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咕噜咕噜——”

老三端着那个大汤碗,简直就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饿鬼投胎。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不仅把那包方便面吃了个精光,连仅剩的一点面汤,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下。

“嗝——”

老三放下比脸还干净的空碗,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下肚,他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甚至连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热汗。

妈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修长笔直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手里拿着那个洗干净的红苹果,正小口小口地咬着。

那清脆的咀嚼声,和老三刚才那粗鲁的吸溜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饱喝足后,老三那股子混黑道的痞气和男人的劣根性又冒了出来。

他靠在破沙发上,眼神火热地盯着妈妈单薄的睡裙,尤其是那因为坐姿而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不知死活的试探说道:

“顾姐,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这吃饱喝足了,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活动开了筋骨,我现在可是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要不……咱们再探讨探讨人生?”

面对老三这赤裸裸的挑逗,妈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苹果,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娇艳的红唇,随后抬起那双水波流转却又透着十足高冷的女王眼眸,居高临下地瞥了老三一眼。

“你少在那儿给我满脑子黄色废料。”

妈妈的声音恢复了高姿态,冷艳中透着几分敲打,“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伤口刚崩开过,现在还往外渗着血丝呢。别想那么多没用的,老老实实躺着休息,把你的狗命给我留好。”

老三被怼了一句,也不生气,反而嘿嘿傻笑了两声。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虽被自己拿下了身子,但骨子里,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极道女王。

玩笑归玩笑,老三很快收起了脸上的轻浮,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盯着妈妈,再次确认道:“顾姐,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件事……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想出办法,这事儿不能打折扣吧?”

听到这话,妈妈将手里吃剩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她站起身,道:“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这三天,你只需要当好我的看门狗就行了。”

说完,妈妈转过身,迈着优雅而妖娆的步伐,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那柔软的睡裙随着她走动的幅度微微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背影,看得老三眼睛都直了。

走到卧室门边,妈妈推开门,刚准备转身将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过来。

老三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拖着魁梧的身躯凑到了门边。

赶在门缝合上之前,他厚颜无耻地探出半条粗壮的手臂,直接卡在了门框上,挡住了妈妈关门的动作。

“你干什么?”妈妈眉头微挑,看着门缝外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糙汉脸。

“嘿嘿……顾姐,这沙发太硬了,睡着硌得慌,而且还冷。”

老三舔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卧室里的床,厚颜无耻地提议道,“要不,我进屋打个地铺?或者我睡床边上也行,我保证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乱动。主要是我这伤员需要一个良好的恢复环境啊。”

看着老三这副死皮赖脸想往自己被窝里钻的滑稽样,妈妈勾起一抹娇媚的笑容。

她微微探出半个身子,勾人的美眸近距离地盯着老三,吐气如兰:

“想进来啊?”

老三被这妩媚的眼神电得骨头都酥了,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想想想!”

妈妈嘴角的笑容瞬间一收,眼神变得冷酷而戏谑。

“想得美。”

她不仅没有让开,反而双手猛地用力,毫不留情地推着门板狠狠往门框上一夹!

“砰!”

“嗷——卧槽!”

门板结结实实地夹在了老三的手臂上。

老三疼得一声惨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只能悻悻然地把手臂飞速抽了回去。

“滚回你的沙发上睡去。”

伴随着妈妈那带着娇嗔与霸道的冷哼,卧室门在老三面前“咔哒”一声,被无情地反锁上了。

门外传来老三龇牙咧嘴的倒吸凉气声,以及他低声嘟囔的粗口。

门内,妈妈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当转身面对这间安静的卧室时,她身上那股属于黑帮大嫂的娇媚和放肆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卧底刑警的绝对冷静与深沉。

她走到床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枕头旁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按亮屏幕,依然是刺眼的空白。

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没有任何新信息。

魏国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对她现在的死活不闻不问。

妈妈自嘲地冷笑了一声,踢掉拖鞋,缓缓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那具刚刚经历过疯狂情事的诱人娇躯。

双手枕在脑后,妈妈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圈淡淡的水渍,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倒计时已经开始了,她只有三天时间。

她开始在脑海里复盘老三拿命换回来的那些情报,将目前的局势一点点拆解。

第一方势力,秦叙白。

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已经公开宣布和她切割,试图将她当成平息黑道怒火的弃子。

第二方势力,雷彪。

这个暴躁的黑帮头子不仅要杀老三,更是下达了活捉她的死命令。

雷彪的人像疯狗一样在街头乱窜,一旦落入他们手里,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可怕一万倍的凌辱。

第三方势力,警方。

由专案组牵头,省厅督办,地毯式的搜查正在步步紧逼。

这个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随时可能被查水表。

而一旦以现在的身份被警察按住,在魏国梁装死的情况下,她根本洗不清自己黑帮大嫂的嫌疑。

三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头顶。

每一方都能轻易碾碎她和老三。

但是,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绽。

秦叙白求稳,雷彪求面子,警方求破案。这三方势力表面上都要拿她开刀,但实际上,他们彼此之间也充满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与猜忌。

如何破局?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

三天之内,她必须在这个十死无生的死局里,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

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

卧室的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妈妈穿着那件单薄柔软的睡裙从房间走了出来。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恢复了几分冷艳的光泽。

她走到客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老三还躺在上面。

他睡得非常不踏实,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额上布满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沉重。

很显然,昨天夜里伤口的撕裂和发炎作痛,结结实实地折磨了他一整宿。

似乎是察觉到了妈妈走动的细微动静,老三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神中本能地透出一股凶狠的警惕。

但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那个犹如女神般的女人时,眼底的凶光瞬间消散。

他咧开干裂的嘴唇,扯出了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

“早啊,顾姐。”老三嗓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知死活的调侃,“你昨晚倒是睡得香,我这孤家寡人可是疼得大半宿都没合眼。梦里全是你昨晚骑在我身上的样子,想抱又抱不着,你也不说出来心疼心疼我。”

听着这大清早就不正经的荤话,妈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心疼你?”妈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了一声,“要不要老娘现在去把高跟鞋穿上,再往你伤口上狠狠踩两脚,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止止痛?”

