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着远大过体型的巨大山猪,少年步履坚实,脚下踩过林间湿润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山猪粗糙的鬃毛摩擦着他肩颈处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衣衫,留下几道不起眼的红痕。
星眸剑眉间凝结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更深处蕴着一抹挥之不散的思念——离家数月,不知母亲和弟弟可还安好。
“龗哥哥,我们到了。”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
苏如絮跟在他身侧,穿着清凉:狐绒短裤紧裹着挺翘的臀,抹胸堪堪遮住饱满的胸脯,长靴包裹着笔直的小腿。
肩头、平坦小腹和大片白皙的大腿肌肤裸露在外,在透过林叶缝隙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身打扮狂傲野性,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昭示着她狐妖的身份。
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属于草木和少女的混合香气,与山野间的气息交融。
“嗯,总算回来了。”姬龗长长舒了口气,将肩上的山猪卸下,沉重的躯体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这次协助猫前辈清理河口恶蛟的任务,虽有惊险,但凭借前辈赐予的法器和苏如絮的从旁辅助,总算顺利完成。
想到母亲不必再为生计太过操劳,他心头微松。
“何谓之大,覆山填海……”朗朗的读书声从前方竹屋中传出,清越稚嫩,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认真。
竹篱围成的小院干净整洁,几畦菜地绿意盎然。
袅袅炊烟从偏房的厨房烟囱升起,带着柴火与食物混合的暖香。
门帘掀开,一道窈窕身影走出,荆钗布裙,姿色平平,正是柯玉蝶。
她手中还拿着锅铲,看见院中的姬龗,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
“娘,我回来了。”姬龗快走几步,上下打量着母亲。
几个月不见,母亲似乎清减了些,但精神尚好,伪装下的平凡面容依旧温和。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柯玉蝶上前,冰凉微糙的手指抚上儿子被山风吹得有些皴裂的脸颊,细细摩挲他越发坚毅的轮廓,长舒一口气,“娘担心死了。上次分别这么久,还是在日月宫那会儿……”话到一半便止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没事,娘。”姬龗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压不住的骄傲,“区区金丹期的妖兽,如今已奈何不了我。回来的路上还顺手猎了这头没结丹的野猪,正好给阿弟补补身子,他正长身体呢。”
“把你能耐的。”柯玉蝶嗔怪地拍了他手臂一下,目光随即转向一旁有些局促的苏如絮,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如絮,快进来坐,这一路辛苦你了。龗儿这孩子莽撞,多亏你照应。”
“苏姑娘,我们进去吧。”姬龗招呼道,又侧耳听了听屋内持续的读书声,“娘,阿弟还没下课吗?”
“他天赋不错,先生说他进境颇快,如今已经正式炼体了。”柯玉蝶引着两人往屋内走,解释道,“正好让他多沉下心来研读道藏,夯实根基。修行之道,法侣财地,法在首位,道理不通,力量便是无根之木。”
“已经炼体了?太好了!”喜悦发自内心。
尽管离愁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但血脉相连,看着那孩子一点点成长,姬龗由衷感到高兴,兄长的责任感让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大兄!你回来了!还有如絮姐姐!”读书声戛然而止,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像小炮弹一样从里屋冲出来,正是离愁。
他脸上还沾着一点墨迹,眼睛亮晶晶的,扑到姬龗腿边,又好奇地看向苏如絮。
“慢点,别摔着。”柯玉蝶笑着摇头。一时间,小小的竹屋内充满了团聚的暖意,其乐融融。
饭菜很快摆上桌,都是家常菜蔬,加上姬龗带回的山猪肉,炖得酥烂喷香。
柯玉蝶热情地给苏如絮夹菜,嘘寒问暖。
平日里野性灵动、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小狐狸,在柯玉蝶这位长辈面前,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低眉顺眼地小口吃着饭,偶尔飞快地偷瞄一眼姬龗,又迅速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那灵动的气韵收敛了大半,倒显出几分痴愣的憨态来。
“下午去拜访猫居士,定要执弟子礼,恭敬谨慎。”吃完饭,柯玉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姬龗叮嘱,语气严肃起来,“就算你即将突破元婴,也该晓得这个世界天才何其多,能真正成长起来、站到顶峰的寥寥无几。戒骄戒躁,万不可再口出‘区区金丹’这等狂言。”她显然是听到了儿子进门时的话,怕他少年得志,心性飘了。
“娘,放心吧,孩儿心中有数。”姬龗没有丝毫不耐,认真听完母亲的教诲,郑重点头。
他知道母亲这些年如履薄冰,所有的谨慎都是血泪换来的教训。
“柯姨放心,我会提醒龗哥哥的。”苏如絮连忙接口,又偷偷去瞧姬龗俊朗的侧脸,只觉得他认真听训的模样也格外好看,俏脸不由得更热了。
“那要多谢如絮了。”柯玉蝶顺水推舟,笑容更深,“把龗儿交给你照看,我也能放心些。”她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姬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母亲撮合他和苏如絮的心思,他并非毫无所觉。
苏如絮年轻貌美,性格活泼,对他一片赤诚,他自然也有一份好感。
但如今他们仍是逃亡之身,前途未卜,大仇未报,他实在没有心思考虑儿女婚嫁之事。
“哪有,这段时间都是龗哥哥照顾我。”苏如絮扭捏地摆弄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好了,娘,我们该动身了,莫让猫前辈久等。”姬龗出声打断母亲越来越露骨的撮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去吧去吧,谨言慎行。”柯玉蝶看出儿子的窘迫,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猫居士自称山野闲人,据苏如絮说,乃是由一只玄猫修炼至合体初期的大能,性情有些古怪,但亦是当初在危难之际,最后出手救下他们母子三人的恩人。
姬龗在猫居士处养伤时,结识了刚刚化形不久、被送来让猫居士夫妇照看一段时日的苏如絮。
苏如絮是猫居士道侣的侄女,同为妖族,年纪相仿,姬龗又生得俊朗非凡,气度沉稳,自然轻易赢得了情窦初开少女的芳心暗许。
只是姬龗身负重任,心性持重,对苏如絮一直保持着感激却又不失距离的态度。
猫居士的居所在竹林深处,几间雅致的竹舍,外围设了简单的阵法,隔绝窥探。
猫居士本人披着一件雪白的毛绒领衣,衬得他欣长的身姿更显几分贵气。
内里是素色儒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折扇,乍看像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翩翩书生,只是那双偶尔瞥来的猫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洞悉一切的摄人压力,嘴角习惯性上扬的弧度,又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纨绔骄横。
“前辈,幸不辱命,河口恶蛟已伏诛,内丹在此。多谢前辈借宝。”姬龗恭敬行礼,双手奉上一枚拳头大小、泛着暗沉水光的蛟丹,以及一柄形制奇古、此刻光华略显黯淡的短刃。
猫居士接过短刃,随意看了看便收起,目光在那枚蛟丹上停了停,又瞥了一眼旁边正拼命朝他眨眼睛、使眼色的苏如絮,淡然道:“嗯,做得不错。这蛟丹你便自己留着吧,其中水属精华充沛,正好助你稳固修为,冲击元婴壁垒。”
“此次全赖前辈法器神威,又有如絮姑娘从旁相助,龗不敢居功。”姬龗推辞道。人情世故他自幼被母亲教导,深知分寸。
“让你拿着便拿着。”猫居士用折扇虚点了一下那蛟丹,语气不容置疑,“算是你此番辛苦的酬劳。我这儿不兴虚礼。”说罢,转头对苏如絮道:“如絮,去后山给你大姨请安,她也念叨你好些日子了。”
“哦……”苏如絮依依不舍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望了姬龗好几眼,才磨磨蹭蹭地往后山走去。
待苏如絮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猫居士脸上的随意收敛,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目光落在姬龗身上,逐渐变得严肃:“如絮这孩子,你怎么看?”
姬龗心下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略一沉吟,躬身道:“前辈明鉴。龗乃戴罪逃亡之身,前途晦暗,生死难料,实不敢拖累苏姑娘这般明珠。苏姑娘照拂之恩,龗铭记于心,如同铭记前辈救命大恩,绝不敢忘。”
“一丝男女之情都无?”猫居士追问,目光如电。
姬龗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他稳住心神,抬头迎上猫居士的目光,语气愈发真诚:“苏姑娘年轻貌美,天真烂漫,龗亦是血肉之躯,岂会毫无触动?只是……龗身如飘萍,命若琴弦,不知明日祸福,实在……承受不起苏姑娘如此纯粹厚重的好意。在前辈面前,龗唯有坦诚。”这是母亲反复教导的,面对这等高人,真诚远比机巧重要。
猫居士盯着他看了片刻,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缓缓收敛,摆了摆手:“罢了,你且回去吧。”
“晚辈告退。”姬龗抱拳,恭敬地退出了竹舍。
直到姬龗走远,猫居士才摇着重新打开的折扇,对着侧间方向哼了一声:“出来吧,还没听够?”
竹帘微动,苏如絮耷拉着脑袋,捏着衣角挪了出来,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
“听到了吧?人家不想承受你的好意,你那一腔心思,趁早收了罢!”猫居士看着自家侄女这副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知道嘛……”苏如絮抬起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并无多少沮丧,反而亮晶晶的,“他就是怕连累我呀!姨夫,你别担心,我可是狐族,天生就懂得怎么……怎么让人喜欢。嘻,他说对我有触动呢,有一丝幻想!”她回味着姬龗的话,尤其是那句“岂会毫无触动”,顿时觉得心花怒放,尾巴尖儿都忍不住在身后悄悄晃了晃。
“你呀……”猫居士看她这模样,知道是劝不动了,叹了口气,“等你碰了壁,吃了苦头,就明白了。”他并非不喜姬龗,那少年心性坚毅,知进退,懂感恩,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这般一味的付出,而对方却刻意保持距离,在他看来绝非良缘。
情爱之事,终究需得两心相悦,相互扶持。
“我去找大姨了!让她教我新学的幻术!”苏如絮显然没把姨夫的告诫听进去,一溜烟又跑了,裙摆飞扬,像只快活的蝴蝶。
“这孩子……”猫居士摇头失笑,却也未再多言。情之一字,本就难解,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姬龗慢慢走下山,回到自家竹屋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
几年了,自从猫居士出手干预后,来自大干的明面追杀几乎绝迹,他们过了些难得安稳的日子。
但姬龗并未沉浸在这种平静中,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休憩,是猫居士威名的庇护。
他时刻警醒,不敢有丝毫懈怠。
竹屋大门敞着,最后一抹天光斜斜照入,落在正在缝补衣物的母亲身上。
她坐在小凳上,微微佝偻着背,粗糙的手指捏着细针,灵活地在衣物破洞处翻飞穿梭。
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专注而慈和。
这平凡温馨的一幕,让姬龗胸腔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安心与幸福。
母亲的伪装术已臻化境,不仅容貌变得平平无奇,连肌肤纹理、手上薄茧,都如同真正长年劳作的农妇。
连离愁都只知母亲是个修为低微、相貌普通的修士。
唯有姬龗见过母亲那足以倾国倾城的真容。
正因见过那般绝色,面对苏如絮青春鲜活、充满诱惑的躯体,他才只是内心微澜,难以真正动摇。
“回来了?盯着娘看什么呢?”柯玉蝶归拢了一下散落鬓角的发丝,发现儿子站在门口静静望着自己,不由奇怪。
姬龗走进屋,在母亲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针线上,微笑道:“看娘缝衣,想起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总爱围着娘转,偷偷玩娘的针线笸箩,有一次不小心被针扎了手,出血了还傻愣愣举着。娘心疼得不行,赶紧含住我的手指止血,又气又急地嘱咐我以后再不许碰这些危险东西。自那以后,我就真的再没碰过针线了。”他语气平和,带着回忆的暖意。
即便母亲此刻面容平凡,他心中的敬爱也未曾减少半分。
相依为命、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沉淀下的情感,沉重而纯粹,非亲身经历者难以体会其中分量。
“可不是,出了血还傻愣愣的,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柯玉蝶也想起来了,笑了笑,指着墙角一小筐新摘的嫩绿豆荚,“过来帮娘挤豆荚吧,这活儿安全,伤不了手。”
“好。”姬龗顺从地搬过一个小凳子坐下,拿起一根豆荚,慢慢撕开坚韧的外皮,将里面饱满青翠的豆粒一颗颗挤入陶盆。
豆荚断裂时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豆粒滚落盆底,发出细密的轻响。
母子二人不再多言,只在这宁静的黄昏里,共享着这片刻劳作带来的、寻常人家的安宁。
和竹屋中母慈子孝的平淡温馨相比,我这边所谓的“师徒关系”,就显得愈发诡异难言了。
站在许怜月身后,我小心地将最后一支镶嵌着细碎灵晶的步摇,插入她刚刚盘好的发髻。
乌黑浓密、如上好绸缎的发丝从我指间滑过,触感冰凉顺滑。
我至今仍有些难以置信,一位堂堂渡劫期大能的头发,此刻正任由我这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摆弄揉搓。
更难以相信的是,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允许我抚摸了她头顶那对珊瑚状的龙角,足足一刻多钟,直到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羞赧了,才轻咳一声,掐诀施法,将那对晶莹剔透、弧度优美的龙角隐匿起来。
龙角于龙族而言,虽非极度私密的部位,但被徒弟如此长时间地把玩摩挲,无论如何都带着一种以下犯上、逾越界限的意味。
“好了。”我松开手,后退半步。
梳妆镜中,华美高贵的女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略显拘谨的我。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月纹路,流光暗转。
被我盘好的朝天髻一丝不苟,衬得她容颜越发雍容精致,美眸中映着镜光,流转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微光。
“手艺倒是越来越娴熟了。”她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熟能生巧罢了。”我低声应道,心里也有些嘀咕。
最初只是“摸龙角”的约定,不知怎地,就演变成了每日摸完角后,还要负责帮她把因角支起而略显凌乱的发型复原。
大概是她觉得,既然角是因我而显形、扰乱发式,那理应由我负责恢复原状?
