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百岁教皇的土下座与岌岌可危的家庭伦理保卫战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那一瞬间,广场上喧嚣的人声、信徒们的祷告声以及刚才那差点引发暴动的骚乱,全部被这扇刻满了顶级静音符文的大门隔绝在外。

这是一间位于大教堂深处、平日里只有国王加冕或者圣战开启时才会使用的最高机密会客室。

房间内铺着绣满金线的红色天鹅绒地毯,穹顶上镶嵌着能够自动调节光线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安神香”的高级炼金熏香味道——这是为了防止这里的主人因为激动而随时可能骤停的心脏做准备的。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打破了室内神圣肃穆的氛围。

“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啊!小格里!!”

希尔菲·风歌,这位外表只有十岁、实际上年龄是眼前这位人类教皇数倍的高等精灵,此刻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便索性不再伪装成什么温柔的带娃母亲。

她双手叉腰,那双穿着碎花童鞋的小脚直接踩在了一张据说有着数百年历史、由整块圣白木雕刻而成的教皇办公桌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正跪在昂贵地毯上瑟瑟发抖的老人,手中的草帽被当成了扇子扇着风。

“呜呜……非常抱歉!真的是非常抱歉!希尔菲德大姐头!”

格里高利七世,阿斯翠亚大陆现任地位最高的神职人员,此刻就像是个犯了错被家长抓现行的小学生,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那把镶满了宝石的权杖被随手扔在一边。

“我……我只是一时太过激动……毕竟七十年了!整整七十年没有任何关于您的消息!我还以为……还以为您当初那个只有B级的小身板在对抗魔王军残党的时候悄悄牺牲了呢!”

老教皇哭得稀里哗啦,那长长的白胡子上沾满了眼泪和鼻涕。

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甚至连国王见他都要行吻手礼的大人物,私底下居然是个见到“大姐头”就腿软的爱哭鬼。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该当众那样喊啊!”希尔菲气得想用权杖敲这老头的脑袋,“我现在可是‘隐居中’!你知道为了这次带儿子出来旅游,我做了多少伪装吗?结果被你这一嗓子……如果明天奥拉菲斯日报的头条是《震惊!失踪百年的精灵大祭司居然变成了带娃萝莉》,我就把你这座教堂拆了改成公共厕所!”

“请……请务必不要那样做!只有那个请饶了我吧!”格里高利吓得连忙磕头,“我会处理的!我已经让圣殿骑士团封锁消息了!对外就说……就说是因为我看到了神迹产生的幻觉!”

看着这一幕极具冲击力的“跨世纪训话”,站在一旁的风歌小队成员们表情各异。

艾伦·风歌正处于一种极度的胃痛之中。他一方面震惊于母亲当年的“江湖地位”,另一方面又深深担忧着这位百岁老人的身体健康。

露娜和米奥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奢华的装饰,是不是还对视一眼,眼神里交流着诸如“那个烛台好像很值钱”、“那个挂毯不错想要”之类的危险信号。

至于缇娜……她已经幸福地快要升天了。

她正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一边流着鼻血一边疯狂速记:【神圣与亵渎的交汇!绝对权力的顶点在萝莉足下臣服!这是何等背德又刺激的画面!新书的序章有了!】

“唉……算了。”

发了一通火后,希尔菲似乎也累了。她从桌子上跳下来,像个真正的大佬一样一屁股坐在那张只有教皇能坐的软椅上。

“站起来吧,小格里。看你这一把骨头,别跪出毛病来赖我没有尊老爱幼。”

“是!感谢大姐头的恩典!”格里高利颤巍巍地在侍从骑士——那位骑士此刻已经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的搀扶下,坐到了对面的客座上。

老教皇擦了擦眼泪,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带着几分清明和慈祥,看向了希尔菲,以及她身后的众人。

“不过话说回来……大姐头,这一百年来您到底去哪了?精灵之森那边也说您早就卸任离开了。而且……”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黑发少年的身上,“这个孩子……难道真的是您生的?”

格里高利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虽然您以前在冒险者公会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找个最强的雄性生个最棒的孩子……但这也……精灵族不是很难受孕吗?难道您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龙族或者是神族?”

“噗——”正在喝茶的艾伦直接喷了。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教皇真相了。

“咳咳……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希尔菲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脸颊微红。

她看着艾伦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黏糊糊的拉丝感,“十五年前,我在森林的一场魔力风暴中心捡到了他。因为无论是脸蛋还是那股魔力特质都很合我的胃口……不对,是觉得很可怜,所以就养起来了。嗯,当成童养……啊呸,当成儿子养。”

“捡来的?”格里高利推了推那个并不存在的老花镜,仔细打量着艾伦。

作为当世顶尖的光明神术使用者,他的感知力是顶级的。

“嗯……这孩子……不得了啊。”老教皇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不仅仅是拥有完美的人类体质,体内居然流转着经过‘世界树’洗礼的最纯净的自然魔力……而且,这股仿佛要把周围空间都点燃的极致阳气……这根本就是行走的人形魔力炉啊!”

