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这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基本无事发生。

阳光透过窗帘缝,一点点在地板上移动,从正午的直射慢慢变成了傍晚的斜阳。

屋里的空气依然残留着早上那场疯狂交合后的淡淡气味,混合着老三身上伤口的药水味,交织成一种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特殊氛围。

老三靠在沙发上,肩背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肚子时不时发出一阵“咕噜”声。

“顾姐。”

老三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皮,转头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妈妈,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平静,“我这肚子算是彻底造反了,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得一干二净了,你听听这动静,跟打雷似的。”

妈妈坐在那里,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身上黑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听到老三的抱怨,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叫唤什么?老娘的肚子也空着呢。”

“就你这头死种猪废话多,早上让你吃你还挑三拣四,现在知道饿了?忍着。”

“留着点力气,别把刚刚缝好的伤口又给崩开了。”

老三嘿嘿干笑了两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几分回味无穷的口吻说道:“饿是饿了点,但心里舒坦啊!只要能挨着顾姐,别说饿一天,就是饿上三天三夜,我老三也觉得值。再说了,咱们这不是马上就有盼头了吗?等天一黑,林若虚那小子不就得乖乖开车来接咱们了?到时候到了他的高档公寓,冰箱里肯定塞满了好吃好喝的,老子非得造他个底朝天不可。”

听到老三提起林若虚,妈妈终于缓缓睁开美眸。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帘那边,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暗了下来,城中村里的路灯也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几盏。

是时候跟那个伪君子确认一下晚上的行程了。

妈妈伸出白皙柔嫩的手心,对着老三扬了扬下巴:“手机拿来。”

老三十分懂事,立刻掏出手机,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妈妈的手里。

电话甚至连第一声嘟声都没有响完,就被那头瞬间接了起来,快得简直就像是林若虚一直把手机捧在手里死死盯着一样。

“喂?顾、顾小姐?是您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若虚颤抖和激动交织的声音。

妈妈靠在沙发上,手指把玩着睡裙的边缘,红唇微启,声音清冷道:“是我。交代你去办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林若虚在那头立刻变得低声下气、语气谄媚,表现得十分忠诚:“顾小姐,您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住处我选在了市中心偏南的锦江丽景小区,那是我名下的一套大平层公寓。那个小区安保非常严格,进出都要刷卡查验身份,一梯一户,私密性绝对有保障,秦叙白的人和雷彪的人绝对查不到那里去。”

“环境怎么样?我不喜欢住那种没人打理的脏乱差狗窝。”妈妈冷冷地抛出一句。

“您放心!您一万个放心!”林若虚赶紧连声保证,“今天下午我亲自推掉了公司的一个高层会议,没有用家政公司,而是我自己一个人过去打扫的!角角落落我都擦得干干净净。床单、被罩全部换了全新的高档蚕丝制品,绝对贴合您的皮肤。”

老三坐在对面,听着手机漏音传出来的这些话,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斯文败类,献起殷勤来比狗都溜。”

妈妈没有理会老三的嘟囔,继续对着电话施压:“生活物资呢?我和老三现在什么都没有,不能随便出门露面。”

“全部准备齐全了!”林若虚像是汇报工作一样,详细地列举着自己的功劳,“我在进口超市里采购了整整四大包物资,冰箱里塞满了牛排、肉类、新鲜蔬菜、水果,还有矿泉水和牛奶。日常洗漱用品也全是最好的牌子。另外……”

“考虑到三哥身上有伤,我买了一个全套的急救医药箱,里面有最好的消炎药、绷带、碘伏和止疼药。而且……我还给顾小姐您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我不知道您的具体尺码,就凭着记忆,把几个相近尺码的高档女装都买了一遍,包括贴身的内衣裤……还有,还有丝袜,我也买了很多,都是天鹅绒的,什么颜色都……”

林若虚话还没说完,老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猛地直起身子,对着手机那边吼道:“林若虚你这个变态偷窥狂!你他妈敢惦记顾姐的尺码?信不信老子今晚见面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电话那头的林若虚被老三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猛地哆嗦了一下,手机都差点没拿稳,结结巴巴地解释:“三、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是为了顾小姐的生活方便着想,我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发誓!”