从伺候柯墨蝶和伏凰芩的经历中锻炼出的盘发手艺,竟意外地合她心意,于是这便成了固定流程。
“平日在本宫面前,话不是挺多的么?今日怎的这般沉默。”许怜月并未转身,目光依旧落在镜中我的脸上。
她高贵的容颜上,此刻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那是刚才被抚摸龙角时,心理上的羞耻感带来的自然反应,与生理无关。
我心中一紧,知道不能沉默太久,便顺着之前想好的借口,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道:“想到即将与师尊分别,外出游历,心中……有些不舍。”这话半真半假,不舍或许有一丝,但更多是想试探她的态度,为后续提出离开做铺垫。
那时的我,尚不清楚那支测天尺所化玉簪的真正价值,只以为是走了大运,捡到个不错的宝贝,恰巧对了师尊的眼缘,才得了她几分青眼。
我内心期盼的,是她对我的喜欢,能停留在师傅对得意弟子的欣赏与关照,千万不要变质。
因为我绝不可能抛弃伏凰芩,更遑论让堂堂渡劫期、日月宫宫主做妾。
可现实的发展,却与我的愿望背道而驰。
每次抚摸龙角时,许怜月脸上都会浮起淡淡的红晕,周身那迫人的威严也会随之软化几分。
我不敢主动说“摸够了”,她也未曾叫停,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每日亲昵的“仪式”,让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眼中日渐积累。
师尊待我越是温和,我心底的惶恐便越深。
一个岳母何红霜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应对那超越了母女、女婿界限的炽热情感,若再加上一位师尊……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混乱的局面。
“在宗门呆久了,觉得闷了?”许怜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为我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顿了顿,忽然又问:“会描眉么?”
“不会!”我立刻否认,同时再次强调,“确实在宫中久了,想出去透透气,也……也想念夫人了,该去探望她。”我故意提起伏凰芩,提醒她,也提醒自己,我是有家室的人。
“过来,为本宫描眉。”她仿佛没听见我的否认,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只好咽下后面的话,乖乖拿起妆台上那支纤细的螺子黛,坐到她面前的绣墩上。
这个距离,不得不直面她的容颜。
富丽堂皇,精巧绝伦,熟透的风韵从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流淌出来,雍容典雅,威仪天成。
尤其那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平静注视时,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让我不敢有丝毫不敬与亵渎的心思。
她忽然对我浅浅一笑,如轻风拂过湖面,吹散些许我心头的阴霾。
但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不再言语。
我头皮微微发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提起眉笔,凑近她光洁的额前,手腕却因紧张而有些僵硬。
“你只喜欢摸本宫的角,”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还是无论谁的角,只要生得好看,你都喜欢?若你只喜欢本宫这对,本宫可以施法切下,赠予你,也算完成了约定。”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修剪一枝多余的花叶。
我手腕一抖,笔尖差点戳到她眉骨,吓得心脏骤缩,连忙道:“不要!师尊,这如何使得?那得多疼!角……角我只喜欢师尊这种珊瑚状的,晶莹润泽,形态优美,简直像是天生的艺术品,与师尊的美貌相得益彰,怎可损伤?”我是真心觉得她那对角漂亮,也是真被她这大胆又可怕的提议吓到了。
“你是真心觉得好看,不觉得……丑陋怪异?”她再次确认,目光紧紧锁住我的眼睛。
有时我觉得她似乎有些“健忘”,同样的问题会反复询问,像是在反复验证某个答案。
但我依旧耐着性子,态度诚恳地回答:“是真心觉得好看。在我眼中,它们很美。”
为了让她彻底安心,断了这“切角赠我”的骇人念头,我搜肠刮肚,补充道:“在我的家乡,有许多人为了装扮自己,甚至会特意戴上仿制的角饰,认为那样显得威严又美丽,如同佩戴珍贵的金钗玉簪。但那些死物,如何能与师尊这浑然天成、灵气盎然的真角相比?师尊的角若在我家乡,定会被无数人追捧效仿,奉为至美风潮。”
“嗯。”她应了一声,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原本就如上好白玉的脸颊,红晕似乎更深了些,像是枝头青涩的苹果逐渐染上醉人的嫣红,诱人采撷。
“师尊?”我见她久久不语,心中忐忑。
“嗯?”
“眉……好像画歪了一点。”我放下眉笔,有些不安地指着她左边眉梢。
明明每日都能触摸到这位绝色仙子的龙角,可面对她时,我心底那份因实力地位悬殊而产生的敬畏,从未真正消失。
“嗯。”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没画好也没关系,还是生气了?我捉摸不透。
“改良后的《阴阳合欢法》,你用着如何?”许怜月总算将话题转向了修炼,只是这问题让我耳根一热。
“很好用。”想起柳若葵被我折腾得连连讨饶、娇羞不堪的模样,我回答得飞快,说完才觉得似乎不太妥当,连忙低下头。
“一天到晚流连在你那侍妾身上,不知开拓进取。”她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却不像真的动怒,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大道需广博印证,你当多去与其他适宜的女子交合,于实践中明晰阴阳调和之理,方是正途。沉迷一隅,岂非不务正业?”
“是,弟子知错。”我低头挨训,心下嘀咕,也不知是真因我“不务正业”,还是因为我画眉失败,她才找了这么个由头来训斥我。
这种时候,乖乖认错总是最稳妥的。
“再有几年,便是东海龙宫龙王万岁寿辰。”许怜月话锋一转,抬手轻轻抚了抚发髻核心处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簪——测天尺所化,“届时你随本宫同去观礼。龙族分支众多,角形各异,你且仔细看看,有无合你眼缘的。若有,本宫或可设法为你求取一对,以替代本宫不在你身边时,你‘摸角’的要求。”她这话,几乎是明示同意我出门了,甚至……还带着点帮我物色“替代品”(或者说“新欢”)的意思?
我心情复杂。
她大概不清楚我摸角的初衷,更不明白这约定背后的微妙。
此刻,我既不敢反对拂逆她的“好意”,也绝无可能真的去找什么“替代的龙角”,只能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师尊厚爱。”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师尊要给我找小老婆,我还得感恩戴德。
她的心思其实很矛盾。
我不清楚仙宝的贵重,她和何红霜却心知肚明。
面对我这个某种意义上“赐予”她突破机缘的人,她潜意识里或许自觉矮了一头。
因此,对我这种近乎“亵玩”的要求,她表现出极大的忍耐,甚至在习惯之后,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欢喜。
可面对我时而流露出的抗拒与小心翼翼,她又像是一个站在高台上、却找不到台阶下的演员,只能强撑着维持着宫主的威严与体面。
所以,她小脾气不少,真正伤及根本的惩罚却没有。
一方面,她对我日渐亲昵的举动坦然接受,甚至有些享受;另一方面,又对我这份始终挥之不去的“敬畏”与“距离感”感到不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大概就是——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先烦起我了。
“下去吧。”见我像个受惊的鹌鹑般低头不语,许怜月似乎也觉得索然无趣,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我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出她的寝殿。
直到我的气息彻底远离,许怜月才缓缓转身,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目如画,只是左边眉梢,一道滑稽歪斜的黛色痕迹破坏了整体的完美。
她看着那道歪眉,微微蹙起秀眉。
玉润纤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可笑的眉线,又触及被盘得一丝不苟的朝天髻,以及被法术隐匿、此刻空空如也的头顶。
明明角已隐去,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被抚摸时的、带着体温的微妙触感。
“这算是什么折磨……”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却又在相处时恪守师徒之礼,恭敬有加,让她无从进一步指责或亲近。
偏偏无论她用何种方法试探,甚至亲身感受,都能察觉到他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对角美丽,而非虚伪奉承或刻意讨好。
这种认知,对她而言冲击巨大。
没错,在她,乃至许多高阶修士眼中,未能完全褪去种族特征,是一种“残疾”。
金丹期妖修勉强化形,保留部分特征尚可理解。
但境界越高,天道洗礼越深,这些特征本该逐渐消弭,最终成就完美道体。
可她是人龙混血,血脉特殊,即便已至渡劫期,这对龙角依旧顽固存在,如同一道无法抹去的“瑕疵”烙印在绝世容颜旁。
她一直视其为耻辱,是美玉上的微瑕,是时刻提醒她血脉不纯的伤疤。
从小到大,明里暗里的异样眼光与嘲笑,她早已习惯,也愈发厌恶这对角。
可在我口中,它们却成了“精妙非凡的艺术品”,是“美艳高贵的顶级饰品”。
最要命的是,若我只是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可当她真正允许我触摸,并清晰地感知到我指尖流连时那份纯粹的欣赏与喜悦时,许怜月的心态彻底复杂了。
几分荒诞,几分不解,几分被人真心赞美的慌乱羞涩……种种情绪交织,让她一时难以应对。
而测天尺(玉簪)的到来,将她逼到了墙角。
或许是一时冲动,或许是为了验证我话语的真伪,又或许是想报答那助她突破瓶颈的莫大恩情,她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这荒唐的“摸角”约定,将这对她厌恶多年的龙角,奉上任我把玩。
一切,从此开始变得奇怪。
龙角本身并非情欲的敏感点,触感更接近于坚润的玉石或指甲。
但试问,哪个女子能日日被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地把玩“身体的一部分”而内心毫无波澜?
更何况龙角比指甲更大,感知也更敏锐。
可我偏偏真的只是“玩角”,规规矩矩,最多配上梳头服务,绝无其他逾矩举动。
她心中羞愤,却又无可奈何。
“禁足之期未满,他便要去找他妻子了么?”这个念头忽然闯入脑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口是心非的小子,若真舍不得本宫,不去便是。”她心底这般想着,却泛起一丝酸涩,“害怕喜欢上本宫么?倒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何红霜那女儿,确是好福气,他们夫妻情深……”从未尝过情爱滋味的龙女,此刻还不明白心头这酸酸涩涩的滋味,名为“嫉妒”。
她看过世间太多痴男怨女,为情爱头脑发热,做出种种蠢事。可轮到她自己,却身在局中,辨不清这纷乱的心绪究竟是什么。
她就这般在妆台前静坐了数个时辰,无法静心打坐。
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替代龙角来完成约定,一会儿又猜测我是如何为伏凰芩梳妆描眉,思绪纷纷扰扰,不得安宁。
直到她清晰感应到我离开了日月宫的山门范围。
“这就走了?多留两日都不愿么?”渡劫期的大能有些失神地取下头上的玉簪,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玉簪看似平平无奇,谁能想到它竟是关乎气运的仙宝测天尺?
她对它是又恨又爱。
恨它让自己陷入这般纠结尴尬的境地,爱它助自己登临渡劫,更爱它……是他赠予的礼物。
“离禁足结束尚有数日,便如此迫不及待要去见伏凰芩了么?”想到我要去与正妻团聚,龙女成熟娇艳的容颜上,也不自觉地显露出一缕若有若无的轻愁。
她似乎比我更迟钝。我都能清晰感受到她日渐增长的好感,她却还在原地打转,不明白心中这份陌生的悸动究竟是何物。
“数日……禁足惩罚尚未结束,他便擅自离宫……”美人忽然嘴角微微上扬,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彩,心中那份莫名的苦闷顿时一扫而空。
* * *
逃离师尊寝殿,走到无人处,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怪,太怪了。
您一位渡劫期的神仙,日月宫宫主,怎么待人接物、尤其是对我,越来越有种……小女儿恋爱般的别扭感?
我不是木头,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一次次“摸角梳头”的亲密接触,师尊待我的态度越发温和亲昵,有时甚至流露出几分依赖。
我现在真是后悔不迭,当初怎么就脑抽提了“摸龙角”这种要求!