“别别别,那还是免了。”老三连连摆手,嘿嘿笑着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妈妈,“顾姐,这天都亮了,你昨天说的那事儿,想出办法没?”

妈妈双手抱在胸前,托起那两团饱满的雪乳,不紧不慢地回道:“急什么?不是说好给我三天时间吗?今天才刚开始第一天,这倒计时才刚响呢。”

“行,我不急。”

老三嘿嘿笑着,双手撑着沙发的边缘,想要坐起身来。

结果刚一发力,背后的肌肉猛然绷紧,牵扯到了昨晚崩裂的刀口。

“嘶——卧槽……”

老三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你这蠢货,就不能安分点!”

妈妈见状,嘴上虽然骂着,但却快步走上前,微微弯下腰,白皙柔嫩的手稳稳地扶住了老三的肩膀,顺势让他动作轻点。

两人此刻的距离贴得极近。

妈妈为了检查他肩膀和胸口的纱布有没有重新渗血,身子几乎是半压在老三的上方。

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光洁的肩膀滑落下来,正好垂在老三的脸颊边。

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混合着发丝的淡淡香气,飘进了老三的鼻腔里。

老三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心里的那股火又忍不住窜了上来。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捏住了一缕垂在自己脸边的秀发,放在指尖搓了搓,眼神变得分外暧昧。

“啪!”

妈妈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手往哪儿放呢?我让你在沙发上待着,没让你得寸进尺。”

老三挨了打也不恼,反而把那只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是嘿嘿一笑:“没忍住,顾姐你这也太香了。我不动,不动了还不行吗。”

确认纱布上的血迹没有进一步扩大后,妈妈这才直起身,转身走向了厨房。

“肚子饿了吧?”

妈妈一边问着,一边拉开了那台老旧的冰箱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但冷藏室和冷冻室里简直比脸还要干净。

妈妈眉头微皱,“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客厅:“没吃的了,冰箱彻底空了。”

老三一听,立刻撑着膝盖就要站起来:“没事,顾姐你歇着,我穿上衣服下楼随便买点,顺便看看外头现在是个什么风向。”

“坐回去。”

妈妈立刻出声喝止,语气强硬道,“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出去就是个活靶子。现在外面满大街都是找我们的人,你只要一露头,保证没走出这条巷子就被雷彪的刀手或者市局的便衣给按住了。太危险,你绝不能去。”

老三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两人同时一愣。

声音是从老三扔在茶几上的那条破裤子里传出来的。

老三眼皮猛地一跳。

他那个号码,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在如今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谁还敢给他打电话?

他赶紧伸手在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表情瞬间变得异常古怪。

“见鬼了。”老三嘴里念叨着,抬头看了妈妈一眼,“顾姐,是黄毛打来的。”

“接。开免提。”妈妈立刻下达了指令。

老三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语气凶狠地骂道:“你小子找死啊?敢给我打电话,不怕秦爷知道了把你剁了喂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黄毛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是冒死打来的。

“三……三哥!你先别骂了,出大事了!我这是看在您以前带我赚钱的份上,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您透个底,您听完赶紧把卡拔了!”

“有屁快放!”老三呵斥道。

“市局那边疯了!”黄毛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地汇报,“那天晚上在皇朝会所和东郊仓库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这事儿根本压不住!上面连夜派了省厅的督导组下来,现在整个市局的警察全散在街上,见着咱们盛世的人就抓,堂口已经被扫了三个了!”

老三眉头紧锁,这消息他早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不算什么新鲜事。

“就这?你打电话就为了放这个屁?”

“不是!三哥,还有个最炸裂的消息,今天早上刚发生的!”

电话那头,黄毛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生怕被人听见,“市局刑侦支队那个魏国梁,魏队长,您知道吧?一直在秦爷和雷彪之间斡旋的大人物!”

站在一旁的妈妈,在听到“魏国梁”这三个字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他怎么了?”老三追问。

“死了!”

黄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恐,“今天早上,省厅督导组的人直接拿着文件去了市局,推开魏国梁办公室的门要带他走。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个老王八蛋,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从抽屉里拔出配枪,顶着自己的下巴……”

“砰的一声!他直接在办公室里饮弹自尽了!脑浆子喷了一墙啊三哥!”

电话挂断了。

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回荡。

老三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此刻的妈妈,脑子更是“嗡”的一响,仿佛一道惊雷在天灵盖上直接炸开!

魏国梁,死了。

吞枪自杀。

她唯一的单线联系人、那个掌握着她卧底绝密档案的老领导、那个把她推进火坑又彻底抛弃了她的老狐狸……就这么死了。

妈妈脸色瞬间一沉。

这不仅意味着雷彪的保护伞倒了,更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她顾南乔的警察身份了!

这局棋,直接被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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