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第75届饥饿游戏训练中心,顶层宴会厅]
[时间:开幕式后,晚宴高潮]
开幕式的战车游行结束了。
凯特尼斯站在斯诺总统的身侧,就像个没有生命的黑色幽灵。
那件“复仇女神”金属羽毛裙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寒光,无数的羽片随着她极浅的呼吸而微微开合,发出类似毒蛇爬过落叶的“沙沙”声。
她饿了。
但这不仅仅是胃里的饥饿。
这是一种从那双液压机械手套里传来的、对于撕裂某种东西的渴望。
斯诺给她注射的药物里含有高浓度的兴奋剂,混合着她体内被改造过的神经系统,让她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临界状态”。
周围是Capitol最奢华的自助餐台。堆积如山的烤肉、流淌的巧克力喷泉、散发着醉人香气的葡萄酒。
但她不能吃。
为了保持那件金属铠甲的贴合度,为了维持那种“非人”的冷艳,她已经被禁食两天了。
“看哪,她就像个女神。”
“听说那只手能捏碎石头?”
“我想被她抓一下,一定很刺激。”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Capitol贵族们围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某种扭曲的性欲。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离远,就像一群围着捕蝇草苍蝇。
斯诺很享受这种氛围。他手里端着酒杯,像展示一头驯服的猛兽一样展示着凯特尼斯。
“想摸摸看吗?”斯诺突然对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军火商说道,“这可是最新的生物科技与机械工程的结晶。”
那个军火商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手都在抖。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别弄脏了她的羽毛。”
军火商伸出了肥厚多毛的手,试图去触碰凯特尼斯那戴着黑色金属网手套的手臂。
凯特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那种厌恶感,混合着药物带来的暴躁,让她的肌肉瞬间紧绷。手套上的液压装置感应到了她的神经脉冲,发出了轻微的“滋滋”预热声。
只要她想。
只要轻轻一挥,这只肥猪的手就会像切香肠一样掉下来。
“安静,凯特尼斯。”
斯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冷的鞭子抽在她心上。
凯特尼斯强行压下杀意,任由那只令人作呕的肥手摸上了她冰冷坚硬的金属臂甲。
“噢……好冷……好硬……”军火商发出猥琐的感叹,“这触感……简直让人发狂。”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低着头走了过来,看似是来添酒的。
但在经过斯诺身边的瞬间,那个侍者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决绝的、同归于尽的死志。
“为了自由!”
侍者咆哮一声,手中的托盘猛地掷向凯特尼斯的面门,以干扰视线,同时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陶瓷匕首(这躲过了金属探测器),直刺斯诺的心脏!
这是一个完美的刺杀。
距离不到半米。斯诺甚至来不及做出惊讶的表情。
但在这个距离内,还站着一个被改造过的怪物。
“嗡——!”
凯特尼斯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先动了。那是成千上万次电击训练刻进骨髓的反射。
她没有躲避那个托盘。
任由金属托盘砸在她那坚硬的黑羽面具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那只戴着液压手套、拥有300%握力的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并不是去挡刀。
而是直接抓住了那个侍者握刀的手腕。
“咔嚓——噗滋!”
没有任何悬念。
液压装置全功率输出。那只不仅仅是抓握,而是粉碎。
侍者的手腕骨在一瞬间被捏成了粉末。那把陶瓷匕首还没碰到斯诺的衣角,就随着失去支撑的手掌一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杀戮模式一旦开启,就很难停下。
凯特尼斯的左手顺势探出,那五根锋利绝伦的水晶利爪,直接贯穿了侍者的胸膛。
“噗!”
就像刺穿一张薄纸。
温热的、腥甜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斯诺一身,也溅在了凯特尼斯那张苍白的脸上。
“呃……咳……”
侍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黑色的、如同死神般的女人。他想要说话,但肺部已经被刺穿,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全场死寂。
在那几秒钟里,只有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以及凯特尼斯手套液压装置松开时的泄气声——“嗤——”。
侍者的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他的手腕已经变成了一团肉泥,胸口更是有五个恐怖的血洞。
凯特尼斯站在尸体旁。
她慢慢地抬起那只染血的左手,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指甲被染成了妖异的深红色。
她没有恐惧。
那一刻,她感到的竟然是一种……极致的痛快。
一种压抑许久的暴力宣泄。一种撕裂血肉的真实触感。这比剥苹果要带劲一万倍。
“啊啊啊啊!杀人啦!”
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奔逃。
维和卫士们冲了过来,将斯诺团团围住。
但斯诺推开了卫士。
他并不害怕。相反,他看着满身是血的凯特尼斯,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欲望。
他不在乎那个死了的侍者。
他在乎的是他的作品。
“看到了吗?”
斯诺不顾身上的血迹,大步走到凯特尼斯面前,一把抓住了她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腕。
他把她的手高高举起,向着那些惊恐的贵族展示。
“这才是我最完美的杰作!”
斯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忠诚!致命!而且……美丽得让人窒息!”
他转过头,看着凯特尼斯。
凯特尼斯也在看着他。在那层黑色的金属羽毛下,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肾上腺素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狂热的脸。
“做得好,我的女孩。”
斯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溅在他嘴角的血珠(那可能是侍者的,也可能是混合了凯特尼斯手套上的)。
“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这‘初次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