这下好了,师尊被架在那里,没有台阶下;我也被架住了,不敢说“够了”。
最可怕的是,她似乎完全没有男女情感方面的经验,那些亲近的举动、微妙的态度变化,都带着一种稚拙的、凭本能行事的可爱,让我只能硬着头皮陪她把这出越来越危险的戏演下去。
我清楚地知道,她对我的好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师徒之情,掺杂了男女间的吸引。
但我不能回应。
她是我的师尊,我是有妇之夫。
这就像岳母何红霜对我的感情一样,是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想起岳母,我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她好歹还掩饰一下,维持着长辈的威严与慈爱。可自从被伏凰芩警告过后,她似乎破罐子破摔,在我面前演都不演了。
我有意躲避,但她总能精准地抓住我的空档。
她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慈爱、宠溺与不容错辨情意的眼神看着我,偶尔邀我去她院中合奏一曲。
当她吹奏起那支红玉箫时,箫音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直往人心缝里钻,撩拨得人心思浮动,难以自持。
真真是前有狼(师尊)后有虎(岳母)。
回到我和柳若葵居住的侧院,我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正在整理书架的柳美人,在她香香软软的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她如今是我的护身符,挡箭牌,和她“双修”是我用来抵挡岳母那些过分亲近邀约的、最好用的“万金油”借口。
“夫君,别闹~”柳若葵轻轻推了推我,没用什么力气,美人儿娇嗔地白了我一眼,那风情让我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两下,“才穿好的衣裳,又要被你弄皱了。”
“就抱抱,乖老婆,我最喜欢你了。”我是真心喜欢柳若葵。
她的容貌或许比不得伏凰芩、许怜月、何红霜、柯家姐妹那般具有冲击性的绝色,但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我最是放松自在。
她每日起得比我早,为我准备合口的餐食,服侍我穿衣洗漱。
在我出门去“摸师尊龙角”前,她会送上温柔的香吻,轻声嘱托“早些回来”。
我走后,她便安静地收拾屋子,打理内务,然后开始自己的早课修炼。
我回来时,她早课刚结束不久,便开始张罗午餐。
吃饭时,她会将饭菜举到齐眉高处端给我,举止优雅从容,陪我闲话家常。
下午,她或去学习炼器、炼丹、制符等手艺,或是继续修炼,到了时辰便准时准备晚餐。
夜晚,她温柔地包容我的一切索求,无论我想尝试什么新鲜花样,她总是红着脸,半推半就地依了我,直到最后搂着我沉沉睡去。
她的存在,让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有了一角实实在在的、属于“家”的温暖与安宁。
“夫君,妾身要做今日的早课了,要一起么?”柳若葵终于放弃“抵抗”,反而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轻轻带向书房。
“一起一起,我喜欢看你认真读书的样子。”我顺势靠在她肩头,“特别你看完那些深奥典籍,抬头时,眼神清亮,嘴里都像是带着书香墨气,特别好闻。”我确实欣赏女子专注做事时的模样,那份沉静认真的韵味,比起床笫间的媚态,别有一番吸引人之处。
“夫君尽会胡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趣妾身。”柳若葵与我轻声调笑,语气里满是亲昵。
和她在一起,无需思前想后,无需小心翼翼,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调笑几句后,她便真的在书案前坐下,摊开一本丹道典籍,神情专注地阅读起来。
我也就安静下来,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游记,坐在她对面翻阅。
或许是前世带来的习惯,旁人认真看书时,我总不忍打扰。
在我看来,相互支持、共同进步,才是感情应有的模样。
沉浸于书中的世界,时间过得飞快。等我从一本讲述海外仙山奇闻的游记中回过神时,才发现柳若葵早已悄悄放下书本,去小厨房准备午餐了。
直到她端着几样精致小菜,高举至眉,稳稳端到我面前,我才彻底从书中的瑰丽想象脱离。
自从我给她讲过“举案齐眉”的典故后,她便时常如此,将这作为夫妻间相敬如宾的一种仪式。
我劝过两次,见她喜欢,且无伤大雅,也就由她去了。
生活的滋味,往往就在这些彼此尊重、充满仪式感的小细节里,愈发甘醇。
她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吃饭,神情从容淡定,自己只是偶尔夹一两筷子,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下午还要去制符室练习么?”她轻声打开话题。
“嗯。”我点点头,扒了一口饭,“虽说靠着……呃,资源不愁,但一天到晚做米虫,心里也发虚。过些日子要去见夫人了,修为没怎么涨,修仙百艺也没一样精熟的,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其实去制符炼丹,也有躲开岳母的用意,毕竟这些辅助技艺的殿堂,她总不好时时跟来。
“夫人岂会在意这些外物。”柳若葵看着我,语气肯定。
对于我与伏凰芩之间那种超越世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深厚感情,她说不出是羡慕还是惊叹。
“她在不在意是她的事,我在不在意是我的事。”我放下碗筷,认真道,“虽然我没什么雄心壮志,也不慕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巅峰,但若真是什么都不做,彻底躺平,人也差不多废了。虽说可能辛辛苦苦制符一个月,赚取的灵石还不够我一天修炼的消耗,但意义不同。你不也是么?以你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又有……资源不缺,其实学这些炼丹炼器,对修为提升帮助不大吧?”
“妾身是穷怕了,也无人可靠怕了。”柳若葵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往事带来的黯然,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如今有机会接触这些高深技艺,自然不愿错过。多学一点,总是好的。”她算是不忘初心,深知在这世上,唯有自身掌握的本事,才是真正的依仗。
“晚上备些清淡的茶点果子,我和娘说好了要一同赏月,酒水就不必了。”我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
与岳母之间,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又不能彻底断绝往来,这“赏月”的约定便成了定期“任务”,一直延续下来。
“妾身明白……”柳若葵柔声应下,正要再说些什么——
突然,我腰间悬挂的一枚温润玉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灼热,并且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怎么了?”柳若葵注意到玉佩的异状,疑惑地问道。
我拿起玉佩,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以及玉佩内部那缕与我血脉隐隐相连的微弱气机正在剧烈波动,脸色沉了下来:“是柯玉蝶……她遇到危险了,在求救。”
“要救她么?”柳若葵想起上次柯玉蝶被其姐柯墨蝶追杀、我出手干预后那复杂难言的心情,语气有些犹豫,“还是……又会是那位‘娘娘’出手?”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握紧了发烫的玉佩,“或许等我们赶过去,她已经……若这次真是柯墨蝶要杀她,或许……”或许我会作出不同的抉择。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柳若葵明白我的意思。
“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去请娘。”我顾不上吃完的饭菜,霍然起身,匆匆往岳母何红霜居住的内庭走去。
内庭花园的凉亭中,红衣如血的美人正独自对弈。
白玉棋盘上黑白交错,她一手执黑子,凝眉思索,冷艳的侧颜在午后的光线下宛如冰雕玉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感应到我的到来,她周身寒意瞬间消融,转头望来,如冰雪初霁,玫瑰绽放,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笙儿来了?”那瞬间绽放的笑容,足以令百花失色。
“娘。”我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将手中仍在发红发烫的玉佩递到她面前,“能帮我看看,这玉佩感应到的位置在何处么?很急。”
何红霜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淡淡的冰寒。
她瞥了一眼玉佩,又抬眸看我,语气听不出喜怒:“呵,你难得主动来找娘,便是为了这个?你要去救她?”
“还有离愁。”我补充道,儿子毕竟也是我的血脉。
不得不承认,对柯玉蝶,我并非全无感情,虽然那感情复杂而浅淡,更多是源于肉体和那一夜夫妻的缘分,以及她是我孩子母亲的身份。
何红霜伸出纤指,在玉佩上轻轻一点,一缕神识扫过,片刻后淡淡道:“万魔窟,南域深处一处绝地。很危险,你不许去。”
“连娘都觉得危险?”我有些惊讶。柯玉蝶不过金丹期,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还带着离愁和姬龗?
“娘去自然无碍。”何红霜收回手指,重新看向棋盘,语气不容置疑,“但若让你去,或是你带上你这小妾去,娘绝不同意。”她将一粒白子“啪”地按在棋盘某处。
“……”我沉默下来。我大概明白了,岳母这是在……谈条件。
几年前,被伏凰芩明确警告过后,我便有意识地与岳母拉开距离。
以前她那些似有似无的诱惑挑逗,我或许还会有些猥琐的幻想。
可当这位冷艳高贵、实力通天的大美人,真的对我流露出超越岳母女婿界限的男女之情时,我反而吓得连连后退,连想都不敢深想,稍有念头就赶紧去找柳若葵“净化”思想。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矫情、做作,但这确实是我最真实的感受与底线。
色心人人有,但当触及人伦、背叛爱人的红线时,人会本能地克制、逃避。
“求娘了。”我放软了语气,“毕竟……离愁是我第一个孩子。”我本意就是想请动岳母这尊大佛出手。
“离愁身上有仙器残片护体,自保应当无虞。”何红霜不为所动,指尖捻着一枚黑子,语气幽幽,“倒是你,错过了今夜花好月圆之约,下次不知又要到何时,才能抽出时间陪娘赏月了。”话语里带着淡淡的哀怨。
“那我多陪娘赏玩几日月亮,可好?”我故意装傻,明知她对我有超出寻常的情感,哪里敢胡乱承诺什么。
“不好,耽误你修炼。”她落下一子,语气听起来像是为我着想。
“我以后定会多抽时间陪娘的。这次,就帮帮我嘛。”我知道她是在拿捏我,眼下有求于人,也只能由着她拿捏。
只是我至今仍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哪一点入了她的法眼。
音律天赋?
我顶多算个爱好者。
体贴温柔?
柳若葵远胜于我。
实力潜力?
我一个吃软饭的筑基,实在不值一提。
“多抽时间……是什么时间?”何红霜抬起眼,黑白分明的凤眸直直望进我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如水的柔情几乎要将我包裹。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
“……就每日早课吧。”我妥协道,“和娘学习音律,练习吹箫。”反正吹箫也是修炼《阴阳合欢法》的一部分,不算浪费时间。
“好。”何红霜展颜一笑,霎时如春回大地,冷艳尽化温柔,“来,先帮娘更衣梳妆。出门救人,总不好就这身家常打扮。”她站起身,双臂微微张开,示意我上前。
“这……我不太合适吧?”我头皮发麻。
“方才不是答应陪娘了?”她挑眉。
“……好吧。”求人矮三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跟着她走进那间我已许久未踏入的、属于她的寝殿。
房间内弥漫着与她身上相似的冷香。
何红霜站在梳妆台前,真的双臂伸展,一副等我伺候更衣的模样。
看着她冷艳绝伦的侧影,我感觉自己像是主动走进了狼窝的羊。
脱女人衣服我很熟练。
先解开她腰间丝绦,褪下那件华美的红色外袍,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中衣轻薄,隐约勾勒出她玲珑有致、丰腴曼妙的身材曲线。
我喉咙有些发干,移开视线,问道:“要换什么衣裳,娘?”
“耍赖。”她忽然转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声音里带着委屈与不忿,“你个机灵鬼,方才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想糊弄过去?”
