的两根,挂在那肩上,勒出两道浅浅的红印。

那狐皮继续往下滑。

滑过那被文胸兜着的胸。

那胸在那黑色的蕾丝下面鼓鼓的,满满的,被挤得从边缘溢出来,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火光里红得像一滴血。

那狐皮滑过那腰。

那细细的腰,光着,什么也没穿,只有那丁字裤的黑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一点浅浅的印子。

那狐皮滑过那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被那丁字裤的黑带子从中间勒着,勒出一道浅浅的沟。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泛着光,白得像雪,又亮得像涂了一层油。

那狐皮滑过那腿。

那被黑丝裹着的腿。

那黑丝薄得像一层雾,薄得像什么都没穿,可偏偏又裹得紧紧的,裹得那腿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微微的光。

那光从丝袜下面透出来,在那跳动的火光里,那腿更长了,更直了,更白了。

那狐皮滑到地上。

堆在她脚边。

像一堆雪。

她站在那堆雪旁边。

穿着黑丝,穿着丁字裤,穿着那个黑色的性感文胸。

站在那火光里。

站在那个脸上有疤的老狼王面前。

黑狼王的眼睛瞪得老大。

老大。

像两颗要爆出来的珠子。

他张着嘴。

那嘴张着,合不上,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淌过那道疤,滴在地上。

她没看他。

只是弯下腰。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给我跳那种舞的时候——那种慢。

她弯下腰,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火光里弯成一道弧线,那臀翘起来,翘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紧了,勒得那两瓣臀肉更鼓了,更圆了,更——

她直起腰。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面手摇鼓。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的,可能是从马上,可能是从皮袍里——我没看见。我只看见她举起那面鼓,举到肩那么高。

然后她开始摇。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在山洞里响起来,闷闷的,沉沉的,像心跳,像鼓点,像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她的身体开始动。

跟着那鼓点动。

先是肩膀。

那圆圆的肩头一耸一耸的,耸得那文胸的带子一颤一颤的,耸得那锁骨下面的皮肤一抖一抖的。

然后是腰。

那细细的腰开始扭。扭得像一条蛇,扭得像一根柳条,扭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上一下的,在那白白的腰上画着看不见的线。

然后是臀。

那浑圆的、挺翘的臀开始摆。

摆得像两只手在推,摆得像两座山在晃,摆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勒得更深了,勒得那两瓣臀肉之间的沟更明显了,在那跳动的火光里,那沟像一道山谷,又像一道——

黑狼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像野兽的吼,又像人咽口水的声音。

她没理他。

只是继续跳。

继续摇那面鼓。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点越来越快。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那肩膀耸得更厉害了,那腰扭得更狠了,那臀摆得更欢了——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晃着,晃得像两团会动的云,晃得像两只活过来的东西,晃得那丁字裤的黑带子跟着一起动,一进一出的,在那沟里来回磨着。

然后她抬起一条腿。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

她抬起它,抬得很高,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都露出来了——那大腿根部,那被黑丝边缘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丁字裤的——

黑狼王的眼睛跟着那条腿动。

从脚趾头开始,一路往上——那细细的脚踝,那圆润的小腿,那丰满的膝盖,那浑圆的大腿,那大腿根部——

他的眼睛停在那里。

停在那丁字裤的边缘。

那丁字裤太小了。

小得遮不住什么。

那黑带子嵌在两瓣肉中间,那前面——

她那条腿继续往上抬。

抬得更高。

高到那脚尖快碰到那面鼓。

那被黑丝裹着的脚趾头在那火光里一勾一勾的,勾得像在招手,勾得像在说话,勾得像在说——来呀,来呀,来——

黑狼王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可这一步让他离她更近了。

近得能看清那黑丝上的纹理,近得能看清那丁字裤上的蕾丝花边,近得能看清那文胸下面那两团肉的形状——那两团被挤得鼓鼓的、满满的、要从那黑色蕾丝里溢出来的肉。

她放下那条腿。

转过身。

背对着他。

那背影更要命。

那背光滑的,白的,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文胸的带子横着,细细的两根,在那白皮肤上画着两道黑线。

那腰细得不像话。

那臀——

那臀就在他眼前。

就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那两瓣臀肉在那火光里泛着光,圆圆的,鼓鼓的,中间勒着那条黑带子,那黑带子嵌在沟里,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那印子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一颤一颤的,像在说话,像在邀请。

