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大雪过后的地面,此时异常坚固。
地上本来就坚固的泥土,此时更是被寒冰冻成铁石一般。
穆阿勒的铁锹挖在上面,如同敲击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一样,发出阵阵金石之声。
张宿戈本来想要上去代劳,却被鱼夫人阻止了。
“算了,这是他们守秘人的仪式,所以必须要自己来完成。”
同样是镇守秘密过的人,鱼夫人很能共情穆阿勒。
当年的清水小筑,也是为了一诺之托,而在太湖之滨一守就是几代人。
论时间,她们被禁锢的时间比穆阿勒师徒要长很多,论风险,一旦有闪失后,他们的下场会比穆阿勒更惨。
或许唯一比穆阿勒师徒好的,就是她们是久居江南富庶之地。
但如果能选择,她宁可选择有乡里人家的苦寒之地。
鱼夫人忍不住看了张宿戈一眼,而张宿戈也在看着她。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女人说,但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鱼夫人却没有开口问,她知道对方也想和她聊聊师门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之间会有这种心有灵犀,但是她不想打扰穆阿勒。
此时的穆阿勒,就像是一个朝圣者,在自己的圣途上走完最后一程。他所挖掘下的每一锹,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的解放。
这样的挖掘持续了很久,穆阿勒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吃力。
年迈的他,最后只能是用连挖带刨的方式往下掘进。
直到最后,当几乎力竭时,几尺深的地方终于露出来了一个像是陶罐的东西。
穆阿勒仔细的清理了上面的泥土,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最后的力气,敲开了陶罐的封口。
当他的身体从冰冷的土坑边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杨木盒子,里面,沉睡的是是一块半尺见方的玉碟。
“我师父跟我讲,这个东西是中土的一位将军托付给他的。如释重负的穆阿勒,并没有着急把东西交给张宿戈,而是又把他们叫回房间里,继续说道,”
在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回鹘人,吐蕃人,汉人。
大家都把这里当成彼此交战的据点。
所以在这里住着的人们,总要饱受战争的痛苦。
后来,将军来了,带着他的军队彻底打跑了回鹘人。
不光如此,将军还教会了这里的人怎么种药,怎么铸剑,以及怎么对付寻常的山贼和猛兽。
所以在这里,将军是我们最无上荣耀的神明。
张宿戈从时间上推算,五十年前差不多正好是他知道的最近一次针对回鹘人的大规模征伐活动。
当时从兰州到安西一代,成为了反复被战争双方拉锯争夺的地盘。
像卡玛村这种能在战火中生存下来的村子,其实已经是少数。
大军铁蹄过处,寸草不生的村子随处可见。
张宿戈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却依然在边境见到过不少被战火和匪寇摧毁的错落。
那些断壁残垣,让他从内心深处就反战。
无论动机如何,他就是就对战争这个东西充满了排斥。
所以对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来说,倘若有谁能帮他们拜托战乱之苦,那被奉为神明也是必然的。
“这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村里只是叫他将军。将军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师父,说将来会有人手持一本叫《金玉诀》的书来见我们。能从这本书中找到我们的人,是我们要等待的天人。到时候,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对方。”说罢,穆阿勒对自己面前的玉碟恭敬地做了三个揖,然后双手送给张宿戈道:“物归正主,幸不辱命。”
张宿戈立即恭敬的接过那个玉碟仔细看了看,却见上面都是一些毫无线索的错乱图案,知道穆阿勒师徒守护这个几十年,肯定中间有更加重要的东西。
于是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更懂玉器的鱼夫人。
然后对穆阿勒也恭敬地作了个揖说道:
“大师和师尊,都是忠义守信之人,晚辈佩服。”
“阿弥陀佛。”穆阿勒此时心愿得了后,沾满了汗水脸上一片惨白,就像是油尽灯枯了一样说道:“既然心愿已了,那两位贵客这就请回吧。今晚会有大风雪,还要早些安息才是。倘若两位在村里没有地方投诉,可以去找一个叫阿耶娜的姑娘。她是我的外甥女,也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
“阿耶娜?”张宿戈努力在自己的脑子里,搜出来了这个名字。
那天在路过卡玛村的时候,他们就见过这个叫阿耶娜的女子,当时,这个主动热情的少女,确实给张宿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当时少女多看了他几眼,周青青还为此吃了一顿醋。
此时有鱼夫人在,张宿戈自然会更加谨慎。
不过穆阿勒,倒是给了张宿戈一个不得不再去见见少女的理由。