听到“极致阳气”四个字,艾伦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谦虚,背后的火药桶们就被点燃了。

“那是当然的咯~”

露娜·月语优雅地走了上来。

自从进了房间,她的大小姐气场就恢复了。

她轻轻将手搭在艾伦的肩膀上,那修长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艾伦锁骨附近划圈圈。

“这可是我们将近半个月以来……日夜不停地用爱意和‘身体’悉心浇灌出来的成果呢。”露娜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少雨不宜的磁性,“您知道吗?弟弟他不仅魔力惊人,那方面的耐久力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就算是身为B级魔法师的我,有好几次都差点在他的‘狂暴法杖’下失去意识呢。”

“噗咳咳咳——!!”

这次轮到格里高利剧烈咳嗽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法、法杖?打架?”

“没没没没错!就是魔法切磋!”艾伦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出来,一边疯狂给露娜打眼色,一边强行解释,“露娜姐那是为了锻炼我的魔力抗性!经常……经常和我进行高强度的法术对练!真的很累!真的!”

“哦……原来如此,是特训啊。”老教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来风歌家的家非很严啊。”

然而,如果不赶紧堵住嘴,这艘名为“伦理”的小船马上就要翻了。

“切,什么法术对练。”一旁的米奥不屑地撇撇嘴,她此时因为站得累了,干脆半个身子倚靠在艾伦背上,大腿极其暧昧地摩擦着艾伦的腰侧,“明明就是肉体的碰撞嘛。教皇老头,你别看艾伦长得斯文,这小子狂起来简直像是魔兽。”

米奥似乎是在回忆昨晚的“盛况”,下意识地摸了摸现在还有些酸痛的屁股,脸上露出了回味的表情。

“那种一定要把对方塞满……甚至是撑坏的气势。啧啧,我这身经百战的‘身体’,都被他弄得合不拢……额,合不拢嘴地称赞呢。”

“塞……塞满?合不拢……?”格里高利虽然是个神职人员,但好歹活了一百二十岁,这糟糕的台词让他捂住了胸口,眼神开始在艾伦和这个明显有着异域风情的黑皮精灵之间游移。

“是格斗术!是擒拿技巧!”

艾伦只觉得冷汗已经把背后的内衣湿透了。他一把捂住米奥的嘴,脸上挂着僵硬至极的笑容,如果笑容能杀人,他现在已经自杀一百次了。

“米奥姐在教我……如何用身体锁住敌人!虽然过程确实很痛苦……不,是很激烈!但那都是为了正义!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液体……我是说含义!”

艾伦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为什么要带这两个妖精出来?这就好比在炸药库里玩火啊!

“是……是吗?”格里高利狐疑地看着这一家子,“不过,希尔菲是大姐头虽然性格暴躁了点,但在教育孩子方面肯定是很保守传统的吧。”

听到“保守传统”四个字,一直在装死的缇娜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把老教皇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位是……?”

“啊!我、我是风歌小队的随队神官!缇娜·霍利!”缇娜立马站直身体,行了个标准的公会礼,只是因为太紧张,眼镜差点滑下来。

“神官啊……也是个好孩子。看起来很纯洁。”格里高利慈祥地点点头,“在这样充满了……呃,激情的小队里,一定学到了很多吧?”

“是!学到了非常多!”缇娜推了推眼镜,又恢复了那种名为“狂热记录者”的模式,“关于‘家庭关系的深度解构’、‘跨种族生理结构的实际应用’、还有‘如何利用空间魔法进行多人运动的场地转换’……这些知识简直让我大开眼界!特别是艾伦队长……”

缇娜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且湿润,她甚至不自觉地做了一个握住巨大圆柱体的动作。

“艾伦队长的‘大爱无疆’……真的太让人感动了。他不仅照顾了每个人,甚至连角落里的我都能……都能雨露均沾地灌满……啊,是灌输勇气!”

**一定要死守住啊!艾伦·风歌!你的人设!还有你母亲的名誉!**

“哈哈哈哈哈!缇娜她是个文学爱好者!修辞手法比较夸张!”