她开始扭那臀。

对着他扭。

那扭不是刚才那种扭——那是更慢的,更用力的,更故意的。

她故意把那臀往后翘,翘得那沟更深了,翘得那黑带子勒得更紧了,翘得那两瓣肉都快碰着他了——

黑狼王的呼吸变得很粗。

粗得像牛喘。

他抬起手。

那只手粗糙的,黑的,满是老茧,指头上还有干了的血印子。

他想摸。

想摸那臀。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没敢落下去。

因为她在跳。

在跳神女的舞。

在跳祈福的舞。

他的手就那么举着,像一只僵在那里的爪子。

她扭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面对着他。

那脸上全是汗。

那汗在那火光里亮亮的,从额头淌下来,淌过眉骨,淌过眼睛,淌过脸颊,淌到嘴角那个破了的痂上——那痂被汗浸着,更红了,更像一滴血了。

她喘着气。

那胸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的。

一起——那文胸被撑得更满了,那两团肉更鼓了,那左乳上的朱砂痣更高了。

一伏——那文胸松一点,那两团肉软一点,那朱砂痣低一点。

那起起伏伏的,像两座会动的山。

黑狼王的眼珠子跟着那一起一伏转。

转得都快掉出来。

她又抬起手。

那手白白的,细细的,沾着汗,在那火光里亮亮的。

她把那手伸到脖子后面。

摸到那文胸的带子。

然后她开始解。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脱给我看的时候——那种慢。

那带子松了。

那文胸从前面滑下来一点。

就一点。

露出那两团肉的上半截。

那上半截白得像雪,圆得像碗,上面还有细细的、被蕾丝压出来的印子。那印子一道一道的,在那白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花纹。

黑狼王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闷响。

更响了。

更像野兽了。

她继续解。

那文胸继续往下滑。

滑到那两团肉的最高点——那个点被遮着,被那黑色的蕾丝遮着,可那蕾丝太薄了,薄得能看见下面那一点的形状——那一点硬硬的,翘翘的,把那蕾丝顶起来一点点。

就一点点。

可那一点点就够了。

够让黑狼王的眼睛直成两根棍子。

够让他的口水淌成一条线。

够让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更近。

近得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可她没让他碰。

她转过身。

又背对着他。

那背上的汗亮亮的,那文胸的带子已经松了,挂在那肩上,要掉不掉的。

那腰扭着,那臀翘着,那被黑丝裹着的腿在那火光里一步一步往后挪——

往后挪。

往他那边挪。

挪得那臀离他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得那黑带子勒出的沟就在他眼前,近得那两瓣肉上的汗珠他都能看清,近得他只要一低头,就能——

她停下。

就在他面前。

那臀离他的身体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开始摇那鼓。

咚——咚咚——咚——咚咚——

那鼓点更慢了。

更沉了。

更像心跳了。

她的身体跟着那鼓点动——那臀一颤一颤的,一抖一抖的,每一颤每一抖都离他更近一点,都让他更难忍住一点——

黑狼王的呼吸像牛喘。

那手又抬起来。

又停在半空中。

又僵成一只爪子。

她摇着鼓。

扭着腰。

摆着臀。

那条被黑丝裹着的腿又抬起来了——这回抬得更高,高到那脚尖翘起来,高到那大腿根部的肉全露出来,高到那丁字裤的边缘——

那丁字裤太小了。

小得那大腿根部只有一根细细的黑带子。

那黑带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那红印上面是光光的、白白的皮肤,那皮肤上面是——

她那条腿慢慢放下。

放得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用腿勾我的时候——那种慢。

那黑丝裹着的腿从他腿边擦过去。

那丝袜滑滑的,凉凉的,带着汗,在他那粗糙的裤腿上擦了一下。

就一下。

可那一下像火。

像电。

像什么东西炸在他身上。

他终于忍不住了。

猛得跳起来。

那动作快得像野兽扑食。

他抓住她的肩膀。

把她转过来。

然后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埋下去——埋进那两团肉里。

那两团肉刚才被文胸遮着,只露出上半截。

现在那文胸已经松了,挂在那,要掉不掉的,他一埋进去,那文胸就被拱开了,那两团肉全露出来——

那两团肉白得像雪,软得像棉花,圆得像碗,在那火光里泛着光,上面全是汗,亮亮的。

那左乳上的朱砂痣在那片白里红得像一滴血,在那火光里一跳一跳的。

他把脸埋进去。

使劲埋。

使劲蹭。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那两团肉里拱着,蹭着,嘴张着,舌头伸出来,在那白肉上舔着,吸着,嘬着——