“刚才贵客说要问将军的事情,可以去问问我的这个外甥女。她虽然不识字,但是最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说不定,她能解答你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宿戈告别了祭坛后,见鱼夫人此时也是神情落寞,想要安慰一下女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失去了自己守候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老人命不久矣。”鱼夫人说道:“一旦人没有了精神寄托,就很容易垮。我给你说个往事把,当初我的师父,在师门覆灭之后虽然大受打击,但却一直是在努力的活着。加入六扇门,教授各种弟子,努力查找灭我门派的幽兰社的下落。她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碌,虽然仇恨是可怕的毒药,但是却成为了我师父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师父突然传信给我说想见我,而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脸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跟……”女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祭坛,接着说道:“她看起来就像此时的穆阿勒的一样。”
“执念是可怕的,但有的时候,执念不一定是坏事。失去了支撑,人就老得很快。”张宿戈说道:“只是有时候,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执念是错的的时候,会很痛苦。”
“是啊,”鱼夫人说道:“我们师门几代人替别人守着秘密,到后来,得到的是什么。不瞒你说,其实这趟回兰州的时候我很犹豫,我师父在临终之前告诉我,我的师门从成立到覆灭都是一场骗局。所以她要我把事情忘掉,也不要给师门报仇。”
“但你还是苦苦找了那些凶手二十年时间。”张宿戈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心中再次泛起怜爱之意。
其实他在江南那个案子里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就是因为对女人这种执着的特殊情愫。
只是这一点,他从没跟女人说过,他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师门一直有歉意。
就像他自己对六扇门一样。
“所以现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女人苦笑着看着张宿戈说道:“你不准笑话我,我是真的有点害怕。我怕真的再继续查下去后,我连对师门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其实,关于我师门的事情,你师父知道不少,但是我从来闷油问过他。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我都不会来西域。”
“我知道,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张宿戈知道此时女人心中的彷徨,扶着女人的双臂,突然在她的朱唇上轻了上去。
这是他觉得,缓和女人神经最有效的方式。
而果然,在他的亲吻之后,女人的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会对一个老女人如此上心。”
“那谁叫你风韵犹存呢,而且还这么矜持,一点多的甜头都不给我,俗话说得好,老……”张宿戈此时心情大佳,本身想揶揄鱼夫人几句,但一想起女人的较真性格,硬生生地吧那句“老娘败火”的下三滥词语咽了回去。
不过显然,女人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张宿戈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来了那个玉碟,递给了张宿戈。
张宿戈以为是女人要他一起参详,于是又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
却还是看不出,这个东西的玄机在哪里。
然而当他回头看着鱼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女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表情。
“你……不会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所在了吧?”
“那当然,”女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刚才我说起师门的事情,是凭空而谈么。我告诉你把,这个东西,我师门也有,我们管这个,叫九宫盘。”说着,女人把这个玉碟放到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从张宿戈的那里要来了他的随身短刃。
女人装作想要拆解玉碟,却在张宿戈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刀把在玉碟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短刀是纯铁所制,而以她的功李,这一击下去,那个玉碟自然是应声而碎。
