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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
处在合体状态下的俩人大气都不敢出，皮肤贴着皮肤，心跳叠着心跳，耳朵竖起，听觉放大，捕捉着风声以外任何细微的动静。
崔晟能感觉到尹萱因为极度紧张，阴道正死死夹着自己的阴茎并出现阵阵痉挛抽搐，同时，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屁股，可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俩人迎面紧紧贴抱着，谁都不敢动，阴道里慢慢流出精液和淫水的混合液体，顺着大腿向下流淌，像是一只虫子在皮肤上爬。
脚步声又近了一步，不，是半步。那个人在踌躇着，他穿的是拖鞋，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某种啮齿动物在啃噬木料。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尹萱秀美的眼睛睁大到了极致，死死盯着崔晟身后那面墙角，眼神里的惊恐和绝望犹如实质。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场面，那不但是她个人名声尽毁，还会连累到她的丈夫，她的父母。
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快速闪过：人们指着自己的背影议论纷纷，于飞痛苦绝望的眼神，父亲瞬间苍老的神态，母亲哀莫大于心死的冷漠表情……
恐惧的潮水涌来，让她眼前一黑，仿佛淹住了口鼻难以呼吸，又像是被人用力攥住了心脏。
此刻，她想到了死，想从身后矮墙翻身坠下。
死了就不用面对事情败露后的种种了，一切都将和自己不再相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久到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座血液凝固的骨肉雕塑。
脚步声再次响起，向远离他们的方向走去，塑胶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像从他们紧绷的神经上碾过去。
即便听出来那人已经走开，但是俩人还是不敢动，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听到那人在远处停下，然后听到布料哗哗抖动声，随后，脚步声朝着楼梯方向走去，直至完全消失。
俩人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继续倾听了一阵，除了呼呼风啸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确信那人已经离开。
“呼～～”
俩人同时长出一口气，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和呼吸，听觉以外的其他感知也重新回归。
“快！”尹萱推开崔晟，焦急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哦。”崔晟也知道此刻耽误不得，赶紧弯腰去地上拾取裤子。
从刚才的动静来看，那人很明显已经知道有人在这里行苟且交合之事，只是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才没有走过来一探究竟，万一他告诉给其他人，说不定会有好奇者跑上来查看，他们如果还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其实也能想通，那人或许以为是本栋楼的一对邻居夫妻在这平台上寻找刺激，冒然现身难免会让大家尴尬。
崔晟穿裤子很快，尹萱慢了些，主要是她的阴道里往外流东西，手边又没有纸巾，只好用内裤胡乱擦了下后穿上运动裤，然后将沾满精液的内裤揉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
“走吧！”尹萱不忘拿上手机和首饰盒子，走出去看到之前晾晒的那张床单已经不见。
他们都没有坐电梯，而是走的消防楼梯，这栋楼最高层只有二十八层，到了二十层以后俩人道别，崔晟抱住尹萱索吻，尹萱扭头不受，皱眉悄声道：“别这样！刚才你射在里面我还没有说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崔晟自知理亏，不好继续坚持，勉强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说了声：“师姐保重。”
“等一下，还有这个，你拿回去退了，或者送给别人。”
“师姐，你就留着吧，这是我唯一一次送你礼物。”
“我不会要的，拿着！”
尹萱的语气不容拒绝，将首饰盒硬塞到崔晟手里。
崔晟深深看着她，表情有些受伤，尹萱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见她态度异常坚决，崔晟没再说什么，拿着首饰盒转身下楼。
尹萱居高临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弯处，深呼吸一口，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裤子上有块灰迹拍打干净，然后又拿起手机打开自拍当作镜子，确认脸上没有什么破绽后，拉开消防门走了出去。
推开家门，客厅里很安静，没有电视的声音，卧室灯没开，书房灯是亮着的，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于飞正在跟谁打电话。
尹萱换好鞋，走到书房门口，果然看到于飞拿着手机正在通话。
看到她以后，于飞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继续说话。
尹萱站在原地听了下，好像是上次听说的孙哲所在公司要给浅大捐款的事情。
眼下这种情况真是再好不过，原本进门以前她还有些担心，已经想好要说什么，她相信内容应该不会有问题，就怕自己的表情会在于飞的目光注视下露出破绽。
她转身去了卧室，拿了睡衣走进洗手间冲凉，在她离开书房门口后，于飞一边和孙哲说着话，一边鼻翼翕动闻了闻，目显疑惑。
尹萱刚才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似乎闻到了一丝轻微的奇怪气味，但在认真去闻的时候又没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会向学校汇报这件事，然后看学校领导什么意思，到时候再约双方见个面坐下来详谈。”
结束了孙哲的通话，于飞看了下时间，十点二十二。
他俩一般晚上十一点上床睡觉，还有一点时间，他在电脑里打开一份部门准备提交给上面的校际合作方案查看。
阿嚏！阿嚏！
洗手间传出尹萱连连打喷嚏的动静，于飞微微皱眉，刚才着凉了？
他站起身，走去客厅冲了一包感冒冲剂放在茶几上，然后回到书房继续浏览方案。
大概七八分钟后，尹萱冲完凉出来，去了趟阳台，过了会儿，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走进书房。
“老公，这么晚还在忙什么？”
“看个方案。你是不是受凉了？我冲了杯感冒冲剂放在客厅，你去喝了。”
“好像是有一点，可是我不想喝感冒冲剂，想喝酸奶。”
“冰箱里没有酸奶了，这几天一直没去超市。”
“没事，我现在下去便利店买。”
“我去吧，除了酸奶还要什么？”
“你坐着别动，继续看你的方案，我下去就好。对了，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买几串烧烤？”