那声音啧啧的,像婴儿吃奶。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开始扭。

扭得更厉害了。

可这扭不是跳舞的扭——这是挣扎的扭。她想推开他,想躲开他,可他的手抓得太紧了,紧得像铁钳,紧得像枷锁,紧得她动不了。

她想叫。

嘴张开了。

可那叫声没出来。

因为她看见我了。

看见我站在洞口外面,站在那些人腿之间的缝隙里,站在那火光能照到一点点的地方。

她看见我了。

那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不动了。

不挣扎了。

只是任他拱,任他蹭,任他舔,任他吸。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

抱住他的头。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抱我的时候——那种慢。

可那抱不是真的抱。

那只是——让他更放松警惕。

让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团肉上。

全在那舌头上。

全在那——

他的嘴离开那两团肉。

抬起头。

那张脸在那火光里红红的,全是汗,全是水,那眼睛亮得像饿狼,那嘴张着,喘着粗气。

他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望着那嘴角破了的痂。

望着那眼睛里的光。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

“神女——你——你应该是我的——不是那个小崽子的——”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他。

那眼睛里的光我看不见——可我知道那光是什么。冷。硬。像冰。像刀。

可那冷那硬里,还有别的。

是我让她扮的那种别的。

是勾引。

是诱惑。

是——

他低下头。

吻她。

那嘴对着她的嘴。

那舌头伸进去。

在她嘴里搅着,吸着,舔着——

她的手还抱着他的头。

可那抱不是真的抱。

那只是——让他亲得更用力一点。

让他的眼睛闭得更紧一点。

让他的注意力更集中在那个吻上。

我动了。

我从那些人腿之间的缝隙里钻进去。

钻进山洞里。

那动作很轻。

轻得像猫。

轻得像那年偷东西的时候——那种轻。

火光一跳一跳的。

他们俩站在那火光里。

他抱着她。

使劲亲。

使劲吻。

那舌头在她嘴里进进出出的,那口水从他们嘴角淌下来,滴在她胸上,滴在那两团白肉上,滴在那颗朱砂痣上。

她的手抱着他的头。

眼睛却睁着。

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亮得像那阳光。

亮得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对我说“妈爱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

她在等我。

等我动手。

我绕到他身后。

那动作很慢。

慢得像那年第一次杀人之前——那种慢。

我的手摸到腰间的佩刀。

那刀是我从赫连的帐篷里拿的,很利,很尖,很短,正好适合捅人。

我拔出刀。

那刀在那火光里亮了一下。

就一下。

可他没看见。

他还在亲。

还在吻。

还在吸。

还在舔。

他的舌头还在她嘴里,他的手还抓着她那两团肉,他的脸还埋在她脸上——

我举起刀。

对着他的脖子。

那脖子很粗,满是皱纹,那血管在那皮下面一跳一跳的,在那火光里能看见——

我砍下去。

猛的。

用尽全力。

那刀砍进那脖子里。

砍进去很深。

很深。

血溅出来。

热热的,腥腥的,溅在我脸上,溅在我手上,溅在那黑黑的、用锅底灰涂过的皮肤上。

他疼得发出一声尖叫。

那尖叫闷在她嘴里。

因为他的嘴还贴着她的嘴。

还亲着。

还吻着。

那舌头还在她嘴里。

他松开手。

那手想往后抓,想抓我,想抓那个砍他的人。

可我没让他抓。

我又举起刀。

又砍下去。

对着同一个地方。

那脖子已经被砍开一道口子,那血正从那口子里往外喷,喷得像泉,喷得像水,喷得那火光都红了。

这一刀砍得更深。

深到我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声音脆脆的,像折断一根树枝。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嘴终于离开她的嘴。

那舌头从她嘴里滑出来,带着血,带着口水,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想回头。

想看那个杀他的人是谁。

可他回不了。

因为他的头已经歪了。

歪到一边。

歪得那脖子上的口子张得更大,那血喷得更猛,那骨头——

我又砍了一刀。

第三刀。

这一刀砍下去,那头终于断了。

从那脖子上掉下来。

掉在她手里。

她抱着那头。

抱着那个还睁着眼睛、还张着嘴、还伸着舌头的头。

那头上的血还在流,流在她手上,流在她胸上,流在她那两团白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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