“你这是?”张宿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女人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而果然,他立即从残片发现,虽然鱼夫人是用刀柄把玉碟砸碎的,但那些断裂处却大多都十分整齐光滑。
显然,这玉碟并不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其实是用很多碎片切割后组装而成。
“这是我们师门也会的一种记录信息的加密方式,将所用的信息图案绘制在纸上后,用九宫八卦的方法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后再打散重组,得到一个新的图案。接着,用酸在玉石上切割出一些暗纹。由于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裂纹极细,很容易就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尤其是等到其他的图案也雕刻好后,如果不识得此物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说罢,鱼夫人拿起了一块玉石,放在阳光下给张宿戈看到:“你看这里,这个就是用酸切割的痕迹。而且雕刻完成后,这些裂缝还会用树胶来填充,所以就算是老玉匠来看,也只会以为这个是不过只是玉石自己的纹理结构。”
“但是这个方法,不怕有人在不小心摔碎的过程中让秘密曝光吗?”张宿戈知道,这些藏着秘密的东西,往往人们拿着就会视为珍宝,不会像鱼夫人这样去敲打。
但是毕竟这东西在长年累月的保存之中,很难保证不会有掉落的风险。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夫人知道张宿戈的意思,拿着她敲击的地方那块玉石残片给张宿戈说道:“九宫图的酸性切割方式精妙之处在于,只有在匠人留下的焦点之处,用硬物重击,才能把这玉碟切割开。而倘若是其他地方受力,就只会破损或者断裂。而这种敲击方式,对敲击着的寸劲也要求极高。”
“所以,当今世上,只有你能破解这个秘密了。”张宿戈问道。
“不,这个方法也不是我们独创,”鱼夫人说道:“告诉你,这是后周皇家的玉器匠人发明的方式。”
“哦?柴荣?”张宿戈说道:“不会,这个跟幽兰社又有什么关系吧。”
“不好说,不过这个方式他们发明之后,也传入了本朝的宫廷。我们师门应该也是从宫廷玉匠那里继承过来。所以也可能是本朝的工匠所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时,这个方法民间是没有条件的,所以其中秘密,肯定和皇家有关。”鱼夫人把那些玉碟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不过你先别乐观,重组这个东西才是个大麻烦。我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用的是九宫法打散,但是九宫之法那么多种变化,如果一个一个尝试,那没有一年的时间组合不出来的,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有效的思路。”
“但就算是今天这一步,也是一大进步,要知道,倘若没有你的这个本事,就算我们拿到。这东西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张宿戈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却隐隐有一层担忧。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并不是莫千山已经事先知道了什么线索,让才选择跟他们合作。
不过眼下,比起琢磨莫千山,显然重组这个玉碟确实是当务之急。
所以当二人回到驻地吃过晚饭之后,鱼夫人就又一头扎进了房间里,和上次研究《金玉诀》一样。
此时,她找来了阮湘蕾给自己当助手,虽然她不懂任何机簧之术,但是有些事情,女人就是天生要比那些男人粗大的指头管用。
更何况,昆仑派休息的是道家功夫,对九宫八卦的东西也有深究。
“要破解者九宫之法,核心要找出宫门所在。然后用反九宫的方式,来进行重组。”鱼夫人拿出那块自己敲击点的残片,那里应该就是宫门所在。
“可是,反九宫的排列有九九八十一种之多,我们用哪一种。”阮湘蕾问道。
“不用尝试八十一中,先把相邻的那一种找到。”鱼夫人说:“虽然反九宫组合多,但总数上还是必须要符合九宫之理。这个宫门所在的周围这一圈正好八块,我们先把这一块复原出来。注意,不必理会那些玉石的切割之处,我们要关注的是图案逻辑。”说罢,她示意阮湘蕾,用双手将她选出来的几块残片先暂时固定住。
然后自己开始一边尝试,一边做着记录。
“九宫阴阳之说中,一切都是相生相克。既然着玉碟是要击碎才能找到秘密,那便是相克之法。”说罢,鱼夫人找到了一块看起来和中宫所在的那个残片完全不能吻合的碎玉放了一起。
而这两块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一放在一起,就连阮湘蕾都看出,这上面的图案实际上好像有点逻辑在里面。
却说此时,鱼夫人在房间里面忙碌着,张宿戈也没有闲下来。
在跟钱三把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后,叫上了钱三跟自己一起去找土司说的那个叫阿耶娜的女孩。
但是钱三显然上次都发现,这个女孩对张宿戈有点特别的意思,于是假称自己肚子不舒服,把这事儿留给了张宿戈自己去搞。
他想的没错,当少女得悉,那个自己觉得又英俊又有本事的大哥哥回来了,就已经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