“娘!我是你女婿!”我想推开她,可面对合体期大能的力道,我那点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娘知道。”她将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又不会真把你吃了。”她果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紧紧抱着。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鼻尖全是她身上冷冽又迷人的香气,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娘,我们之间……是不可以的。”我闷在她怀里,声音有些发涩。
以前不好挑明,现在这情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是夫人的娘亲,也是我的娘亲。”
“娘知道。”何红霜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我们怎能做那等悖逆人伦之事?你上次说的那‘柏拉图之恋’,娘觉得挺好。娘……也确实寂寞太久了。况且,你已收下了娘的红箫。”她轻轻揉着我的头发,语气理所当然。
“那时我不知那箫的含义……”我试图辩解。
“连这点小小的陪伴要求,都不肯答应娘么?”她手臂收紧,我几乎要嵌进她柔软馥郁的怀抱里。
“可你这样搂搂抱抱……怎么看也不像是‘柏拉图’啊!”我忍不住抗议。
“你答应了?”她忽然松开一些,低头看我,眼中满是期待的光彩。
“……”我哑口无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窗效应”,一旦挑明,反而没了转圜余地。
罢了,如果只是不动手动脚,保持距离,偶尔陪陪这位丧夫独居、情感空虚的岳母,就当是尽孝心了。我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走吧!”见我沉默,何红霜就当我是默认了,顿时心情大好,行动力惊人。
她随手一招,那件刚脱下的红色外袍便自动飞回,严丝合缝地穿回身上,方才要我更衣,仿佛只是个玩笑。
她的兴致变得极高,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那副冷傲的人设在我面前彻底崩塌,显出几分近乎“痴傻”的欢喜。
至于这欢喜里有几分真情,几分演绎,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我的底线很明确:绝不与她发生实质关系,绝不在情感上背叛伏凰芩。
万魔窟位于南域与中州交界的蛮荒山脉深处,说起来不算太远,但以何红霜带着我和柳若葵飞遁的速度,也花了一天一夜才抵达边缘地带。
越是靠近,周遭灵气越发紊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腐与魔气,令人不适。
凭借玉佩的感应指引,我们很快深入窟内。
魔窟通道错综复杂,怪石嶙峋,偶尔有被魔气侵蚀、双目赤红的低阶妖兽窜出,皆被何红霜随手一道红菱或剑气轻易绞杀。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但已被落石半封堵的洞窟腔室内,我们找到了柯玉蝶。
她的情况极其糟糕。
一块巨大的、布满魔纹的黝黑石板压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头颅和一只无力摊开的手。
她脸色灰败如腐朽的枯木,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周身灵力显然已彻底枯竭。
若非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求救玉佩,正持续散发着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罩,勉强护住她心脉不被魔气侵蚀,恐怕她早已被游荡的魔物啃噬殆尽。
“请……救救龗儿……”察觉到有人靠近,柯玉蝶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时,立刻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哀求,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求你们……先救龗儿……他和如絮……被冲散了……”
“哦?”何红霜并未立刻动手,纤手一扬,一道红菱如灵蛇般飞出,缠绕住那巨大石板,轻而易举地将之抬起、挪开,露出下方柯玉蝶伤痕累累、沾满尘污的躯体。
“离愁似乎并不在此处吧?你那儿子,与我笙儿,又是什么关系?”她拦住了想上前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柯玉蝶,语气冷淡。
柯玉蝶如遭雷击,趴在地上,身体因疼痛和绝望而微微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尘土,在她伪装的平凡面容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这一次,她的恐惧与哀求不似作伪。
“恩公……”她转而望向我,声音嘶哑破碎,“奴家……奴家只有这残花败柳之身……您想怎样都好……求您……救救龗儿……他是奴家的命啊……”她挣扎着想向我爬来,却无力动弹。
这话听着,倒像是我在趁人之危、胁迫于她。
“不许心软。”何红霜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警告,“她当初拒绝留在你身边寻求庇护,执意带着儿子逃亡,如今有难,又想求到你头上?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便宜都让她占尽。今日能来救她,已是看在……看在她为你生过孩子的份上,念你旧情。但要救她儿子?不行。”岳母的心肠,显然不会因为几滴眼泪而软化。
“……”我沉默着,心中天人交战。
岳母说得没错,我确实有些烂好人的倾向。
柳若葵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纳)的妾室,欧阳惕也算我半个儿子。
可柯玉蝶……我与她之间,更多是露水情缘,纯粹的肉体关系。
岳母肯来救她,恐怕已是极限。
“笙儿,你要学会取舍。”何红霜的声音柔和了些,却带着告诫,“你的能力、你拥有的庇护,并非无穷无尽,不足以覆盖所有人。亲疏远近,能力大小,心里要有杆秤。”
“我明白。”我低声应道。
第一,我分得清亲疏,伏凰芩、柳若葵、岳母、甚至离愁,在我心中的分量都重过柯玉蝶;第二,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没有岳母,我连这万魔窟深处都到不了。
“恩公!求您了!奴家愿做牛做马!龗儿他……”见我似乎被说动,要放弃救援姬龗,柯玉蝶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即将断裂,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以头抢地,拼命磕头,“砰砰”的闷响声在洞窟中回荡,额角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将她那伪装的平凡面容衬得有些狰狞可怖。
终究……是我碰过的女人,还为我生下了离愁。
我看着她这副凄惨决绝的模样,心中那点恻隐与复杂的情愫还是被勾动了。
我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瘦削颤抖的肩头,制止了她自残般的举动。
“要我救姬龗,可以。”我直视着她被血和泪模糊的眼睛,声音平静,“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好!只要救龗儿,莫说两个,二十个、两百个奴家都答应!”柯玉蝶急切地应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她额角的鲜血和污迹,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第一,清洗收拾一下,然后,现在,与我双修。”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这算是请动我娘出手救你儿子的‘报酬’。”
我并非精虫上脑。
这些年的相处,我大致摸清了岳母对我那份复杂情感的态度——混杂着对女婿的掌控、对“儿子”的宠溺,甚至有一丝对“男人”的隐秘情愫。
她似乎乐见我与其他女子亲近,有种“自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奇异欣慰。
我提出以与柯玉蝶双修作为救人的“代价”,既给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出手理由,也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那种微妙的心理。
柯玉蝶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条件,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只要救了龗儿,我愿意!现在就可以!”
“第二,”我继续道,语气加重,“放下对柯墨蝶的仇恨。从此以后,不许你再主动寻衅,更不许你,或者姬龗,去刺杀她。”
我话音刚落,柯玉蝶脸上便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与不甘。
“我……我可以答应不主动招惹她。”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可是姐姐……姐姐她不会放过我的!她一直想赶尽杀绝!”
“我不管她放不放过你。”我打断她,态度强硬,“我不许你们杀她。如果将来,你有能力,或者姬龗有能力对抗她、制住她,那是你们本事,但我绝不允许你们取她性命。”虽然柯墨蝶看不到这一幕,但我必须为那个高傲又孤独的女人,争取一线生机。
在我心中,对柯墨蝶那份复杂的情愫,或许比柯玉蝶更重一些。
毕竟,柯玉蝶已得了我许多实际帮助,还生了离愁,而柯墨蝶……我几乎从未为她做过什么。
“我明白了……”柯玉蝶凄然一笑,眼泪又涌了出来,“你还是喜欢姐姐……哪怕我给你生了一个孩子。”语气里满是自嘲与苦涩。
“同意,就立刻以心魔起誓。”我没有解释,也不想与她争辩,“不同意,我们这就离开。”
“……我同意。”柯玉蝶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的平静。
她挣扎着坐直身体,咬破指尖,以精血凌空画出一个简单的誓约符纹,一字一句,立下了不得主动伤害柯墨蝶性命的心魔誓言。
誓约之光一闪,没入她眉心。
这种誓言自有天道监督,虽非绝对无法钻空子,但违背的代价极大,尤其是对心志不坚者,极易滋生心魔。
有合体期的岳母在场见证,这誓言的约束力更强。
“娘,救人这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吧?”见她立誓完毕,我转向何红霜,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甚至主动拉起她一只冰凉滑腻的手,轻轻晃了晃。
“是又如何?”何红霜任由我拉着,目光却冷冷地扫过我和柯玉蝶,如同在看两个不懂事胡闹的孩子,“本座倒是好奇,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答应你这得寸进尺的要求?”
“做不到拯救天下所有人,那就尽力拯救眼前力所能及之人,如何?”我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她,“做不到兼济天下,至少做到独善其身,顺便……庇护一下与自己有旧、又恰好柔弱可怜的人?况且,娘,我也不是什么无私圣人。若非她生得美貌,与我又有过肌肤之亲,还生了离愁,我又怎会多看她一眼?我啊,就是个俗人,贪财好色,心软念旧。”我将自己的“自私”与“俗气”摊开来说,反而显得真实。
“所以,本座就该满足你这‘俗人’的要求?”何红霜红衣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嫣红裙摆上仿佛凝结出冰晶般的寒芒。
“对。”我顶着压力,笃定地点点头。
“为何?”她抽回手,脸色不善。
“谁让娘您是我的红颜知己呢?”我讪讪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红颜知己……不是这般用法。”何红霜周身的冰寒气息一滞,仿佛被我这句歪理噎住了,半晌,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那迫人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大半。
“是笙儿不知好歹。”我连忙顺杆爬,“但请娘帮帮她吧。她好歹……也算是我旧情人,如今都答应助我‘双修’了。娘您出手救人,我也会更加感激娘的。”我知道她其实已经同意了,赶紧送上助攻。
“她最好是!”何红霜没好气地横了我一眼,不再看我,转向柯玉蝶,重新板起脸,“你儿子,现在何处?”
“前几日此地忽然地动山摇,似有古魔翻身,魔气爆发引发兽潮,我们被冲散了。”柯玉蝶眼泪又落下来,“龗儿和如絮姑娘往另一条岔路去了,不知被卷到何处,甚至……不知是否还活着……”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何红霜不再多言,忽然伸手,用力捏了捏我的脸颊。
她下手不轻,我疼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她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奇异甜香的赤红色丹药便飞入我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
“你看好他们‘交媾’。”她对着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柳若葵吩咐道,语气平淡无波,“本座去寻那小子。”
“遵命。”柳若葵低眉顺眼,恭敬应下。
长年的逃亡与寄人篱下,早已将她打磨得善于察言观色。
对于我和岳母之间这种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高端局”,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做个乖巧的执行者。
“娘,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摸着喉咙,感觉那丹药化作的暖流有些奇异,不由问道。
“你不是要和她双修么?”何红霜已转身向洞窟另一条通道走去,只留下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话语随风传来,“给你点助兴的丹药,免得你……不尽心。”
红衣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深处。
“夫君,您这又是何苦,非要与太夫人这般……”待何红霜离开,柳若葵才敢上前,低声劝道,眼中带着担忧。
“表面上看是她退让了,答应去救人。”我揉了揉被捏疼的脸,苦笑,“实际上,是我退让了。我都称她‘红颜’了……”因为柯玉蝶这事,我在与岳母那场隐秘的、关于距离与界限的对抗中,已然一败涂地。
不过,好在很快就要去见伏凰芩了。以夫人的聪慧与果决,定能规制住岳母这越来越“过分”的行径。这么一想,心里又好受了些。
只是,弄出这般被动局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柯玉蝶。
若非她出事,我本可维持一个相对安全的平衡。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柯玉蝶。
先拿出上好的疗伤药膏,敷在她血肉模糊的额角。
又取出一枚补充元气、治疗内伤的灵丹,喂她服下。
丹药入腹,她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周身气息也平稳了些。
随着药效发散,她脸上那层精妙的伪装竟开始缓缓褪去,露出底下那张与柯墨蝶一般无二、却更显柔媚楚楚的倾国容颜。
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深知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眼中适时流露出依赖与感激。
“被你害惨了。”我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道,“当然,也是我自己的错。”先反省自身,算是某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若当初不起色心,与她有那一夜露水,便不会有离愁;没有孩子这层羁绊,我对她的心软或许会少许多。
我不是拔X无情的男人,尤其当女人变得顺从乖巧时,更容易触动那点怜惜。
对柯玉蝶,感情很淡,类似露水情人,但她生了离愁,终究在我心里占了一小块特殊的位置。
“对不起……害恩公与何前辈生出龃龉。”柯玉蝶虚弱地道,语气倒是真诚。
“给你这求救玉佩的人是我。”我看着她额角伤口在药膏作用下快速愈合,光洁如新,淡淡道,“其实给你这东西时,我就存了坏心思。想着,若下次你再被柯墨蝶逼到绝境,向我求救,我便再救你一次。然后……就把你彻底拴在身边,哪儿也不准去。”我将当初那点阴暗的占有欲坦然说出。
柯玉蝶闻言,眨了眨那双与柯墨蝶一模一样的、此刻却盈满水光的凤眼,带着一丝希冀问道:“恩公……这是选择我了么?”她们姐妹的凤眼,冷时威严,笑起来或含情时,却有种勾魂夺魄的媚意。
“不是。”我摇头,语气平静,“是可怜你。柯墨蝶那么强,我喜欢她也拿她没办法,更谈不上可怜。你太弱了,又总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所以我只能可怜你。”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处理这对姐妹关系的态度:强行终止柯玉蝶的自由,将她置于相对安全的“笼中”,保住性命;而对柯墨蝶,则放手任她去争、去斗,不刻意介入,也不脚踏两只船。
“单独遇上姐姐,她可不会给我求救的机会和时间。”柯玉蝶指出我计划中的漏洞,语气带着自嘲。
“是我的失误。”我坦然承认,“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此番能救你一命,也算你命不该绝。”我顿了顿,看着她恢复真容后越发娇艳的脸,补充道,“你变回原样,倒是顺眼多了。”
“有么?”柯玉蝶与我对视,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不太习惯在我面前完全展露真容,尤其是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
* * *
另一边,沿着地震与魔气爆发的痕迹在错综复杂的洞窟中穿行的何红霜,正以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缝隙。
同时,她内心的“对话”也未曾停歇。
(温柔人格):“他终究是让步了……可为了柯玉蝶这种女人让步,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冷漠人格):“失误了。他确实正视并回应了‘我们’的情感,称你为‘红颜’。但后续立刻严防死守,划清界限,却是本座未曾料到的。”
(温柔人格):“可也正是这份克制与底线,才更让人心动啊……真是羡慕芩儿,捡到宝了。”语气里带着满足与赞叹。
(温柔人格):“只是……柯玉蝶这种工于心计、善于利用男人的女子,他怎么就总是狠不下心?还偏袒她?”
(冷漠人格):“‘我们’又比柯玉蝶好到哪里去?”
(温柔人格):“……那不一样!我是真心疼笙儿,又不会害他!倒是你,当初可是真想连他一起……哼,不过你现在开心了吧?连柯玉蝶这种讨厌的女人,他都有可能原谅、庇护,那是不是意味着,将来‘你’也有可能被他接纳呢?”温柔人格语带讥讽。
(冷漠人格):“呵,很期待。你若真有本事吞并本座,便来试试。”
(温柔人格):“你这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真讨厌!活该笙儿对‘你’没兴趣!”
