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到《内训》“事君章”时,扶盈右手腕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笔尖跟着一抖,“忠敬”二字的最后一捺拖出颤抖的痕迹,墨迹霎时晕开,毁了整整一页。
她盯着那团污墨,眼前有些发花。
连日的俯首抄录,脖颈肩背僵硬酸软,手腕更是肿痛难忍。
废纸篓已满,严嬷嬷方才清理过,此刻又积了浅浅一层。
殿内炭火不足,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冻得她指尖发青。
严嬷嬷悄步走近,瞥了眼纸面,不语,只将一张新宣纸铺开,用镇纸压平。
扶盈重新蘸墨。墨是内侍省新送来的“青麟髓”,墨色乌亮,泛着奇异的冷香。此时闻着,只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事君者,当尽诚竭节,夙夜匪懈,犹恐不逮。”她默念笔下字句,思绪却不受控地飘远,飘回三个月前,那个灯火如昼的及笄夜。
典礼在太庙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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