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斯诺总统府,西翼设计沙龙]
[时间:上午 11:15]
凯特尼斯走进设计室时,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已经被昂贵的玫瑰沐浴露掩盖了。
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那张刚杀过五个人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唯独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杀戮和视觉残留,瞳孔深处还跳动着一种神经质的、危险的光芒。
“啊,来了。我们的‘死亡天使’。”
普鲁塔克·黑文斯比并没有坐在沙发上等待。他正围着一个假人模特转圈,手里拿着一只金色的怀表。
看到凯特尼斯进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那种疯狂科学家看到最完美的小白鼠时的眼神。
“我就说斯诺是个天才!”普鲁塔克大步走过来,甚至没有行礼,直接抓起了凯特尼斯的手。
他毫不避讳那锋利的水晶爪子,甚至把脸凑上去,仔细观察指甲缝里是否还残留着微不可察的血丝。
“啧啧啧,看看这构造。完美的杀人机器,却长在这么一双纤细的手上。”他伸出手指,甚至有些迷恋地沿着那一根根致命的水晶指尖滑过,“听说你刚才七秒钟切断了五个人的喉咙?真想看看那个回放。”
凯特尼斯想要抽回手,但想到斯诺的警告“保持锋利”,她忍住了。
反而,她故意让指尖微微弯曲,那锋利的水晶边缘立刻在普鲁塔克的手掌心压出几道白痕。
“如果你想看,”凯特尼斯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就在你的脖子上。”
普鲁塔克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猛地转过身,扯下了那个假人模特身上的黑布。
“这正是我的灵感来源——既然你不能参加比赛,那我就要让你成为整个竞技场的噩梦图腾。”
那是一件裙子。
或者说,那是一套华丽的铠甲。
整件礼服由无数片黑色的、闪着寒光的金属羽毛组成。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被打磨得锋利无比,就像成千上万把微型剃刀。
“这是‘复仇女神’系列。”普鲁塔克指着裙子介绍道,“穿上它。这些羽毛是特殊的记忆金属,平时垂顺如丝绸,但一旦你进入战斗状态或者情绪激动,它们就会像刺猬一样炸开。”
他转过头,盯着凯特尼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且,为了配合你的……新爪子,我特意设计了这个。”
他拿起一双黑色的长手套。这手套不是布做的,而是极其细密的金属网。指尖部分是开放的,但手背上安装了某种液压传动装置。
“这能增加你手指300%的握力。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你现在不仅能切开喉咙,还能直接捏碎颈椎。”
凯特尼斯看着那套如同刑具般美丽的衣服。
“穿上。”普鲁塔克命令道,“我要看看效果。”
没有更衣室。
在这个房间里,她没有隐私。
凯特尼斯解开浴袍,赤身裸体地站在普鲁塔克和几个助手面前。她早已麻木了这种被视奸的感觉。
那件“黑羽铠甲”极其沉重。
当冰冷的金属羽毛贴上她的皮肤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嘶——”
为了固定这件衣服,不需要拉链。
几根细长的金属针直接穿过衣服的内衬,稍微刺入她的皮肤表层,以确保即使在大幅度的格斗动作中,衣服也不会移位。
这种微刺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她。
“忍着点。美丽总是伴随着疼痛的。”普鲁塔克亲自帮她戴上那双液压手套。
随着“咔哒”一声锁扣闭合。
凯特尼斯感觉双手瞬间变得沉重,但同时也充满了一种恐怖的力量感。她试着握拳,手背上的机械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辅助她的肌肉收缩。
“砰!”
她只是轻轻一握,空气中竟然爆发出了一声气爆音。
“完美。”
普鲁塔克退后几步,眼神迷醉。
现在的凯特尼斯,就像一只黑色的、浑身长满刀刃的堕落凤凰。
那一身黑色的金属羽毛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随时准备割裂周围的一切。
“现在,试一下这个。”
普鲁塔克突然从桌上拿起一个实心的硬木模特头颅,扔向凯特尼斯。
“接住!”
凯特尼斯下意识地伸出右手。
就在她的水晶爪子接触到木头的一瞬间,手套上的液压装置猛地启动。
“咔嚓——轰!”
根本不需要她用力。
那坚硬的实心硬木头颅,在她手里就像一块豆腐一样,直接被捏爆了。
木屑纷飞。
凯特尼斯呆呆地看着手里剩下的碎木块。
这……这是怪物的力量。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普鲁塔克兴奋地鼓掌,“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当你在开幕式上向观众挥手时,我要让他们看到这双手能轻易捏碎一个人的头骨!这种恐惧,才是最好的收视率!”
他走近凯特尼斯,在她耳边低语。
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房间里的监控死角。
“好好适应它,凯特尼斯。斯诺想要一把刀,我就给他一把最锋利的。”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或者是某种更深的暗示。
“毕竟,只有最锋利的刀,才有机会……反噬拿刀的人。不是吗?”
他很快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癫狂设计师的模样,大声喊道:
“好了!转个圈!让羽毛飞起来!我要看到死亡在跳舞!”
凯特尼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黑色刀刃裙、戴着机械手套、指尖闪烁着水晶寒光的女人。
她慢慢地转了一圈。
黑色的羽毛炸开,如同黑色的风暴。
她听懂了普鲁塔克的话。
不管他是敌是友,有一点是对的。
她现在是一件武器。一件极其危险的武器。
既然斯诺把她打磨得这么锋利,甚至给了她捏碎骨头的力量……
凯特尼斯看着镜子里那个冷酷的倒影,嘴角第一次,不需要任何强迫地,勾起了一抹真实的、嗜血的微笑。
那就别怪这把刀,哪天真的割断了他的手。
[地点:总统府地下车库]
[时间:两天后,第75届饥饿游戏开幕式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