“不饿，你穿厚点。”
“嗯，我知道。”尹萱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去啦，很快回来。”
她确实回来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拎了两排酸奶回来放进冰箱，拿了两支来到书房，递给于飞一支，自己一支，然后坐到于飞大腿上，酸奶插入吸管呼噜噜吸了起来。
“还要忙多久？”
“已经忙完了。”
“刚才是在跟孙哲打电话？”
“嗯。”
“是为上次说的捐款的事情？”
“没错。”
“那你的事情呢？不是说新校长上任以后，你就要动了吗？”
“没那么快，至少要等到下个月底。”
“哦，你下面好像硬了耶。”
尹萱一直在故意扭屁股，有意磨蹭于飞那根东西。
来而不往非礼也，于飞放下酸奶，伸手探进睡衣去摸住她的乳房，碰到那粒娇嫩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捻了两下。
“啊！”尹萱疼得叫出声，按住他的手不让动。
“怎么了？”
“这几天排卵期。”
“哦，忘了。”于飞将手抽了出来。
尹萱每到排卵或月经前几天，乳头便会很敏感，稍微用力就觉得疼，他以前把她的生理期都记得很清楚，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忘了这么回事。
“跟赖渭聊得怎么样？你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了？”
“肯定没有呀，真要说了，那他还不得伤心死？”
“那赖永为什么跟他说人在札幌？”
“我猜可能是为了鼓励赖渭好好学习，争取中考考出好成绩，因为赖永答应考完试以后带他去札幌找他妈妈。”
“哦。”
于飞点点了头，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尹萱笑出声：“赖渭还挺有意思的，他怕赖永到时候说话不算数，想让我陪他去札幌，还说要叫上你，说是就当出钱请我们去旅游，咯咯咯。”
“你答应了？”
“先答应了呗，免得他失望影响情绪，具体等到了那时候再说，如果真的能跟公司请到假，去旅游一趟也不错，毕竟还没有去过，你说呢？”
于飞嗯了声，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下来，“睡觉吧。”
俩人进了卧室，刚要上床的时候，尹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旋即脸色微变，站在原地停了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感冒冲剂还没喝。”
于飞正往床的另一边走，闻声转身：“已经凉了，我再给你重新冲一杯。”
“不用不用，凉了正好，就喝凉的。”
尹萱匆匆走去客厅，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大口喝完。
于飞不疑有它，将手机连上床头柜上的充电线，然后掀开被子躺下。
尹萱喝完冲剂后又去了趟洗手间，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后出来，进卧室关了大灯，关上门，躺下再关了台灯。
于飞习惯性的伸开手臂，尹萱习惯性的钻进他怀里，俩人习惯性的抱住。
“今天不脱睡衣睡觉？”
“嗯，身上有点冷，不脱了。”
于飞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感觉到明显发热，估计是刚刚着凉，相应症状还没起来。
他将尹萱往怀里搂紧，轻声道：“睡吧，明天起来如果症状加重，就请个假在家里好好休息。”
尹萱像个小猫似的嗯了声，往他怀里挤了挤。
于飞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样的温馨时刻还能拥有多久，即便是演的，他也有些舍不得。
俩人安静躺了一会儿，尹萱忽然开口，“老公。”
“嗯？”
“你说，赖永他们两口子明明可以过上一家三口很幸福的日子，为什么俩人偏偏都要出轨呢？”
于飞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或许，他们当初结婚本就是一个错误。”
“既然是错误，为什么不去纠正呢？离婚对他们来说应该不存在什么困难吧。”
“离婚是需要付出成本和代价的，可能这种代价和成本非常沉重，他们不敢轻易舍弃。”
“所以，婚姻更多是考虑到现实利益，而不是情感因素，对吗？”
“有些婚姻是这样的。”黑暗里，于飞睁开眼睛，眸底似有精光闪过。
尹萱沉默了几秒，轻声道：“那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是现实利益因素多一些，还是感情因素多一些。”
于飞略顿，然后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嘻嘻，我觉得是感情的因素多一些。”尹萱语气轻快，伸手抱住于飞揽住脑袋，将脸和他贴在一起：“老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永远不要离婚好不好？”
于飞淡淡嗯了声。
尹萱又道：“我们可以要两个孩子，或者三个也行，反正三十五岁之前我都可以生，三十五岁以后就需要考虑一下了，主要是我怕身材走样，到时候会惹你嫌弃。”
“不会。”
“以后我们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换一套大点房子，再把你爸妈接过来，一家六口，或者一家七口住在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健康长大，你来辅导他们做作业，我来负责每天给他们做好吃的。”
“好。”
“对了，我已经想好给咱们的孩子取什么名了。”
“取什么名？”
“嗯，老大叫于头，老二叫于翅，老三叫于丸。”
“你是想一鱼三吃？”
“咯吱咯，”尹萱笑得乐不可支，“然后，他们爸爸可以改名叫于缸，养一家的小于，哈哈哈。”
“……”
吃吃笑了一阵，尹萱终于止住。
于飞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嗯。”尹萱在于飞怀里挪动了两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俩人闭上眼睛，于飞听着尹萱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心里在回味她刚才说的话。
她再一次做出了表态，而且表明她对他是有感情的，那么，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装不知道呢？
就像是去餐馆吃饭，端上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拿起筷子吃就是了，干嘛非要去后厨看一看呢？
难道非要看到整个烹饪过程干净卫生下能放心落筷不成？
于飞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前，一直想了很久很久。
清晨醒来，他穿上衣服下楼跑步，天气有些冷，飘着针毛细雨，落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湿意。
半个小时后，结束锻炼的他走回十五栋，电梯降到一楼打开，尹萱冲了出来。
于飞愣了下，没等他开口询问，神情焦急的尹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老公，快跟我去赖渭家，他爸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