(冷漠人格):“少装模作样。你这副虚伪的慈母柔情,笙儿又当真喜欢么?本座看来,你与那善于演戏的柯玉蝶,倒有几分相似。”
(温柔人格):“……”
内心的争执暂时平息。
何红霜的本尊沿着一条明显是地震撕裂出的巨大裂缝向下探寻。
裂缝深处魔气更浓,偶尔有被魔化的蝙蝠、虫豸扑来,皆被护体灵光轻易震碎。
下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两条裂缝似乎通往不同方向。
她略一感应,选择了魔气更紊乱、似乎有生灵挣扎痕迹的一条继续深入。
又前行一段,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较大的天然石窟。还未踏入,一股浓烈至极的怨气便扑面而来。
(温柔人格):“有趣……一只要死的小狐狸。这怨恨,浓得快要化成尸鬼了。”
何红霜走出裂缝,只见石窟一角,堆积着大量被啃噬过的妖兽骸骨。
而在骸骨堆旁,匍匐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仔细看,那似乎是一只狐狸,体型不大,原本雪白的皮毛已被血污浸透,多处可见森森白骨,一条后腿几乎只剩骨架,尾巴也残缺不全。
但它周身缭绕着一层如有实质的漆黑怨气,这怨气竟逼退了周围窸窣爬动的、拳头大小的紫黑色尸虫,形成一小片真空地带。
那狐狸残破的身躯,正凭借这怨气的驱动,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石窟另一端的一个小洞口挪动。
何红霜不欲多管闲事,尤其这等即将彻底魔化、失去理智的妖物。
然而,那怨气狐狸似乎感应到生人气息,竟猛地调转“头”(那里也已血肉模糊,看不清五官),朝着何红霜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充满恶意的嘶嚎,周身的怨气如触手般向她探来!
“不知死活。”何红霜眉头微蹙,随手一挥衣袖。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色罡风扫过,那浓稠的怨气瞬间如沸汤泼雪,消散大半。
原本凶戾的怨气狐狸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残存的野兽本能让它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恐怖,顿时瑟缩一下,仅存的怨气猛地收缩,调转方向,以快了许多的速度,仓皇地钻进了那个小洞口,消失不见。
何红霜看都未多看一眼,径直掠过这片区域,继续向地震波动的源头探寻。
又花了约莫大半日功夫,她抵达了此次地动影响的最深处,一个巨大的、布满新鲜裂痕的地下洞窟。
仔细搜寻一番,并未发现姬龗的踪迹。
(冷漠人格):“那小子,或许走了另一条路?若是聪明,该往震动源头相反的方向,或者……往上寻找出路才对。”
(温柔人格):“折回去看看另一条岔路?或者,他可能已经找到笙儿他们那边去了?”
何红霜略一思索,觉得有理,便不再向下深入,转身沿原路返回。她的推测,已十分接近真相。
只是她不知道,姬龗此刻,的确正在我所在的那个洞窟。而且,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
* * *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在万魔窟另一条岔路的深处。
“龗哥哥,你别太担心了,柯姨她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苏如絮看着焦躁不安、在狭窄洞窟内来回踱步的姬龗,柔声安慰道。
她自己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此前的地动魔潮消耗不小。
大魔翻身引发的剧烈地震,使得万魔窟内部许多通道坍塌、改变。
他们三人原本同行,却在一次剧烈的震动和随之而来的狂暴兽潮冲击下失散。
比起被突然坍塌的巨石封堵压住的柯玉蝶,姬龗和苏如絮的处境稍好一些——他们被困在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石窟腔室内,唯一的出口被潮水般涌来的、受魔气刺激而狂暴的紫黑色尸虫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尸虫每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坚硬,口器锋利,散发着腐臭与魔气,疯狂地冲击着洞口一层淡青色的光幕。
光幕是苏如絮以自身妖力撑起的屏障,源自狐族的天赋神通,对这类阴秽魔物有一定克制作用,但维持起来消耗极大。
“我怎能不担心!”姬龗猛地停下脚步,俊朗的脸上写满焦虑,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沉稳风度,“娘她只有金丹期修为,被卷入更深、魔气更浓的窟底,还要面对地动和发狂的妖兽……我……”他一想到母亲可能遭遇的危险,便觉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石窟只有一个出入口,此刻被疯狂的尸虫堵死。
那淡青色光幕在虫群不间断的冲击下微微荡漾,虽然稳固,却也隔绝了内外。
姬龗空有金丹圆满的修为,面对这无穷无尽、又被魔气强化了的虫潮,一时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
看着心上人如此忧虑煎熬,苏如絮心疼不已。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作出了那个让她日后追悔莫及的决定。
“龗哥哥,你看这些尸虫,似乎颇为畏惧我们狐族的青灵妖光。”苏如絮指着洞口那层光幕,声音轻柔却清晰,“我修为浅薄,这屏障至多只能护住我们两人藏身于此,无法支撑我们杀出去。但是……如果你有我内丹相助,妖光护体,定能安然穿过虫群,出去寻找柯姨!”
姬龗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她:“真的?如絮,你的内丹……可以借我?”
“嗯。”苏如絮肯定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红,不知是力竭还是羞怯,“我这颗内丹凝聚了我大半修为和本命妖光,你含在口中催动,便能暂时获得狐族青灵之气的庇护,这些被魔气污染的尸虫便不敢近身。但是……”她顿了顿,神情变得郑重,“没有内丹,我仅凭残存妖力和地势,最多只能再支撑这个屏障三个时辰。所以,龗哥哥,无论三个时辰内你是否找到柯姨,都一定要赶回来,将内丹还给我,我才能及时补充灵力,维持屏障不散。否则……”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说罢,她微微张口,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纯净青色光晕的珠子缓缓飞出,悬浮在她面前。
这正是她的妖修内丹,性命交修之物。
姬龗看着那枚内丹,又看看苏如絮苍白却写满信任与鼓励的小脸,心中感动与焦急交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快拿着,时间紧迫。”苏如絮催促道,将内丹轻轻推到他面前。
姬龗不再犹豫,郑重接过内丹。
内丹入手温润,带着苏如絮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和精纯的妖力波动。
“多谢你,如絮!”他眼神坚定,“我找到娘亲,定会立刻回来!你千万坚持住!”
“嗯,我等你。”苏如絮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对他的信赖。
姬龗将内丹含入口中,一股清凉醇和的妖力顿时弥漫全身,体表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
他最后看了苏如絮一眼,转身毅然踏入青色屏障。
果然,那些疯狂扑击的尸虫在触及他周身青光的瞬间,如同碰到烙铁般嘶叫着退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看着姬龗的身影安全消失在虫群之外的通道中,苏如絮才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坐下。
维持屏障的消耗让她额角渗出细汗,但心中却充满了甜蜜。
“他肯叫我‘如絮’了……”少女回味着姬龗方才的称呼,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嘴角忍不住上扬。
从五六年前,她随姨夫猫居士救下重伤的姬龗开始,直到如今,姬龗一直客气而疏离地称她“苏姑娘”。
今日他终于唤了她的名字,虽是为了救命,却也让她心花怒放,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她沉浸在初得亲近称呼的喜悦中,浑然不知,绝望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姬龗含着苏如絮的内丹,在迷宫般的洞窟中焦急地穿行。
内丹提供的青灵之光果然神异,所过之处,魔化妖兽纷纷避让。
他循着记忆中与母亲失散前的大致方向,又凭借对母亲气息的微弱感应,不断搜寻。
从一个因地震新形成的狭窄裂缝中艰难爬出后,他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似乎有人活动痕迹的洞窟。
也就在此时,他错过了从另一条岔路探寻而来、与他几乎擦肩而过的何红霜。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在一处较为干燥、角落铺着些干草的石窟里,姬龗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遭五雷轰顶,瞬间血液逆流,僵在原地!
那是他记忆深处,自儿时惊鸿一瞥后,便再也无法忘怀的、母亲真正的容颜——倾国倾城,绝代风华。
时间仿佛倒流回幼年那个绝望而耻辱的夜晚。
可眼前的情景,比之当年,更让他目眦欲裂!
“恩公……恩公……嗯嗯……”如泣如诉的娇吟,比百灵鸟的歌声更婉转,也更……淫靡。
他看见他那美丽绝伦的母亲,正四肢着地,趴伏在一块铺开的厚实毯子上。
如云的青丝有些凌乱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像是一匹被迫驯服、供人乘骑的绝世神驹,随着身后男人的撞击,那丰腴雪白、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不住地颤动。
胸前那对饱满硕大的美乳沉甸甸地晃荡着,顶端嫣红的两点划出诱人的弧线。
原本该是尊贵美艳、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此刻彻底沦为了被征服、被亵玩的淫靡景象。
她在男人的胯下承欢,肥美圆润的雪臀被撞击得啪啪作响,那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响,格外清晰刺耳。
美人正用娇腻的嗓音,送上被征服的赞歌:
“恩公,奴家就在这里……您慢些……唔……都被您插出水了……恩公……嗯……真猴急……”
姬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后脑,眼前阵阵发黑,耳中轰鸣。
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婉转承欢、淫声浪语的女人,会是记忆中温柔坚韧、为保护他和弟弟不惜一切的母亲!
可那张脸,那眉眼,那身段……确确实实,是他此生所见最美的容颜,属于他的娘亲!
直到,他看清了那个压在母亲身上、正在奋力驰骋的男人的脸——庄笙!
又是他!怎么又是他!
当年便是他,强行占有了重伤无助的母亲!如今,又是他,将他那可怜又高贵的美艳母亲,压在身下肆意奸淫!
母亲的身体……真美啊,姬龗望着眼前的一切,竟忍不住地想着。
乌黑的发丝垂下几缕,黏在汗湿的粉腮边。
从侧面看去,她扬起的秀靥弧度完美,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着如玉的光泽,蛾眉轻蹙,凤眼半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鼻梁秀挺,朱唇微张,吐出诱人的喘息。
那粉雕玉琢的肌肤,丰腴不失纤柔的体态,艳光四射中又奇异地残留着一丝圣洁。
曲线更是惊心动魄,前凸后翘,纤腰如柳,玉臂圆润,美腿修长笔直,此刻正因为身后的冲击而微微痉挛颤抖。
这赤裸的、扭动的绝美玉体,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理智尽失。
可对比之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显得如此不堪!
瘦弱的身板,淡黄普通的皮肤,那根正在母亲神圣花径中进出的、淡褐色的阳物,在常人看来平平无奇。
在姬龗眼中,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一只卑劣肮脏的癞蛤蟆,正无耻地趴在白天鹅般高贵纯洁的母亲身上,用污浊的爪子抓住母亲珍珠般白皙纤细的腰肢,用丑陋的性器,奸淫着同时具备妖娆与圣洁的母亲!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姬龗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若不是还有金丹灵力支撑,他恐怕已当场晕厥过去。
“啪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响持续不断。
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此刻却显得如此“威风”,瘦削的肚皮和大腿不断击打在自己母亲那娇嫩饱满的雪臀和腿根肌肤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在石窟内反复回荡。
这哪里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简直是路边的臭乞丐,在亵玩落难尘泥的杨贵妃!
是话本里都不敢轻易描绘的仙子落难、遭淫魔玷污的场景!
他那端庄高贵的母亲,正被一个筑基期的男人疯狂爆肏,所有的白皙与圣洁,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怒火,如同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姬龗的理智。
明明他早已知道母亲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知道母亲曾在我身下婉转承吟,可亲眼目睹这一幕,那股被冒犯、被羞辱、被夺走至宝的暴怒,依旧瞬间吞噬了他!
就在他目眦欲裂,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瞬间,一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灵力瞬间涌入他体内,压制了他暴走的真元和动作。
“别打扰我夫君双修。”柳若葵清冷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还有,你母亲是自愿的。”
自愿的?!
姬龗表情扭曲,听到“自愿”二字,更是心如刀绞!
他死死盯着母亲的神情,只见母亲那张高贵绝美的粉靥上,此刻竟盈满了屈意逢迎的讨好!
她在讨好这个区区筑基!
讨好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
她像一只最下贱的母狗,前身低伏,臀部高翘,主动迎合着身后一次次凶狠的插入!
“要射了……要射了……接好了!”我伏低身子,加速了最后的冲刺,双手紧紧抓住柯玉蝶圆润的香肩,将自己更深入地送进那紧致湿滑的蜜壶。
身下那软弹丰腴的雪臀,不断撞击着我的小腹和阴毛。
持续了数分钟的猛烈抽插后,柯玉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显然是在忍耐着高潮的冲击。
雪臀被撞击的脆响,仿佛鞭子抽打在她的尊严上,也抽打在姬龗的心上。
“请恩公……怜惜……”柯玉蝶的声音越发娇柔卑微,高高昂起的螓首也低垂下去,将小腹压得更低,方便我深入。
我的双手也从她肩头滑下,重新握住了她那不断晃动的纤腰。
“射了!”我低吼一声,阳物在她体内剧烈搏动,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冲击着她娇嫩的花心深处。
我的双手也再次狠狠抓握住她肥美的臀肉,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
姬龗看着我射精时身体的抖动,每一次抖动,都意味着他母亲孕育过他的神圣子宫,正在被我这卑鄙下流的精液污染、侵犯!
