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碰她……她是我的……”
黑暗中,我声嘶力竭地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梦境如同一片粘稠的沼泽,将我死死困住。
我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我那美丽、端庄、只属于我的妈妈,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一步步走向周毅。
周毅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得像童话里的王子,他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妈妈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妈妈娇羞地低下头,脸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
然后,他们相拥、亲吻,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精美的油画,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妈!”我终于喊出了声,可他们却像没听见。
妈妈甚至回过头,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母爱,只有嫌恶与不耐。
她说:“你谁啊?别来烦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不!
我低吼一声,彻底从梦魇中挣脱。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在那个拥挤、充满汗臭味的男生宿舍里。
天还没完全亮,周围的鼾声此起彼伏。
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那股憋闷与恐慌却久久无法散去。
洗漱过后,我浑身笼罩着低气压,带着颓丧的倦意,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昨日的集合点。
天刚蒙蒙亮,晨光微露,基地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妈妈。
她正和颜汐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妈妈身边并没有周毅的身影,我那颗悬了一早上的心,总算是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我刚准备上前打招呼,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身影便出现了。
周毅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作战服,更衬得他身材挺拔,面容阳光帅气。
他径直走到妈妈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林老师,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妈妈似乎因为昨天周毅在搜寻物资时的出色表现,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脸上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而是带上了一抹浅浅的礼貌微笑,点了点头:“早上好,周先生。休息得还好,你呢?”
“我也一样,一想到今天能继续和林老师并肩作战,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周毅的恭维话说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油腻,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暧昧。
妈妈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像一根针,刺痛了张林的眼睛。
我看着这一幕,刚刚平复的嫉妒之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站在妈妈身边的颜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紧紧挽着妈妈的胳膊,看向周毅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走到妈妈身边,低声叫了句:“妈。”
妈妈转过头,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和眼底的青黑,柳眉便轻轻蹙起,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怎么了儿子?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做了个噩梦。”我含糊地应了一句。
妈妈还想再说些什么,集合的哨声已经响起,妈妈只好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
负责这次行动的士兵队长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前往与昨日不同的一个大型食品仓库,搜寻更多的食物补给。
很快登上了军用卡车,朝着目的地驶去。
一路上,周毅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不停地找着各种话题跟妈妈说话。
从末世前的生活爱好,到对未来局势的分析,他总能找到切入点,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引得同车的其他几个男人也频频点头,对他的博学和见识表示钦佩。
妈妈虽然大部分时间只是礼貌性地应和,但偶尔也会被他的某个观点吸引,与他探讨几句。
每当这时,周毅的眼睛就亮得像探照灯,而我心里的嫉妒之火就烧得更旺。
“林老师,我觉得像您这样有勇有谋的女性,在基地里应该得到更重要的位置,而不是每天出来冒险。”
“周先生过奖了,我只是想为寻找我先生尽一份力。”
“林老师的先生一定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等我们这次任务回去,我拜托我在军方的朋友,帮您打听一下。”
“真的吗?那……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周先生!”
眼看妈妈眼神越来越亮,对周毅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一旁的颜汐终于坐不住了。
“月如姐,你看窗外那栋楼,是不是歪了?”
“月如姐,我有点渴了,你的水能给我喝一口吗?”
“月如姐,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丧尸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的……”
她的问题千奇百怪,却总能成功地把妈妈的注意力从周毅身上拉开。
几次三番下来,周毅看向颜汐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恼火。
但他又碍于妈妈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行挤出笑容,一次次地被颜汐打断。
当卡车抵达目的地——一座巨大的食品仓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仓库的大门敞开着,周围散落着几具早已腐烂发臭的丧尸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带队的队长下达了命令:“所有人,优先寻找罐头、压缩饼干、脱水蔬菜、能量棒、真空包装谷物及军用自热食品等可长期储存的食物。”
这一次,我们没有被分成小组,而是整队十人一起行动。
有了昨天的经验,大家明显更加谨慎。
周毅依旧走在最前面,工兵铲握在手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然而,这一次的搜寻,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仓库里虽然一片狼藉,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丧尸。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大量的物资,每个人的背包都装得满满当当。
这种顺利,却让周毅感到了一丝烦躁。
他没有任何在妈妈面前表现的机会,更别说像昨天那样展现临危救险的英勇了。
他看着妈妈和颜汐一边搬运物资,一边低声说笑,那亲密无间的样子让他插不进一句话,心里更是郁闷到了极点。
我跟在最后面,看着周毅那张帅脸上时而闪过的郁闷和不甘,心里竟涌起一丝病态的快感。活该!谁让你觊觎我妈!