“老三,闭嘴。”

妈妈冷冷地扫了老三一眼,制止了他的发飙。

随后,她对着电话里的林若虚,语气陡然转冷,道:“林若虚,你献殷勤我不管,但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那个公寓的任何一个角落、卧室、甚至卫生间里安装针孔摄像头或者任何监听设备,只要被我查出来半个……”

“不敢!顾小姐,我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林若虚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连连赌咒发誓,“我用我的身家性命发誓!绝对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如果有,您直接把我从楼上扔下去!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我怎么敢监视您啊!”

妈妈毫不留情地敲打着他:“你知道就好。你最好记住,你的那些偷拍女同事裙底的恶心视频,还在我手里捏着。只要我不高兴,你这个宏图科技CFO,明天就会变成全市新闻的头条笑柄,直接进去吃牢饭。”

“我懂,我懂!我绝对乖乖听话,做顾小姐最忠诚的狗!”

林若虚在那头点头如捣蒜。

把林若虚敲打得服服帖帖之后,妈妈这才切入了正题,报出了现在的地址。

“记好了,我现在在东区的老城中村。晚上八点钟,天彻底黑透之后,你亲自开车过来。车子不要太招摇,弄一辆不起眼的套牌车或者普通的大众代步车。到了城中村西面的那个废弃垃圾站路口,停在那里等我的消息。敢耍花样或者带尾巴过来,你就准备给自己收尸吧。”

“明白!八点钟准时到废弃垃圾站路口,开普通车,绝对没有尾巴!顾小姐,我等您的指令!”林若虚赶紧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妈妈随手把手机扔回给老三,动作干脆利落。

“行了。”

妈妈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曼妙的身姿,睡裙的肩带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住处安排好了,收拾收拾东西,待会儿天一黑,我们就准备出发。”

老三接过手机塞进裤兜,听到妈妈说“收拾东西”,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上半身光着膀子,胸口和后背横七竖八地缠着厚厚的白色医用绷带,有些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下半身穿着一条早就皱得不成样子的裤子,脚上连双袜子都没有,光脚踩着地板。

至于行李?他除了这具满是伤痕的躯体和口袋里那部破手机,简直比天桥底下的要饭叫花子还要干净。

老三摊开双手,把两条粗壮的胳膊在妈妈面前晃了晃,满脸无辜地苦笑道:“顾姐,你仔细看看我现在的这副德行,全身上下除了这几条绷带,连件能遮体的上衣都没有。你让我收拾东西?我总不能把这破沙发扛在肩膀上带走吧?”

妈妈原本还维持着雷厉风行的女王做势,听到老三这话,顺着他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这才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也是。”妈妈翻了个白眼,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现在这副尊容,走到大街上别人都得给你扔两个钢镚。行了,不用你收拾了,那你就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歇着吧,别再给我添乱了。”

说完,妈妈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推开了卧室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虚掩上。

其实,妈妈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她也没有什么行李可言。

这间屋子本来就是魏国梁为了给她伪造“落魄名媛”的身份而临时准备的一个安全屋,里面除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基本的生活用品,根本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妈妈走进卧室,径直走到床头柜前。

她拉开抽屉,摸出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这部手机是魏国梁留给她的唯一单线联系工具。现在魏国梁已经吞枪自杀了,这条线按理说已经成了死线,这部手机也变成了一块废铁。

但妈妈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这部手机,眼神却变得十分深邃。

虽然老领导死了,但这部手机里可能还保留着一些通信记录的痕迹,或者某个特定的频段。

在黑白两道绞杀的绝境中,任何一丝微小的线索都可能成为翻盘的筹码。

这部手机留着,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派上大用场。

妈妈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机关机,随后塞进一个黑色小手包的夹层里。

接着,妈妈转过身,走向了那个占据了半面墙的大衣柜。

一把拉开衣柜的推拉门,里面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

这些衣服全都是当初为了维持她那个“丈夫沉迷赌博、欠下巨债、被迫混迹风月场出卖色相的落魄名媛”人设,而特意准备的战袍。

全都是些布料节省、剪裁大胆、极度凸显身材的款式。

妈妈站在衣柜前,手指在那些衣服上慢慢划过,脑海里浮现出林若虚的嘴脸。

林若虚是个伪君子,平时在公司里西装革履、道貌岸然,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度变态、渴望被高高在上的女人践踏和凌辱的贱骨头。

对待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色,必须用最极端的反差感去拿捏他、震慑他。

他不是喜欢看女人穿黑丝吗?他不是喜欢被踩吗?