熊熊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我这样一个筑基期的蝼蚁,凭什么与他高贵绝色的娘亲行鱼水之欢?凭什么如此折辱、玷污他的母亲?!
“呼……”我慢慢将软下的阳物从她体内抽出,带出一缕混合着爱液与精白的浊液。一切似乎暂时结束了。
我嗅着她身上混合了汗香与体香的芬芳,那完美无瑕的胴体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紧接着,让姬龗更加愤怒的事情发生了——我竟趴了下去,搂住柯玉蝶丰腴的娇躯,吻上了她的唇!
柯玉蝶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但并没有拒绝,反而微微启唇,迎合着我的亲吻。
她轻轻蹙起的蛾眉,被角落里的姬龗看得一清二楚。
这细微的表情,如同火上浇油,让姬龗的心火焚烧得更加猛烈!
“恩公……唔……”柯玉蝶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我的嘴唇堵了回去。
“药效太猛了……美人儿,我还想干你……”我含混地说着,继续侵扰着她的小嘴。
柯玉蝶听了我的话,微微偏头,与我纠缠起舌头来。
她似乎放弃了抵抗,甚至变得更加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我嬉戏,享受着唇舌交缠带来的酥麻。
同时,她的一只玉手竟然主动伸到身下,握住了我刚刚软下、却依旧湿漉漉的阳物,轻轻撸动起来。
“一条发情的野狗!”姬龗心中怒骂,本以为噩梦已经结束,没想到这仅仅是另一轮折磨的开始!
更可恶的是,我这条“野狗”很快又重振雄风,迫不及待地再次插入了柯玉蝶那刚刚被内射过的蜜穴,然后真的像条野狗一样,快速耸动起屁股来。
“唔……恩公……让奴家歇歇嘛……别磨……别磨屁股……好痒……好痒……啊……怎么……怎么又射了……”柯玉蝶断断续续的娇吟传来。
姬龗听着母亲的叫喊,自然也看到了我像狗爬一样趴在柯玉蝶娇躯上,用我杂乱的阴毛去厮磨柯玉蝶粉嫩臀瓣的丑陋姿态。
他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那个无力绝望的夜晚,第一次见到母亲真容,便是她被我压在身下淫玩内射。
如今,哪怕他已结成金丹,甚至即将突破元婴,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我亵玩,内心涌起巨大的悲哀与无力感。
“不知道……我不知道……功法好像都乱了……”我喘息着说道,虽然知道岳母给的丹药不会害我,但身体和意识的异常还是让我有些慌乱。
但很快,这慌乱就被更汹涌的色欲淹没了。
我看到她侧躺时露出的光滑美背,以及因为手臂姿势而形成的、那诱人的腋下凹陷,突然涌起强烈的欲望,毫不客气地掰开她圆润的藕臂,将脸埋进去,对着那香喷喷的腋窝又舔又嗅。
“想干你……我还想干……不行了……鸡巴根本软不下来……我干……我干……好爽……”我像个痴汉般舔弄着她的腋下,下身却依旧保持着插入的状态,缓慢而坚定地抽送。
柯玉蝶折叠着手臂,作出避让的姿态,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神情。
这表情被姬龗捕捉到,让他在怒火中烧之余,竟莫名生出一丝扭曲的愉悦——看,母亲是讨厌他的!
是被迫的!
“脸也要亲……脖子……肩膀……手……我只有一张嘴啊……”我语无伦次,精虫彻底上脑,只凭本能行事,贪婪地亲吻、舔舐着她上半身每一寸精致的肌肤,“夹紧我……你的身子好滑……你们姐妹的身子都这么滑……像果冻一样……对,夹紧……鸡巴插得好爽……骚姐姐……夹紧了……我日……怎么办我又要射了……”
“你拔出来不就好了……”看我痴态毕露,柯玉蝶无奈地说道。
她能感觉到在她花房里冲动的阳物,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这认知让她悲哀——阴道已经习惯了我阳物的形状和节奏,抽插不再带来疼痛,反而会泛起一丝丝隐秘的愉悦,将她的俏脸染上动情的嫣红。
“舍不得……想干你……日你……射了……射了……”性器的厮磨带来极致的快感,我再次在她紧致的花径内爆发。
面对精液接二连三的侵袭,柯玉蝶只能将我那些“下流又活泼”的精子全部接纳进子宫深处。
习惯真是可怕,无论是习惯阳物形状的蜜道,还是习惯被精液灌满的子宫,柯玉蝶似乎已经对我这种程度的“玩弄”习以为常了。
多年的时光,并未让她彻底忘记与我相处时这种身体被支配、被填满的感觉。
“不是……你怎么……你怎么又来?!又进去了!”柯玉蝶有些气恼地娇嗔。
我翻过身,变成正面压在她胸脯上,美美地抓揉起她丰硕美妙的酥乳,舔吻她精致如玉的锁骨,种下暧昧的红痕,脸颊在她绵软温香的乳肉间磨蹭。
“想插里面……想日你……下次能肏到你不知要猴年马月……我想日你的逼……就是这样日……你不愿意我也要日……谁叫你生得这么漂亮……不就是让男人日、让男人肏的……不对,是让我日、让我肏!只能给我日!”我说话已经完全不经大脑,丹药的效力显然影响了神智,身体则被炼体带来的强健腰力驱动着,阳物随着一次次打桩,凌虐着她柔嫩的蜜房。
“给你日……给你日……坏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良家妇女……”柯玉蝶反而抱住了我,语气似嗔似怨,“你是不是……又想操大奴家的肚子了?”
“操大肚子!我筑基,你金丹,我要你怀孕!我要你怀孕!我日……娘娘……我想要你怀孕!”不小心,我把心底深处最猥琐的幻想喊了出来。
“娘娘”特指柯墨蝶,让那位高冷威严的柯太后怀上我的孩子,是我埋藏心底的隐秘欲望。
柯玉蝶生下离愁,某种意义上算是部分满足了我这个妄想。
柯玉蝶听得真切,却装作没听清“娘娘”二字,反而坚决道:“不给怀……都两个孩子了……再生会损害本源的……奴家才不给你生……”
“操!操!让你不怀!”她的话似乎激怒了我,我跪在她大张的双腿间,挺动腰肢,不计体力、不遗余力地猛插起来,每一下都力求深入花心。
“恩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奴家要是怀孕了可怎么办……又要怀上了……”美人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一双修长玉腿却紧紧夹住了我的腰,臀胯实际上在尽力迎合,甚至微微拱起阴阜,让我的阳物插得更深,性器交媾得更为紧密。
在我猛烈的干弄下,她的蜜穴噗嗤作响,泵出缕缕晶莹的爱液。
“那就怀上!给我怀上!”彻底被低劣的肉欲支配,看着她粉面含春的娇容,那份羞涩与愉悦交织的媚态,在我眼中是绝代的风华。
占有她,用阳物占有她,每一次深深的挺入,都带来如同修为突破般的巨大成就感。
她粉白的肉体散发着情欲的甜香,被抽插得如同醉酒般颠簸踉跄,细密的香汗将肌肤衬托得越发晶莹滑腻。
“不要嘛……恩公……人家都给你怀过一个了……贪心鬼……真坏……”柯玉蝶不介意此刻自己像个勾栏女子。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决定用身体交易,那端着架子毫无意义,反而这种小女儿般的娇嗔姿态,更能激发男人的兽性与怜爱。
“不坏怎么操得到你?我要是不坏,当初就错过你了……美人儿……你们姐妹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我都要……这药有毒……有毒……我想射……又要射了……”阳物剧烈抽动,线性的思维早已罢工,这算是“床上吐真言”。
体内运行的《阴阳合欢法》早已被丹药搅得紊乱,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肉体欲望。又一次内射,精关如同失灵的水闸,一触即溃。
比起将精液涂抹在女人体表,我更喜欢内射带来的征服与污染般的快感,仿佛用自己最私密的部分,在她身体最深处打下烙印。
射精后,我无力地趴在她酥软如泥的娇躯上,喘息如牛。稍加清醒后,不禁感慨岳母这丹药的霸道。
“清醒一点了?”柯玉蝶拥抱着我,不介意我赤裸的身体压着她,语气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余裕,“还想要奴家给你怀孕么?”
她那副悠闲自然、仿佛刚才激烈性爱只是寻常小事的贵妇姿态,太戳我的点了。我色心又起,含糊道:“想……能不能再给我生一个……”
“不能。”她斩钉截铁,亲昵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哄孩子般,“再生会真的损伤本源了。你去找姐姐给你生嘛……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奴家……恩公,大坏蛋。”撒娇的美人,让人怦然心动。
看着母亲流露出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小女人撒娇姿态,姬龗心情复杂难言。
在他面前,母亲一直是睿智、包容、威严、温柔而又严厉的集合体,是他尊敬依赖的对象。
可这样娇嗔撒娇的母亲,他从未见过,心中泛起的酸涩与某种陌生的悸动,无人可以倾诉。
这是他不曾了解的另一面母亲。不只撒娇,这美若天仙的真容,也唯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才会显露。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不只酸涩,更添苦涩。
自己究竟在愤怒什么?娘亲有一个相好,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自己要替那个素未谋面、可能早已不在人世的“父亲”维护所谓的贞洁?
被柳若葵控制着、稍稍冷静下来的姬龗,忽然觉得自己的愤怒有些可笑。
他担忧母亲安危,拼死找来,却发现母亲正在“享受”鱼水之欢。
更深的痛苦袭来,如同剜心。
他几乎是仇恨地瞪视着我,因为我“抢走”了他从小到大敬若神明、视为唯一依靠的母亲。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让你姐姐给我生孩子,还用得着找你?”我不掩饰自己对柯墨蝶的偏袒。
“知道啦……奴家就是姐姐的替代品嘛。”柯玉蝶语气幽幽,随即转为真诚的感激,“多谢恩公,说服何前辈去寻找龗儿。这份恩情,奴家铭记。”
还是那句话,她本是可以被更强硬手段控制、亵玩的女人,但我最终选择了“交易”的方式。
她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可能骂对方傻的女人,可面对我这份保留了她些许尊严的“善意”,她还是表达了真实的谢意。
“算小半个替代品吧。”我实话实说,“你们姐妹严肃起来的样子确实像,但你……也很有魅力就是了,又骚又浪。”我给出了直白的评价。
“也不知道龗儿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平安……”柯玉蝶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担忧,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挂,“我也想去找他……可我去,大概也没什么用吧……毕竟何前辈已经去了。”她一天鬼话连篇,但对子女的关爱,似乎是真的。
这一刻,我甚至产生了她或许没那么坏的错觉。
姬龗听到母亲的话,如同从绝望的深渊被拉回一丝光明。原来母亲没有忘记他!这认知如同清泉,瞬间滋润了他焦灼痛苦的心田。
但很快,这丝甘甜又被更猛烈的怒火吞噬。
“你去了,我玩谁?”我手指夹弄着她挺立的乳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别忘了,是你答应和我双修,我娘才答应去救你儿子的。”
“奴家知道呀……”柯玉蝶露出屈从的神情,“你不一直在‘玩’奴家嘛……只要恩公您爽快就好。”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被儿子尽收眼底。
姬龗听完我们对话,哪里还不明白?
母亲又在进行“交易”了!
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对我救援他性命的承诺!
他又羞又气,羞的是自己竟成了母亲出卖肉体的原因,气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安全了(他认为何红霜出手必定成功),我这个混蛋却还在母亲身上索取无度!
“真美……”我痴迷地看着她,“美人儿,你不爽么?那我让你更爽一点?”我腰部微微用力,蓄势待发。
“被恩公……抽干……可爽快了……酥酥麻麻的……恩公的肉棒……搅得奴家好舒服……”她说起淫词浪语来自然无比,听不出半点勉强。
角度不同,感受便截然不同。在我眼中,柯玉蝶骚浪,是个极品尤物。在姬龗眼中,母亲却成了忍辱负重、为子牺牲的伟大形象。
“不……不要……停下……”姬龗内心在疯狂呐喊,偏偏我的臀部又开始规律地弹动,象征着阳物对母亲肉壶的新一轮进攻已经开始。
“我不需要他救!你没有资格碰我娘!”他想嘶吼出来,却被柳若葵的灵力死死压制,发不出半点声音。
“恩公……嗯嗯……坏家伙……嗯……不要亲那里嘛……肉棒好深……嘻嘻……碰不到花心呢……”柯玉蝶颤动的粉白玉腿,娇声娇气的呻吟,搭配上我虽不优雅却勇猛有力的动作,构成一幅让姬龗心碎的画面。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他体内的《青龙决》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丹田内那颗金丹越发饱满璀璨,光芒吞吐,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开来!