在搜寻的尾声,周毅偶然拐进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高高的货架,光线昏暗。
他敏锐地听到了一丝微弱的、被压抑的嘶吼声。
他循声走去,在一个被倒塌的铁皮柜压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困住的丧尸。
那丧尸的一条腿被沉重的柜子死死压住,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它的位置极其隐蔽,如果不特意走到这个角落,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周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立刻杀死丧尸,也没有出声提醒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货架,看向正在不远处和颜汐一起清点物资的妈妈,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在另一边默默搬东西的我。
一个恶毒而完美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先确认周围无人注意,然后极轻地用脚尖拨开了柜子底部的一块松动砖块——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声音,却足以让柜子缓慢倾斜,压住丧尸腿部的力道一点点松动。
丧尸开始疯狂挣扎,但柜子沉重,它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挣脱。
做完这一切,周毅若无其事地退开,回到主通道附近,继续装作认真翻找货架上的箱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几分钟后,队长在分配一批重物搬运时,周毅随口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队长,这边最高的那几层货架我搬不动,让张林过来帮我搭把手吧,他年轻力气大。”
队长点点头,随手一指:“行,张林,你去帮周毅把那几箱罐头搬下来。”
这安排天衣无缝——团队合作,谁也不会多想。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提着撬棍朝周毅那边走去。妈妈和颜汐在另一侧,没注意到这边的细节。
我走到指定货架,正准备弯腰去搬最底层的重箱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吼!”
那只丧尸终于完全挣脱柜子,像一头饿极的野兽,从阴影中猛扑出来,锋利的指甲带着腥风,直奔我的后颈!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我亡魂皆冒!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啊——!”
我被吓得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看那双腐烂发黑的手就要抓到我,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儿子!”妈妈凄厉的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扔下手中的物资,提着消防斧就往我这边狂奔,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我身侧闪出,横在我与丧尸之间。是周毅!
“小心!”他低喝一声,没有用手中的工兵铲去攻击,而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替我挡住了丧尸的致命一扑!
“砰!”
丧尸巨大的冲击力将周毅撞得向后踉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货架上。
货架上堆放的杂物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其中几块锋利的铁皮划过他的手臂和后背,瞬间便划出几道血肉翻卷的口子,鲜血顿时涌流而出。
周毅闷哼一声,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被撞开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工兵铲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挥出。
“噗嗤!”
锋利的铲刃精准劈中丧尸头部,那丧尸动作一滞,晃了晃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当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周毅喘着粗气,靠在货架上,脸色有些发白,手臂和后背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关切与后怕。
“张林,你没事吧?”
“儿子!”妈妈终于冲了过来,她一把将我拉到怀里,上下检查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抓到?”