张宿戈都还没有出门,她就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啊,姑娘,我正好有问题要问你。”张宿戈担心少女对他的主动被鱼夫人撞见,于是把少女叫了出去,找了一个地方后,才将今天穆阿勒跟他说的关于将军的问题问了一遍。
“哦,我还以为哥哥你是关心人家才把我叫出来呢。”少女虽然嘴里在闹别扭,其实却笑嘻嘻地说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将军庙啊,其实不是庙啦,就是一个小佛像。”说罢,少女带着张宿戈,来到了他们借宿的人家房子后面并不太远的一个小神龛,对着石像恭敬地拜了拜才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将军。”
张宿戈见状,也跟着拜了拜。
不管是处于对对方风俗的尊重,还是对这个汉军前辈的敬佩,他这两下也是十分虔诚。
等自己拜完之后才凑上去看了看,果然是一个典型的汉军打扮的石刻,雕刻得还颇为威武。
“村里的老人所描述的将军,是一个十分英勇的人。他的部队据说人人都会飞?会飞到天上,从天而降斩下敌人的头颅。老人说,当时村里要被屠杀,是将军带着他们的亲兵从天而降杀跑了敌人。我阿叔的师尊,当时就是被他们从敌人的手中救下来的。”
“会飞?”张宿戈看了看周围的峭壁,这种地方如果是能从对方头顶发起攻击,那肯定会有一种如同天神降临的感觉。
只是军队不像他们六扇门,人人都会轻功。
军人如果要从山顶发起突袭,多半要使用类似羽翼一类工具。
能驾驭羽翼的部队很少,有了这个细节,要调查这只部队的身份就会简单许多。
“刚才你问我,知不知道将军叫什么。其实,我也一直想知道将军的名字,好以后有机会找你们中土人问问,将军还有没有后人在。”阿耶娜说道:“可是村里的老人都说,将军是被你们汉人的皇帝杀的。为了保护将军的后人,所以我们不能说他的名字的。”
“哦?”少女这样一说,张宿戈心里反而更加开心。
一般来说,皇帝要杀功臣,都会想法先给他罗织一个罪名。
回去查一下在五十年前,有哪个将军是因为叛变,或者渎职之类的罪名诛杀,就应该能找出这人的背景。
“你们村里,还有什么跟将军有关的东西吗?”
“嗯……我们这里没有了,不过就在这里往东的地方,还有一个更大的将军庙,遇到好日子,他们都会去那里拜将军。”少女见张宿戈一直在问各种关于将军问题,于是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啊?难道你也是为了查将军的事情吗?”
“算是吧,”张宿戈不像跟少女说得太细,只说是在此西行的时候有过一些关于将军的见闻,所以回来拜访一下。
“哦,”少女听了张宿戈的话,露出了一副有些失落的表情。
她显然对将军的兴趣,没有对张宿戈的兴趣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看我而回来的。”
吐蕃人民风开放,男女之间表达爱意都是十分随意开放的。
张宿戈也知道,阿耶娜上一次就对自己频频示好,本来以他的性格,为了更好和少女交流,他定然也会迎合一下对方。
只不过此时,他一看到其他的女人,心中就总会想着鱼夫人,所以没有回应少女,只是笑了笑说道:“入夜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明天大哥哥是不是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阿耶娜看着张宿戈突然说道:“哥哥,要不我们好一回吧。”
少女的这话,让张宿戈差点喷出来。
说真的,就算在金玉楼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他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少女。
而且这阿耶娜年纪还不到二八,却生得是十分俊俏,一双眼睛生的比中土的女人要深邃,而久在寒冷之地生活的人,往往体态也是十分丰腴。
倘若真能抓着她两根大麻花辫子跟她欢好一度,那自然是每个男人都控制不了的诱惑。
尤其是像这种在驿路边上的野花,不用有任何道德上的顾虑。
但张宿戈却对这个少女并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他来说,这一朵路边的野花,最好是让她自己开在那里好了。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对少女说道:“你还小,你以后会有很多更喜欢你的大哥哥的。”
“可是,我只喜欢大哥哥,”阿耶娜见张宿戈有些拒绝她的意思,语气一下急了说道:“而且,我也不小了。”说着,少女快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把衣服往两边一拉。
两个浑圆的乳房立即就像是兔子一样跳出来了在张宿戈面前。
“我不是说你这个小啊,”张宿戈哑然失笑。
少女充满青春气息的乳房确实很诱人,尤其是此时在雪夜的泛光之下,有着一种女人在青春时期才有的诱惑。
但他却还是走上前去,伸手替少女把衣服拉上,并没有触碰少女一下道:“你的哥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姐姐吗?”阿耶娜早看出张宿戈和她关系不一样,却不死心说道:“可是,她比你大好多。”
“你不懂,”张宿戈笑了笑说道:“你哥哥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后来被师父收留,在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长大。但是年纪越大,那样的生活越让我不安。我喜欢自由,更害怕无知。这种心情你懂吗?”