“我肏……好美人……让我亲亲好不好……”我沉溺肉欲,柯玉蝶那天下少有的绝色容颜无疑让我最为迷恋。
“这个姿势可不行呢……”柯玉蝶忽然抱住我,一个巧劲带着我侧翻,变成了她半躺,我侧卧的姿势。
她一条圆润修长的大腿跨过我的腰,压在我腿上,然后弯腰低头,主动吻上我的唇。
“恩公,又想姐姐了是吧?你就不能……强硬一点,直接把姐姐抓回去?天天玩弄,想来柯家也不敢说什么!你师尊是渡劫期,夫人也已是分神大能了……”她一边亲吻,一边含糊地怂恿,带着试探。
“先把你抢回家,我要把你抢到家里天天肏,天天肏,骚姐姐,和我回家好不好!”我喘着粗气,嘴唇紧贴着她微凉的唇瓣,没有深入,只是贪婪地感受着那份香软与糯意,像在品尝最上等的蜜糖。
姬龗站在不远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总是温和孝顺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惊悚与恐惧。
他死死盯着母亲微启的唇,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那里吐出令他万劫不复的承诺,让母亲彻底沦为我的私藏玩物。
好在柯玉蝶从来都不是能被轻易插成肉便器的女人。
她太懂得如何应付男人,尤其是应付此刻被药物和欲望烧得理智全无的我。
面对我这番兴致勃勃、甚至带着骄纵淫逸意味的赤裸索取,她处理得游刃有余。
她一边彻底向我敞开自己,任由我粗鲁地在她紧窄的花径里疯狂抽送,一边又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脖颈,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小心翼翼地啄吻我的下巴和喉结。
她没有迷失在纯粹的肉欲冲撞里,反而清醒地将自己最动人的一面展现出来——被情潮染红的眼角眉梢,因撞击而轻颤的睫毛,还有那压抑在喉间的、恰到好处的轻哼。
她在用她的美,她的柔顺,她的包容,悄无声息地编织一张网,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沉溺,痴迷,乃至产生“她属于我”的错觉。
“奴家也想和你回家呀……”她在我又一次深深顶入时叹息,声音绵软,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可是,心里总咽不下那一口气呢。你不是都说了嘛,要在姐姐手里救我一次,把奴家抢回去……那就约定吧,好不好?再被你救一次,奴家就跟你回去,再也不逃了。”她说着,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份疲惫不似作伪,是多年漂泊与紧绷后,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怠。
“我这就叫娘娘来抓你们!”我恶作剧般低吼,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挺翘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留下鲜红的指印。
“别……别叫姐姐!”她立刻配合地瑟缩了一下,装出受惊的模样,双臂更紧地环住我,跨坐在我身上的修长美腿随着臀肉的收缩,将那根硬挺的物事吞吃得更深,“你要怎么都行……别叫姐姐,你、你不一定拦得住她的……”她哀哀地求着,眼角却漾开一丝只有我能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可惜,这在我们之间心知肚明的玩闹,落在姬龗眼中,便是母亲又一次被胁迫、被威胁,不得不强颜欢笑、曲意逢迎的铁证。
无力感与扭曲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能疯狂运转青龙诀,将含在口中的妖丹连同里面属于苏如絮的妖气,不顾一切地抽离、转化,试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或者获取打破眼前这一切的力量。
“骚姐姐……好舒服……好紧的小穴……”我埋首在她馨香的颈窝,含糊地呓语,身下的撞击又快又重,“你这种大尤物,谁舍得把你送给别人……我要让你怀孕……要让你们姐妹都给我生孩子……”我搂着她的腰,感受着她柔软躯体的每一次战栗,每一次迎合的收紧。
“不……不生了……”她在我耳边喘息着哀求,声音断断续续,“都说不生了……再生……会损伤本源的……”
“给我开放子宫!不然你儿子我可管不了!”我叫嚣着,被下半身操控的脑子只剩下最原始的征服欲,肉刃在她湿热紧致的甬道里横冲直撞,逼出更多甜腻的汁液。
“混蛋……混蛋……已经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了……”她似嗔似怨,粉拳没什么力道地捶了下我的肩。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小游戏,嘴上闹得凶,身体却结合得愈发紧密,严丝合缝,水乳交融。
“我还要……让我日!让我肏!”快感如潮水般席卷,我们几乎是双向奔赴在这场激烈的性事里。
我不再满足于亲吻她的脸颊,而是将脸深深埋进她丰腴柔软的胸前,鼻尖盈满她肌肤特有的馥郁暖香,闭着眼,只凭本能疯狂挺动腰臀。
那枚被姬龗含着的妖丹,终究经不住这般毫无节制的灵气索取,光滑的表面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痕迹。
可姬龗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被洞窟内交织的喘息与肉体碰撞声夺走,哪还顾得上口中渐渐失去光泽的妖丹?
他英俊的脸庞因痛苦和仇恨而微微扭曲,高速运转的功法让他思绪翻腾,过往的岁月如走马灯般闪现:与母亲相依为命,走过名山大川的壮阔,也熬过市井陋巷的艰辛;他熟读经史子集,参阅上古残卷,所有努力,似乎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保护母亲,不再让她受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穿透岩壁,却并非来自思绪混乱的姬龗。而是在另一处被尸虫围困的洞窟中,苦苦支撑的苏如絮。
“不……啊——!”妖丹的崩解直接牵连着她作为妖修的根基与境界,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再也无法维持人形,蜷缩在地剧烈翻滚。
原本白嫩如瓷的肌肤被洞窟里的泥灰沾染,变得污浊不堪,黑一块白一块,狼狈又可怜。
“我的妖丹……龗哥哥,你怎么了?”即便承受着焚心蚀骨般的痛楚,可怜的狐族少女第一反应仍是担忧姬龗的安危。
她宁愿以为姬龗是遭遇了不测,妖丹才被迫碎裂,那样至少不用面对更残忍的真相。
可惜,妖丹与宿主之间玄妙的联系,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尽管相隔甚远,妖丹湮灭前传回的最后影像,如同最清晰的监控画面,强行印入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姬龗眼中复杂的情绪:对母亲的依赖与尊敬,对她隐约的愧疚与怜惜,以及最后那定格的一幕:两具紧密交缠的肉体,和终于突破元婴、挣脱束缚的姬龗,目眦欲裂地吼出那句:“混蛋,放开我娘!”
她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太明白了。
不止是妖丹碎裂带来的、钻心刺骨的疼。
还有族中长辈曾经的谆谆告诫,那些关于人心险恶、关于薄情郎的故事,此刻化作无形的皮鞭,狠狠抽打在她天真的灵魂上。
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痛彻心扉,莫过于此。
堵塞洞口的护体青光因灵力无以为继,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洞外,尸虫尖锐的嚎叫与革翅摩擦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快回来……龗哥哥,快回来救我……救救我……”哪怕到了这一刻,她心底仍残存着渺茫的希望。
也许还来得及,自己不止能撑三个时辰,只要他回来……她无力地在空旷的洞窟里呢喃、呐喊,尽管知道姬龗根本不可能听见。
姬龗听不见她的呼唤,却有人适时地“提醒”了他。
“龗儿?是何前辈救了你吗?如絮呢?”听到儿子声音的柯玉蝶,反应极快,立刻扯过旁边散落的床单,将我和她赤裸交缠的身体匆匆罩住。
“如絮?……嗯?”姬龗猛地一怔,这才从解救母亲的执念中惊醒,想起那个还在万魔窟某处,被尸虫围困、等待自己去救援的狐族少女。
妖丹已碎,感应已断。时间也绝对赶不及回去了。更何况,即便回去,以自己刚刚突破、境界未稳的状态,真的有能力从尸虫海中救出她吗?
一个念头冰冷地浮现:她死定了。
比起去看一个“必死无疑”的苏如絮,眼前母亲正被“歹人”欺辱的事实更为紧迫。
“她死了。”姬龗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冰冷和恨意,“没有人救我,是我自己冲破禁制回来的。这个骗子……他骗了你!”他指向床单下隆起的人形,目光却不敢与母亲对视,生怕泄露心底那份因放弃苏如絮而产生的一丝心虚。
“呼呼……”床单下的我,对这一切对话充耳不闻,只遵循着最原始的冲动,继续着腰臀的耸动,引得床单不住抖动。
“姬龗!”柯玉蝶陡然拔高声音,一声严厉的呵斥,如同冬日寒风中骤然绽放的梅花,清冽而极具威仪。
即便隔着床单,也能想象她此刻粉靥含霜的模样。
“娘亲!”姬龗浑身一震,或许是因苏如絮之事而心虚,或许是长久以来对母亲敬畏的本能反应,他被这声呵斥钉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床单的方向。
“你是皇子!你的仪态,你的沉稳,都忘记到哪里去了!”柯玉蝶半坐起身,用床单牢牢裹住自己和我,只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那张不怒自威的绝色面容。
这一刻,她身上流露出的强势与掌控感,与她那执掌大干的姐姐柯墨蝶,简直如出一辙。
“娘亲!现在是这个男人欺骗了你!我没有被他救,我也不需要……”姬龗急急辩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埋在母亲胸前、将床单顶起一个弧度的脑袋上,胃里一阵翻腾。
“静心!”柯玉蝶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去。到洞窟外面,想清楚该如何向猫前辈交代如絮的事,再进来回话。”
姬龗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一直守在旁边的柳若葵已悄然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出了这间充满淫靡气息的洞窟。
洞外,姬龗愁眉紧锁,心乱如麻。
他哪里有心情去想如何向那位神秘的猫前辈交代?
洞窟内,即便母亲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性器交合的水渍声,依旧不加掩饰地传出来。
柯玉蝶顾及他在外,没有再发出撩人的浪叫,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从鼻息间漏出的细微闷哼。
可这零星的声音,反而更让姬龗心绪不宁,浮想联翩。
他知道,洞窟里,母亲依旧在我的身下承欢,依旧如同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般,用尽一切方式包容、取悦着身上的男人。
明明……明明自己已经突破元婴了。可为什么,依旧感觉如此无力?连冲进去阻止的勇气,都在母亲那一声呵斥下消散殆尽。
与姬龗的心绪不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如絮正慢慢滑向绝望的深渊。
失去了妖丹持续的灵力补给,护体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她身上的兽化特征越来越多:脸颊两侧冒出细软的白色绒毛,接着是手臂、手背……没有金丹维系,她的修为在倒退,身体也在不可逆转地向原形退化。
灵力如同无源之水,迅速枯竭。
三个时辰的约定早已过去,她仍在苦苦支撑。
她对姬龗撒谎了,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半人半狐、丑陋狼狈的模样,所以才说只能坚持三个时辰。
可心底,她何尝不希望他能早点回来?
然而,等待一个注定不会归来的人,结局只能是绝望。随着兽化加剧,她的身形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一只毛色黯淡、伤痕累累的白色幼狐。
护体青光闪烁了几下,终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吱——!”
一只体型较大的尸虫率先突破屏障,尖锐的口器刺破了幼狐柔软的皮毛。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黑压压的尸虫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将那一小团白色淹没。
多情的狐族少女,终究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龗哥哥”。
撕咬,切割。皮毛被扯裂,血肉被吞噬。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她发出幼兽哀哀的悲鸣。
好痛……谁来都好……救救我……
她徒劳地挣扎着,意识逐渐模糊。疼爱她的长辈不在身边,寄托了全部情思的少年放弃了她,这世间,已经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恨意,如同毒草般在濒死的心脏里疯狂滋生。
她好恨!
恨自己的天真愚蠢,轻易交付真心与妖丹!
更恨姬龗的冷酷无情,在母亲与她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甚至将她用生命换来的妖丹灵气,用作突破的资粮!
濒死之际,或许是残留在姬龗体内的、属于她的最后一丝妖力彻底消散,将洞窟内柯玉蝶的询问、姬龗冰冷的回答,以及他被呵斥出洞后坐立不安的景象,如同回响般传递给了她。
原来……这就是他不来救我的原因。
她放弃了挣扎。
冲天怨气从万魔窟深处汇聚而来,缠绕在她残破的小小躯体上,寒意甚至冻僵了正在啃噬她的尸虫。
尸虫潮水般退去。
然而,她残存的理智也在这极致的怨恨中燃烧殆尽,即将彻底转化为只知复仇的怨毒尸鬼。
遵循着本能,她开始朝着姬龗所在的方向,用仅剩的力量,一点点爬去。
就在这时,狭窄的甬道内,无声无息地飘入一道身影。
红衣如血,风华绝代,宛如九天神妃临凡。她看着地上那团被怨气包裹、挣扎前行的小小身影,轻轻“咦”了一声,似有感慨。
可惜,即将尸化的幼狐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复仇的本能,依旧执着地向前爬动。
红衣美人微微摇头,素手轻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大量汇聚的怨气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散开。
源自野兽本能的、对极度危险的直觉,让幼狐残存的意识发出尖锐的警报!
逃!