那今天晚上,就让他一次看个够,让他被踩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小心机,她直接掠过了那些看起来稍微端庄或者保守的衣服,挑出了一套极具视觉冲击力、高冷而又性感的服装。

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上衣。布料极少,领口开得很低,只能勉强包裹住那两团傲人的双峰,细细的肩带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一条黑色的高腰包臀皮裙。

皮质光泽锃亮,裙摆短得令人发指,仅仅只能遮住臀部最丰满的弧线,稍微一弯腰就会春光乍泄。

这种紧绷的皮裙,一定能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勒出一个夸张的S型曲线。

一双极度轻薄、透肉质感的黑色丝袜。

以及一双鞋跟锋利尖锐的黑色高跟鞋。

妈妈将这套衣服扔在床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更换起来。

而与此同时,卧室门外的客厅里。

老三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着。

他并没有像妈妈吩咐的那样老老实实在沙发上歇着,而是站起身,开始在这间破败的出租屋里走来走去。

他走到窗边,用手拨开窗帘,看着外面城中村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看着那些刚刚下班、满身疲惫却行色匆匆的底层打工人。

他又走到那个狭窄的厨房门口,看着橱柜里妈妈洗过的两个空碗。

然后又走进那间简陋的厕所,看着洗手台上摆放着的两把牙刷和一条毛巾。

最后,老三走回客厅,站在那张破旧沙发面前。沙发垫上,甚至还残留着早上两人疯狂交合时留下的几滴干涸的水渍痕迹。

老三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这间屋子里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脑海里不断回味着这几天以来,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和顾姐发生的一点一滴。

从那天晚上冒着暴雨逃命躲进这里,到顾姐脱下原味白衬衫让他出去打探情报;从昨晚的三天赌约争吵,到今天早上在这张沙发上汗水与淫水交织的和谐。

老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他一个从小就在街头打架斗殴、在黑道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糙汉子,过惯了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可是这几天,躲在这个随时会被人端掉的老鼠洞里,他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两口子搭伙过日子”的温馨感。

这种感觉很虚假,很荒谬,因为外面全是要他们命的仇家。

但这却是老三这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安定与满足。

哪怕下一秒就会被乱刀砍死,至少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拥有过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唉……”

老三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里面那唯一一间卧室里,不断传出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知道顾姐正在换衣服,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出她脱下睡裙、穿上衣服的诱人画面。

老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一丝憨厚的笑容,依旧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安定温馨感中无法自拔。

就在老三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

“咔哒”一声。

清脆的门锁响动,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老三下意识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瞬间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妈妈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那件黑色的紧身吊带上衣,将她胸前那傲人的双峰紧紧托起,深深的沟壑白得晃眼。

高腰的黑色包臀皮裙包裹着她完美的圆臀和纤细的腰肢,皮质的光泽在客厅灯光下闪烁着野性的诱惑。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

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被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黑色丝袜的质感与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要狠狠撕裂的极致性感。

脚上踩着一双性感的黑色高跟,随着她的走动,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听得老三心尖儿都跟着颤动。

不仅如此,老三还敏锐地发现,妈妈不仅换了衣服,甚至还精心打理了仪容。

原本素净的脸上补了一个精致的高冷淡妆,眼线上挑,两片红唇更是涂上了鲜艳滴血的口红。

而当她走近时,老三的鼻尖甚至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老三张着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狠狠咽一大口唾沫。

这哪里还是早上那个趴在自己胸口软声求饶的女人?

这简直就是那个把黑白两道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人只敢跪在地上仰视的极道女王彻底回归了!

“卧槽……顾姐,你这……”

老三眼睛都直了,目光黏在妈妈那裹着黑丝的美腿上,既是惊叹,又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意和调侃,“咱们这是去避难逃命,还是去参加什么黑帮晚宴啊?你打扮成这样……这简直就是要人老命啊!林若虚那伪君子要是看到你这副打扮,估计眼珠子都能直接掉出来,口水都能把车底盘给淹了!”

老三虽然嘴上调侃,但心里却酸得直冒泡。一想到这么极品的顾姐穿成这样是为了见另外一个男人,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妈妈停下脚步,站在老三面前。

她微微扬起那化着精致妆容的下巴,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老三。

面对老三的酸言酸语,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切……你懂什么?”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皮裙因为这个动作向上微微缩了一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

“穿成这一身,待会有大用处。狗如果不看到骨头,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