艾伦甚至动用了【风行术】,瞬间闪电般移动到缇娜身边,在老教皇心脏病发作的前一秒,按着缇娜的头强行让她鞠躬。

“大主教阁下!我想您一定是累了!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艾伦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语。

他再也不敢让这群女人开口了。

天知道下一秒希尔菲会不会蹦出一句“儿子昨晚射进子宫的好烫”之类的核弹级言论。

看着满头大汗、仿佛刚打完一场S级Boss战的艾伦,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希尔菲终于放下了果汁。

她虽然喜欢调戏儿子,但也知道分寸——至少在外面知道。

“好了,你们几个,别吓唬小格里了。他那心脏要是停了,还得我费劲用复活术。”

希尔菲站起身,身上的气场再次一变。她走到那个满脸困惑、三观似乎正在重塑边缘的大主教面前。

“小格里,虽然我很高兴还能见到活着的你。但是……”

希尔菲的声音压低了,带上了一丝真正属于高等精灵的威压和冷冽。

“我现在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平静。我有可爱的儿子,有虽然吵闹但还算和谐的家人。我不想被以前的那些名号打扰,也不想让什么贵族、皇室来烦我们。”

她伸出小手,极其霸道地揪住了老教皇那一那把昂贵的白胡子,稍微用力拽了拽。

“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这间屋子半个字……特别是关于我们‘风歌一家’的具体情况。我不介意今晚就去你的卧室,把你以前偷看修女洗澡写的日记本拿去贴满全城。”

“唔咳咳咳!痛痛痛!那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啊大姐头!”格里高利疼得眼泪汪汪,那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惧感让他瞬间清醒,“我发誓!以女神的名义!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风歌小队!你们就是来领奖的普通冒险者!”

“还有,那个什么‘年度最佳小队’的颁奖。”希尔菲松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别搞特殊化。我们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虽然我觉得凭我儿子的实力拿那个奖绰绰有余就是了。”

“是是是!一切照旧!我们会公正评判的!如果艾伦少爷需要,我可以偷偷在评委那边……”

“不需要!”希尔菲和艾伦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

“我凭此实力拿奖!”艾伦挺起胸膛。

“我儿子不需要那种作弊!”希尔菲满脸骄傲。

看着这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默契十足、却又透露着古怪氛围的母子,格里高利揉了揉发红的下巴,露出了一丝苦笑。

当年那个把魔王头盖骨当球踢的暴力大祭司,真的变了啊。虽然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

“那么,我们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前提是你别死那么早。”

希尔菲摆了摆手,重新戴上那顶遮阳的大草帽,遮住了那张精致的绝美容颜,又变回了那个天真可爱的萝莉。

“这就走了吗?”格里高利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重生的庆幸(主要是心理上的),“那……祝各位在奥拉菲斯玩得开心。这里的夜晚……嗯,虽然可能比不上您家里的‘特训’,但也还算有些意思。”

“再见!大主教爷爷!请一定要保重身体!特别是心脏!”艾伦像是拖着行李一样,一手拉着还不愿意走的露娜,一手推着米奥,还得用眼神控制住缇娜,像逃难一样冲向了大教堂的后门。

直到那群吵吵闹闹、充满了生机(与某种粉色气息)的人影彻底消失在密道尽头。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圣殿骑士长才敢开口,声音还在发抖:“冕下……那位……那位到底是谁?”

格里高利七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城市,眼神深邃。

“她啊……她是不仅拯救过世界,现在似乎正在试图创造一个新种族(字面意义上)的神奇存在。”

老教皇回想起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神,以及那几个女人看着少年的眼神。

“愿女神保佑那个叫艾伦的孩子……他的腰,大概比对抗魔王的勇者之剑还要辛苦吧。”

……

**【半小时后·奥拉菲斯白金大饭店·走廊】**

“呼……活过来了。”

回到酒店那熟悉且安全的走廊里,艾伦直接靠在墙上滑了下去,毫无形象可言。

刚才的那一个小时,比他在地下城里砍三天史莱姆还要累。

“切,真没意思,那个老头子身上明明有好几件传说级的魔法装备,都不送我们一点。”米奥还在抱怨。

“好啦,能见到那位活着的传奇已经很厉害了。”露娜倒是心情不错,她弯下腰,那深邃的乳沟在艾伦眼前晃啊晃,“弟弟刚才拼命维护我们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哦?是不是怕我们的关系曝光,就不能继续做那种羞羞的事情了?”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艾伦强行嘴硬。

“对了!”希尔菲突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刚才光顾着叙旧,忘记问小格里附近哪家餐厅的‘牡蛎大餐’最正宗了!听说那个对男人的精力恢复超级有效!”

“……”

艾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哪怕是在这神圣的王都,哪怕是见过了最神圣的教皇,他依然逃脱不了被“补魔”和“榨干”的命运。

“走吧!回房间!”希尔菲一把拉起艾伦,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大大的力量,“为了明天的颁奖典礼,今天下午必须进行‘全方位特训’!这次是真的特训哦!比如说……如何在数千人面前保持‘贤者模式’不勃起的特训!”

“这种特训根本不需要啊啊啊啊!”

在这豪华酒店的走廊里,回荡着少年“幸福”的惨叫声,而这,也仅仅是风歌小队在王都众多日常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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