她凭着最后一点求生本能,慌乱地调转方向,跌跌撞撞地朝着万魔窟外逃去。竟让她侥幸逃出了这片绝地。
然而,残余的怨气已不足以支撑她完成尸化,更不足以维系她早已油尽灯枯的生机。
她倒在万魔窟外冰冷的荒地上,气息奄奄。就这样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用生命品尝轻易托付真情的苦果,认识自己的愚蠢,明白人心的莫测。
直到……
一双温暖却并不算特别有力的手,轻轻将她捧起。那掌心传来的温度,慈爱而柔和,仿佛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点微光。
……
“你儿子在呀!”我终于在释放后的短暂清明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件事,非但没有感到尴尬或收敛,反而一种更加强烈的、混合着背德与征服的兴奋感窜遍全身。
若是平时,我早就讪讪地从她身上爬起来了,说不定还得赔个笑脸。但此刻,我的脑子显然不太正常。
身下的柯玉蝶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鼻音慵懒,带着事后的绵软。
这一声却像火星溅入油锅,让我浑身兽血再度沸腾!
我猛地将她柔软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再次狠狠地操弄起来!
那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洞外的窥视感,非但没有让我不适,反而激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征服欲。
我迷离在这种“当着她儿子面占有她”的禁忌快感中,越发粗暴。
可怜的柯玉蝶,明明是个金丹期的修士,此刻却像最娇弱的凡间女子般任我施为,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她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秀发,在一次又一次剧烈的冲击下彻底散开,如墨云般铺洒在凌乱的毯子上。
羊脂白玉般的胸乳遍布着我留下的红痕与指印,挺翘的臀瓣上鲜红的掌印与我掌心酸胀的刺痛感交相呼应。
她平坦的小腹因我持续深入的灌入而微微隆起,那是我“辛勤耕耘”最直接的证明。
接下来的记忆,便是各种姿势、各种角度的疯狂占有。
站着将她抵在岩壁上,坐着让她在我腿上起伏,躺着让她自己摆动腰肢……她始终温柔地包容着我,用湿润紧致的甬道耐心侍奉那根不知疲倦的肉刃,时不时从喉间溢出撩人的“嗯嗯”声,引得我更加放肆,在她耳边用“浪货”、“骚妇”之类的污言秽语尽情羞辱。
这场漫长的性事终于结束时,不仅她如一滩春水般彻底软烂,连我也久违地感受到一种被彻底榨干的虚脱——那活儿暂时没了知觉,腰膝酸软得厉害。
欲望宣泄一空,脑子反而异常清晰起来。
我看着瘫软在毯子上的她,浑身布满我的痕迹,特别是腿心那处,红肿的花瓣微微外翻,上面星星点点沾着白色的浊液,宛若被风雨摧残后犹带露珠的残花。
若是平时看到这般景象,我早已再次提枪上马。
但此刻,我是真的被榨干了,从身体到精力。
“唔……”我凑过去,捧起她汗湿的俏脸,对着那两片微肿的樱唇,轻轻印下一个吻,不带情欲,只有事后的温存。
“还要吗?”她勉强摆正了一下姿势,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深深疲惫,却还是习惯性地柔声问道。
“不要了。”我拨弄着她汗湿的发丝,将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仔细扣在她散乱的黑发间,“让我亲亲就好。”
唇分,我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戒指里面有些保命的东西,应该够你撑到……我从娘娘手里把你捞出来。”这话算是事后的补偿,也像是支付一场酣畅淋漓性事的“嫖资”。
“你还是偏袒姐姐……”柯玉蝶气恼地瞪我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并无多少真怒,“奴家给你做了那么多,你就只帮着她。”
“嗯。”我不反驳,也不解释,只是撑起酸软的身体,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
“奴给你清理一下。”她缓了口气,竟又凑了过来,用那张姣好绝伦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我那根已经软趴趴、沾满秽物的物事,顿时在上面留下两道湿痕。
她浑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尖,耐心地舔舐、清理,直到将每一处都弄得干干净净。
这细致又驯顺的服务,莫名让我想起了柳若葵。
等我终于穿戴整齐,几乎要扶着墙才能站稳时,洞窟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岳母何红霜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不知是刚好回来,还是早已算准了时间。
她看都没看一眼浑身赤裸、痕迹狼藉的柯玉蝶,冷傲的目光落在我虚浮的脚步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她径直走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直接从柯玉蝶身边将我“夺”了过去,打横抱起。
赤裸的柯玉蝶立刻扯出一个近乎谄媚的、讨好的笑容,半跪在毯子上,目送我们离开。
恰好这时,被柳若葵放回的姬龗也走了进来,将母亲这副对着岳母背影强颜欢笑、卑微如尘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头猛地一刺,痛楚难当。
岳母就这样高傲地抱着我,转身离去,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污了她的眼。
直到那袭红衣彻底消失在洞口,柯玉蝶才长长松了口气,赶忙扯过刚才欢好时垫在身下的毯子,草草盖住胸部以下,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闭上眼,脸色苍白地喘息。
“娘……”姬龗呐呐地唤了一声,声音干涩。
不解,恼怒,憋屈……种种情绪堵在胸口。可看着母亲这副娇弱无力、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强烈的怜惜又瞬间淹没了所有。
“过来。”柯玉蝶没有睁眼,只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显然被我折腾得不轻。
姬龗依言走过去,跪坐在她身旁的毯子上。
“好龗儿……娘的好龗儿……”她这才缓缓睁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臂没什么力气,却抱得那样紧,仿佛抱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娘……”姬龗的喉咙哽咽了。
一路奔逃的惊惶,目睹母亲受辱的愤怒,放弃苏如絮的愧疚……万千委屈与苦闷,在这脆弱却又执拗的拥抱里,竟奇异地消弭了大半。
过了许久,等母亲的气息稍稍平复,他才像小时候那样,仰起脸,问出那个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为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母亲身上那股欢好过后特有的、甜腻中混杂着男性气息的淫靡味道,他闻得一清二楚。
“因为你弱,因为我也弱。”柯玉蝶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儿子英挺的眉眼,眼神里有一丝后怕,“弱者若不想被强者随意践踏,有时候就只能如此。只要……底线不彻底突破就好。”她差点以为,就要失去这个孩子了。
“这……不算是底线吗?”姬龗脱口而出,随即又慌忙解释,“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指责你……”
“算是底线。”柯玉蝶的指尖划过自己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污痕,“娘其实……对自己底线要求还挺高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让她看起来更加疲惫脆弱:“但是娘有你呀。所以,有些底线,娘只能……一降再降。”她顿了顿,眼神有些空茫,“三十年前,若有人告诉娘,有朝一日我会如此卑躬屈膝,靠出卖身体换取活路,娘是断然不信的。”
“第一次……娘本可以一死了之,保全所谓清白。可那时你还那么小,连修行之门都未踏入,你若成了孤儿,在这吃人的世道,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早早夭折。更何况,你大姨……她绝不会放过你。所以,当他强暴娘的时候,娘接受了。后来,还给他生了你弟弟。”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就这么成了例外,成了娘生命里唯二的男人。或许……娘并不喜欢他,但也说不上讨厌。”
“娘,孩儿错了。”姬龗低下头,主动认错。
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初次修炼青龙诀出了岔子,命悬一线,母亲似乎也是这样,用身体换来了救命的丹药和前辈的出手。
“若是别的男人,娘大概就自裁了吧。”柯玉蝶继续道,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可他……算是个好人。他明明可以把娘当成玩物,锁在金丝笼里,却偏偏固执地放了我们自由。他在娘眼里,就有些特殊了。第二次……那时你已经能独当一面,娘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若是别的男人胁迫,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玉石俱焚,保住这残破的清白。可偏偏……又是他。”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我在庄笙手里,还有清白可言吗?如果能用这早已给过他的身子,再换些能保住我们母子性命的东西……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娘的底线,是不是又低了些?所以龗儿,你说……娘还有底线吗?”
“有的!娘你别说了……”姬龗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
“你突破元婴了吧?是王道吗?”柯玉蝶转换了话题,手掌摩挲着儿子的发顶。
近距离看着儿子英俊的、已脱去稚气的面容,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似是欣慰,又似是某种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满足。
“突破了,是王道。”姬龗点头。
“那……我们也该回大干了。”柯玉蝶抬起头,望着洞窟顶部嶙峋的岩石,抬手取下了我方才扣在她发间的那枚戒指。
“要回去了吗?”姬龗愣住了。大干,那个名义上属于他的国家,却是记忆中无比陌生的故乡。
“最后再问你一次。”柯玉蝶收回目光,温柔却郑重地看向儿子,“娘不想你仅仅成为我复仇的工具。放弃大干的法统,留在南域,以你元婴期的修为,开辟一方势力,称王称霸,安稳度日;或者……回去,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去争,去抢,去做那个人人觊觎又人人想踩上一脚的‘皇’。你选哪个?”
“自然要回去!”姬龗咬牙,眼底燃起恨意与决心,“我要回去!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后悔!”这目标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柯玉蝶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为了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缓缓挪动身体,倚在了旁边另一张干净的毯子上。
身上那床单薄的毯子滑落些许,不仅勾勒出她依旧惊心动魄的前凸后翘,连那微微隆起、尚带着我肆虐痕迹的柔软小腹,也一览无余。
那是我“辛勤耕作”留下的、最直接的证据。
姬龗心头一痛,看着母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宛若易碎瓷娃娃般的模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而他之前竟只听到母亲压抑的闷哼,完全没料到母亲被玩弄凌辱至此等地步。
“被庄笙玩弄……娘其实不讨厌。”柯玉蝶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主动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许……是习惯了吧。就像一场交易,娘奉上这具皮囊供他亵玩,他则给予相应的‘报酬’。这些‘报酬’,后来成了我们母子一次次逃过追杀的关键。”她在安抚儿子,也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姬龗不明白母亲为何又提起这个。
“这个,是这次庄笙给的‘嫖资’。”柯玉蝶将手中那枚古朴的戒指递到姬龗面前,“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是你回去争夺皇位时,不可或缺的物资。无论是拉拢旧日臣属,还是收买新晋势力,都需要这些。不要说气话,拿着。”
姬龗沉默了,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又是这样!
他痛恨这种感觉!如果不是母亲提前用话语按住他,他恐怕已经将这枚象征着母亲屈辱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
“之前让你不要打扰我们,原因有二。”柯玉蝶缓缓道,眉心微蹙,似乎下身的不适仍在持续,“第一,何前辈本就看不惯娘,此次能来,全赖庄笙那点偏袒。请神容易送神难,庄笙当时那副样子,明显是被她喂了助兴或乱性的丹药。你若强行打断这‘交易’过程,惹恼了何前辈,我们谁都承受不起合体期大能的怒火。到那时,别说你,连娘都可能性命不保。”
“第二,是因为如絮。”她的声音更冷了些,“她死了,而我们活着。你打算如何向她的长辈,那位猫前辈交代?猫前辈若因此事迁怒,不再追究已是万幸,更别指望他日后在大干之事上相助。我们还能靠谁?你我又认识哪位大能?只剩下出手还算阔绰、且对娘这身子尚有几分兴趣的庄笙了。被他玩弄,已是在底线边缘的事。若能因此换来他将来哪怕一丝一毫的帮助……这交易,便不算亏。”
“对不起,娘……是孩儿太肤浅,考虑不周。可孩儿只是……”姬龗声音艰涩,他实在不愿见母亲如此作践自己。
“你嫌弃这是娘卖身换来的资源?”柯玉蝶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嘲弄,不知是针对儿子,还是针对她自己,“娘知道,我的龗儿长大了,翅膀硬了,看不上娘这残花败柳之躯为你挣来的、沾着污秽的立业之本了。”
“不是!不是的!”姬龗慌忙摇头,急切地伸手想去碰触母亲的脸,指尖却在触及她脸颊上那抹干涸污痕时,如同被烫到般缩了缩。
到底是什么样的恶人,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玷污这般美人?
这念头让他心如刀绞。
“你心疼娘,娘知道。”柯玉蝶却主动握住他收回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冰凉的肌肤与他温热的掌心相触,“可娘也心疼你呀。龗儿,这种‘牺牲’,若是为了你,娘是愿意的。”
她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像他小时候那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漾开盈盈的、宠溺的笑意。
母子俩的手相互触碰着对方的脸颊,近在咫尺。
看着母亲即便疲惫不堪、却依旧貌比天仙的容颜,听着她温柔到近乎纵容的话语,姬龗只觉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加速鼓动起来。
在他眼中,此刻的母亲,比世上任何女子都要美,美得惊心动魄,也美得让他心尖发颤。
另一边,我终于在岳母怀里找到机会,挣脱了她的公主抱。
“好可怜的小狐狸……”我踉跄着站稳,目光落在不远处荒地上那团几乎看不出原形的、染血的白毛上。它气息微弱,但确实还有一丝生机。
挣扎着走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那小小的身体在我掌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还有气,救一救吧。”我嘀咕着,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不算顶好、但足以吊住性命的疗伤丹药,捏碎后混着一点灵泉水,小心灌进它嘴里。
“下辈子……要变成狐仙来报答我哦。”我半开玩笑地说着,将它拢在臂弯里。
这下,我怀里抱着只半死不活的小狐狸,岳母总不能再把我公主抱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