少女摇了摇头。
“但是她懂,她很懂这个想法,也很懂我。”张宿戈笑了笑说道:“年龄,不重要,她虽然比我大很多,但是她并不老。我其实挺幸运的,在这个年龄遇到了她,刚刚好。”
张宿戈又替少女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就像是个哥哥一样。毫无杂念的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
但是张宿戈此时却没有注意到,在离他不远的暗处。
此时有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而这双眼睛,此时已经被泪水充盈,几乎让女人的视线也模糊了。
虽然周围的气温十分寒冷,但女人脸上的那个面具上,女人的泪水却是火热的,甚至弄得一向优雅的女人,此时有些失态。
却说张宿戈回到住处之后,遇到了阮湘蕾,却没有见到鱼夫人。
阮湘蕾告诉张宿戈,重组玉碟的进展比预期顺利。
虽然此时两人有些心智衰竭,不过进度已经完成一半了。
而经过了今天的奔波,张宿戈也觉得有些疲惫了,于是回到自己房里想要休息一下再去找鱼夫人。
说起来,莫千山的那个线人乔人屠还真是个不错的侍从,虽然是借宿,还保证了每个人的房间都是尽量最好的。
尤其是自己房间里那一大桶的一直烧着的热水,让他甚至还能好好泡个澡。
在这种山乡里面泡澡,当然没有很好的条件。
不过有这个大木桶,已经让张宿戈觉得很舒服了。
都说温饱思淫欲,男人一边然热水按摩着自己的神经,一边思绪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阿耶娜美好的双乳,鱼夫人娇艳的红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心里不断闪回。
而一般在这种时候,男人都会做一件事。
在自己青春萌发之后的日子里,每次遇到刺激,他都会做这个事情。他管这个,叫传统“手艺”。
他当然不会告诉过鱼夫人,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着女人自渎。
但是有一个事情他没有想到的是,其实这种事情,女人也干过。
就在张宿戈在木桶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身后的油灯却突然一下熄灭了。
而面对这个变化,张宿戈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因为他已经从身后飘来的淡淡幽香,直到是谁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周围陷入黑暗之后,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然后,就是鱼夫人一句温柔的话:“不准回头。”
女人此时很害羞,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她知道,张宿戈第一次经历这种的时候,肯定也会冲动。
但是她还是固执的要求男人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然后自己,慢慢地用脚试了试水温,接着也钻进了男人的木桶。
一下子,木桶的水被两人的身体挤压得溅出去了许多,但是两人都没有因为这个有些狼狈的场景而尴尬,因为张宿戈意识到,女人此时也是浑身赤裸,从身后动情的抱着男人。
女人火热而丰腴的胴体,此时不着丝缕。
异性胴体的吸引力让张宿戈一下整个人都兴奋得有些发抖。
他从没想过,女人会这么快就对她赤身相见。
即使有过最近的几番温存,那也不过只是隔着衣服的亲热。
他以为自己和女人之间还会拉扯很久,却没想到,此时女人直接跳过了很多步骤。
其实张宿戈不知道,让女人走出这一步的,正是他刚才给阿耶娜说的那一番话。
女人是孤独的,也是要强的。
但同时,她也是敏感的,自卑的。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相信张宿戈对自己的情感,也不敢相信自己就是张宿戈真正需要的人。
但是,当她看到张宿戈刚才的行为的时候,一切的顾虑烟消云散。
女人此时动情地用从身后抱着男人,而很快,她会让张宿戈体会到一个点,就是她这金玉楼的大当家,可不是白来的。
虽然没有过男人,但是女人对风月的了解当张宿戈十个师父都够了。
于是,女人一只手环在张苏的胸前,挑逗着男人的乳首,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了张宿戈早已经坚硬无比的下身,像他那样开始套弄起来。
而这个,不过只是女人对张宿戈的刺激之一,真正让男人欲望失控的,是女人在他耳边的那种动情呢喃。