“我……我没事,妈。”我惊魂未定,呆呆地回答。
确认我安然无恙后,妈妈才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快步走到周毅面前,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充满了感激与愧疚。
“周先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儿子他……”妈妈的声音哽咽了,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手忙脚乱地拿出急救包,示意周毅坐到一旁的纸箱上,不由分说地拉过周毅的手臂,开始为他清理包扎伤口。
“林老师,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他看着妈妈为他细心包扎伤口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保护队友,是我的责任。再说,张林也是您的儿子,我更不能让他出事。”
妈妈低头处理伤口时,额前的碎发自然垂下,遮住了半边侧脸。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雅花香——带着沐浴露的清新和一丝体温的暖意,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几步之外,离得最近,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有条不紊地处理周毅的伤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或停顿。
周毅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落在妈妈那张近在咫尺、因专注而微微蹙眉的秀美容颜上。他的眼神里,有疼,也有贪婪。
看着妈妈如此关心周毅,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确实感激他救了我;但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不小心”,才让他有机会在妈妈面前上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憋屈和难受。
而站在不远处的颜汐,则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本就脆弱的自尊心。
我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更不好去阻止妈妈和周毅这“亲密”的互动。
毕竟,人家刚刚才救了我的命。
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为了掩饰自己的难堪,我只好走到那具死去的丧尸旁,假装在观察和反省自己为什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可这一观察,却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注意到,这只丧尸的左腿小腿处,有一圈非常明显的、深深的压痕。
那压痕边缘整齐,绝对不是被倒塌的货架随意砸出来的,更像是被某种重物长时间、均匀地压在上面形成的。
也就是说,它之前是被困住的。
柜子底部的砖块松动得极不自然——像是被人用脚尖轻轻拨开过,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丧尸慢慢挣脱,却不会立刻引起注意。
更让我心沉的是,周毅刚才分配任务时,特意让我来这边搬东西。
而他自己,又“恰好”一直在附近徘徊,反应快得像提前知道丧尸会从哪个方向扑出。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周毅。
他早就发现了丧尸,却不杀也不报,故意松动柜子让丧尸在最危险的时机扑向我,然后自己“恰好”出现救人……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一脸享受地接受着妈妈关怀的男人。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此刻在我看来,是那么的恶心,那么的令人作呕!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杀意,像火山一样从我的心底喷涌而出。
我想冲上去,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后用我手中的撬棍,狠狠砸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可就在最后一秒,理智猛地拽住了我的脚步。
所有线索都只是间接指向,根本没有确凿的铁证。
要是现在戳破,他大可以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说柜子本来就松动、丧尸是自己挣脱的、他不过是恰好路过。
旁人只会认定我忘恩负义,不过是在胡乱猜忌罢了。
甚至连妈妈,也会对我更加失望。
更可怕的是,下一次外出任务时,他说不定会用更隐蔽的手段,让我“意外”丧命。
不行,我必须忍。
我死死地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周毅,你给我等着。
今天这份羞辱,这份算计,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会让你死得比这只丧尸还要难看!
在之后搬运物资的路上,妈妈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周毅身边。
她担心周毅的伤口会因为颠簸而裂开,不停地询问他感觉怎么样,还主动把自己的水递给他喝。
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妈妈甚至主动找着各种话题陪他聊天。
“周先生,你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等到了基地,你这伤可得好好处理一下,千万别感染了。”
“你一个人在部队那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从我的角度看去,他们聊得是那么的“亲密”,妈妈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关切,那双美丽的杏眼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崇拜?
而周毅则一脸享受,时不时地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讲几个部队里的趣事,逗得妈妈掩嘴轻笑。
那画面,简直就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颜汐几次想插话,都被妈妈用“你别闹,让周先生好好休息”这样的话给挡了回去。
她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一旁,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狠狠地剜着我,仿佛在说:“都怪你这个废物!”
我看着她们聊得火热的样子,心里对周毅这个卑鄙小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同时,我对被他蒙蔽、被他欺骗的妈妈,也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爽。
你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一个外人?
你怎么就看不穿他那虚伪的面具?
难道一个外人,比你亲生儿子还要重要吗?
搬运物资即将结束,大家开始向卡车集合时,妈妈似乎才想起我这个“差点被丧尸咬死”的儿子。
妈妈忽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那个差点害死我的元凶面前,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语气里满是感激。
“儿子,快,好好谢谢周叔叔。今天要不是他,你……”
周叔叔?
这三个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心中压抑了一整天的屈辱、嫉妒、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享受着我妈妈温柔、抢走了我妈妈关注、还想让我对他感恩戴德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我猛地甩开妈妈的手,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对着周围所有的人喊道:
“谢他?我谢他什么?”我冷笑着,目光直视着妈妈,话语却像刀子一样扎向她,“妈,你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让我来认你这个新情人了吗?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回不来了,所以就这么急着给他找个替代品?看来,以后去找爸爸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了!你们俩,就好好在这里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妈妈的脸,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受伤,最后,被无尽的愤怒与冰冷的失望所取代。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妈妈……打了我?
