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Capitol西区底层住宅区,奥斯卡的地下室]
[时间:入库后的第3天,清晨]
胶水干了。
它像一层坚硬的甲壳,将凯特尼斯的皮肤和衣物、以及她自己都黏合成了一个僵硬的整体。
关节处的灼痛感从最初的尖锐刺痛,变成了持续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工业胶带封住了她的嘴,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塑料的臭味,并因为呼吸的湿气而让嘴唇周围的皮肤变得又痒又痛。
她动不了。甚至连眼球的转动都变得迟滞。
她只能看着。
看着奥斯卡演完了整本剧本。
他一会儿模仿皮塔的温柔,一会儿模仿黑密斯的醉醺醺,甚至还捏着嗓子扮演波丽姆。
他对着玻璃柜里的她,这个一动不动的观众,上演了一出滑稽而又恐怖的独角戏。
黎明时分,当窗户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的光线时,奥斯卡打着哈欠结束了他的表演。
“呼……完美。今天的排练很成功。”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了玻璃柜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里面的凯特尼斯。
“嗯……不过,一个好的收藏品,是需要日常保养的。”
他打开了那把挂锁。
一股混合着汗臭、化学品和呕吐物酸腐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
奥斯卡把凯特尼斯从柜子里拖了出来。
因为双腿被绑死,她只能像一根木桩一样被他拖行。
她的后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那件廉价的皮夹克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敏感的皮肤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今天我们来做个‘清洁’。”奥斯卡把她靠墙立着,然后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瓶东西——一瓶家具亮光剂。
“我在论坛上看过,那些玩BJD娃娃的人都用这个给娃娃抛光,能防止塑料老化。”他摇了摇瓶子,脸上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得意,“虽然你是真人,但原理是相通的。”
他撕下一块不知道擦过什么的脏T恤,将亮光剂喷了上去。
一股刺鼻的柠檬味化学香精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别怕,很快就好了。”
奥斯卡拿着那块浸透了化学溶剂的布,开始擦拭凯特尼斯的脸。
“呀啊——呜呜呜!”
凯特尼斯发出了被胶带压抑住的凄惨呜咽。
那亮光剂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保养品,而是强酸!
那冰冷的液体接触到她敏感的皮肤,尤其是昨天被巴掌打过的脸颊,瞬间带来了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剧痛。
粗糙的布料更像是砂纸,将她的角质层都快磨掉了。
“别动!我在给你保养!”奥斯卡不满地按住她的头,更用力地擦拭起来,“你看,脏东西都下来了。”
他举起那块布,上面确实沾染了灰尘和她脸上残留的粉底。但在凯特尼斯眼中,那上面还有她鲜红的血丝。
擦完脸,奥斯卡又开始擦拭她的脖子和露出来的锁骨。当他擦到那金色的荆棘纹路时,动作变得格外仔细。
“这纹身真漂亮,就是有点黯淡了。我给你打点蜡。”
他放下亮光剂,又拿来一罐汽车用的固体蜡。他用手指抠出一块,像涂药膏一样,用力地涂抹在凯特尼斯的纹身上,然后用布使劲地来回抛光。
那种摩擦带来的剧痛,让凯特尼斯浑身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她的四肢被绑着,嘴巴被封着,连最基本的蜷缩躲避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一个被固定在流水线上的产品,承受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奥斯卡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凯特尼斯那双被胶水黏合在一起的水晶爪子上。
“嗯?”他皱起了眉头,“这里……有个瑕疵。”
他指的是凯特尼斯的小拇指。因为被强行并拢固定,那根最脆弱的水晶指甲的根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但这丝裂纹,在奥斯卡这个“完美主义者”的眼中,却是无法容忍的巨大缺陷。
“怎么会裂了?!”他暴躁地低吼起来,“是不是昨天你反抗的时候弄坏的?该死的!我的绝版手办居然是瑕疵品!”
他丢掉手里的布,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不行,我得修复它。必须修复。”
他冲到一张堆满工具的桌子前,翻找起来。最后,他找到了一把用来打磨模型的微型电磨,还有一个装着各种型号砂纸的盒子。
凯-特尼斯看着他拿着那个像牙医钻头一样的东西走过来,恐惧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别怕,只是个小手术。”奥斯卡自我安慰般地说道,眼神却充满了偏执的疯狂,“我要把裂缝磨掉,然后重新塑形,再用透明指甲油给你补上。你会比以前更完美的。”
他抓起凯特尼斯那双被黏住的手,将电磨的开关打开。
“嗡嗡嗡——”
刺耳的马达声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响起。
“不……呜……呜呜呜……”凯特尼斯疯狂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按住!”
奥斯卡一脚踩在凯特尼斯的膝盖上,将她死死地固定在地上。
他一手掰开她的小拇指(这个动作让那道裂缝瞬间扩大),另一只手则将飞速旋转的砂轮磨头,对准了那根水晶指甲的裂缝。
“滋啦——!!!”
“嗯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从指尖炸开,瞬间传遍了全身!
那不是切割,而是研磨!
高速旋转的砂轮摩擦着水晶,产生的高热透过指甲,直接灼烧着下面敏感的甲床神经!
凯特尼斯感觉自己的手指就像是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碾压!
她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被胶带闷住的惨叫。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弹跳,但奥斯卡的脚像铁钳一样踩着她,让她无法挣脱。
“快好了!快好了!把裂缝磨平就好了!”奥斯卡满头大汗地喊着,手里的电磨却因为她的挣扎而有些失控。
“噗嗤!”
磨头一滑,直接从指甲上切到了旁边的指肉上。
一瞬间,血花飞溅。
“操!”奥斯卡咒骂一声,立刻关掉了电磨。
他看着凯特尼斯那根血肉模糊的小拇指,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更加烦躁。
“你看!都是你乱动!现在好了,更难修复了!”
他粗暴地从急救箱里扯出一卷纱布,胡乱地将凯特尼斯的手指缠住,以止住流血。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他疲惫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抛光和修复都失败了。你这个玩具,真不让人省心。”
他把伤痕累累、浑身颤抖、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几乎失禁的凯特尼斯重新拖回了玻璃柜。
“砰!”
柜门关上,挂锁锁死。
奥斯卡看着柜子里那个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藏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做工粗糙的嘲笑鸟徽章,用胶带贴在了玻璃柜门上,正对着凯特尼斯的心脏位置。
“好了,”他端详着自己的杰作,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病态的满足,“这样看起来,就完美了。”
他不再理会柜子里那个在无声哭泣和颤抖的女孩,转身打开电视,开始看起了重播的第74届饥饿游戏录像。
凯特尼斯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鲜血浸透了纱布,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听着电视里传来自己当年意气风发的声音,又看着玻璃倒影中这个被捆绑、被伤害、被当成物品随意处置的自己。
她终于明白,对于奥斯卡来说,她不是活人。
她只是一个需要不断打磨、维修、抛光,以满足他心中那个完美幻想的……昂贵模型。
而这个模型的保质期,完全取决于主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