她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打了我?
我直接被打蒙了。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耳边嗡嗡作响。
我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妈妈。
她那只还保持着挥舞姿势的、纤细白皙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怒火与彻骨的失望。
屈辱、愤怒、委屈……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垮了我最后一丝理智。我红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我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也逃离了那对让我恶心的“狗男女”,径直冲向不远处正装车的另一支搜寻小队,一头钻进他们的卡车车厢。
我没有回原来的队伍,只想离妈妈和周毅越远越好,就这么跟着他们返回了基地。
车上,我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林月如,你这个蠢女人!
你这个被男人随便耍点手段就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你竟然为了一个想害死你儿子的罪魁祸首,亲手打了你儿子!
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而我离去的那一刻,现场的画面,更是精彩纷呈。
那些打从一开始就对妈妈心怀不轨的男人,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他们巴不得妈妈同时跟周毅和我的关系搞僵,这样他们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得到妈妈这个绝色美人的关怀,甚至……得到她的身体。
周毅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完全处在发蒙的状态。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剧本,最后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失控的方式收场。
而颜汐,她站在妈妈身后,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那张清纯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容。
太好了!
这下,张林这个总是碍手碍脚的恋母癖滚蛋了,周毅那个虚伪的家伙也因为这件事和月如姐之间产生了隔阂。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和月如姐变得更亲密了。
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
悬在半空中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妈妈自己都没想到,竟会被儿子那些伤人的话激得当场动了手。
当她看到我跑开的背影时,理智才一点点回笼。
一股强烈的悔意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妈妈脸色猛地一变,急忙朝着我的背影追了过来。
颜汐紧跟其后。
妈妈远远望见我已经上了另一支小队的卡车,身边围着几名队员,见我暂时无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正打算再走近些,想和我好好谈谈,却被颜汐一把拉住。
颜汐连忙劝道:“月如姐,别追了!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吧——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您追过去也没用的。”
妈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颜汐,那双美丽的杏眼里充满了迷茫与不解:“我做错了什么吗?他……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颜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月如姐,你别怪张林。可能……可能是你和周毅大哥表现得太亲密了,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吧。他爸爸又下落不明,他可能觉得……觉得你背叛了他爸爸,所以才会那么难受。”
她顿了顿,又立刻补充道:“当然,我可没说月如姐你真的背叛了你先生,我只是说‘假如’,张林可能是这么想的。”
“亲密?”妈妈疑惑地皱起眉头,“我……我真的和周毅表现得很亲密吗?”
颜汐望着妈妈那张带着单纯困惑的脸,心中暗自欣喜,面上却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地应道:“嗯,确实是有点亲密——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了。”
妈妈闻言,彻底沉默了。她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颜汐的搀扶下,默默地走回了队伍。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能挤出水来。
妈妈和周毅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可把一旁的颜汐给乐坏了,她紧紧挨着妈妈,时不时地柔声安慰几句,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而我,坐在另一辆卡车上,一路沉默。回到基地后,我被原来的带队队长叫过去,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张林!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啊?!谁给你的胆子不听指挥,擅自脱离队伍的?你知不知道在外面,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逃兵!是会被就地枪决的!你以为这里是学校,可以让你随便耍性子吗?你……”
他足足训了我半个多钟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但看在我年纪小,又是初犯,最终没有罚我,只是让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回到新宿舍,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演练着如何杀死周毅这个卑鄙小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同时,我对妈妈的怨恨也达到了顶点。我在心里用最恶毒、最淫秽的语言辱骂着她:
林月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穿着那么暴露色情的衣服,把你那对大奶子和肥屁股故意露给小区里那些男人看!
你是不是早就骚得不行了,巴不得被男人肏?
你这个贱人!
还帮着那个想害死你儿子的周毅说话,还为了他打我!
你是不是已经被他操过了?
所以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给他当母狗?
等我以后变强了,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把你按在地上,撕碎你的衣服,把你双腿掰开到最大,狠狠操烂你那又紧又热的骚屄!
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我双眼通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一夜,我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