“不要去吃那些不值钱的小野狗的肉,我比她们好多了。我的奶比她们的要大,我的腰也比她们的要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女人大胆而动情的情话,就像是春药一样刺激着张宿戈的神经,他舒服躺在女人的怀里,一边捏着女人结实的双腿,一边不老实地将手伸到身后,悄悄地钻到了女人的两腿中间,在那边温暖而潮湿的地方抚摸了起来。
“讨厌,”女人一声娇嗔后,银牙张开咬住了男人的肩头。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在他的动作下,张宿戈只觉得欲望难忍。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当然明白。
漆黑的房间,寒冷的空气。
但卡玛村这个小屋的被窝里,两个初尝禁果的男女,却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张宿戈的热吻已经亲遍了鱼夫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是她那微微冒着香汗的腋下,都被男人痴迷的舔舐了几回。
所以,当男人的吻重新回到女人的红唇之上的时候,女人已经顺从的分开了自己的双腿。用自己的下身,去迎合着男人。
但是很快鱼夫人就发现,张宿戈并没有进入他身体的意思。
她都把自己下身送到男人的肉棒前面,男人却反而躲开了。
女人想要问问张宿戈原因,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应该是第一次吧。”张宿戈已经从女人的身体反应,看出来了这一点。
而鱼夫人并没有否认,这四十年的生涯中,张宿戈是第一个真正看上她,也让她动了心的男人。所以至今为止,她也还是个云英处子。
“虽然我是个浪子哥儿,但是你的第一次,对你来说是宝贵的。”张宿戈说道:“我的想法不是说因为我们现在讲究礼法,这个才重要。而是经历第一次,会是一个很复杂的感觉,如今你我前途未补不说,我也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感觉。”
说罢,男人伸手在女人的玉乳上捏起来。
鱼夫人的玉乳真的是人间极品,四十岁的年纪了,还没有一点松弛,不光是又大又圆,而且手感甚至比起很多豆蔻年华的少女还要好。
一般来说,女人的双乳如果柔软,就必然会下垂。
但女人的双乳,却像是天然形成的杰作一样,柔软的同时却依然挺拔,以至于第一次抚摸之后,他就再也松不开手了。
“其实,你能让我这样,我就已经很舒服了。”张宿戈还在一边喃喃不休地说着自己充满了情欲挑逗的直白的情话。
却没有发现,女人此时又流泪了。
或许是开心,或许是感动。
鱼夫人此时大胆的将自己的面具也摘了下去,让自己的眼泪放肆地流到了男人的手臂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等到了那个只敢在梦中幻想的人的出现。
“那,我用别的方式帮你舒服吧。”鱼夫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张宿戈说道:“你先躺平了。”
而这时,张宿戈当然立即照办。金玉楼的楼主,于风月之道上岂是寻常女子。
就算没有实战过,就算只是用自己的双手,都能给他足够的快感。
所以当女人的分开他的双腿,然后一左一右将男人的双腿抱在腋下的时候,张宿戈才意识到,今晚会享受到什么样的服务。
是的,女人要给他乳交,这是一种十分难体验到的性爱方式。
不光对女人的胸部大小有很高的要求,对柔软程度也有很高的要求,这样才不会让男人产生一种不过只是在被两块肉夹着的感觉。
几滴晶莹的唾液,准确的滴在了张宿戈的肉棒之上,然后就是一团雪腻感觉的不断包裹。
此时张宿戈觉得自己的下体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一样,在从各个角度被女人火热的肌肤按摩着。
而这种感觉,是他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女人深邃的乳沟,成了张宿戈最迷恋的温柔乡。
此时,外面山村每日理性的锅庄声隐隐还在传来,那种敲击皮鼓的声音,就像是女人如同曼妙舞姿的性爱姿势的节拍器系一样。
女人捧着自己的双乳,就像是在踩踏着那种节奏一样,快速而夸张的运动者。
其实这个动作,对体能消耗也挺大,尤其是此时鱼夫人还躲在被窝里,有些憋闷的环境,让她也觉得身上的汗水有点难受。
但此时张宿戈的呻吟声和不断扭动的胯部,让她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武功,就好像是为了做这个一样。
尤其是感受到张宿戈的身体,反应更加激烈时候,女人干脆将被子掀开,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揉动着自己的双乳。
此时女人同样也已经动情,那两粒坚挺的乳首,也被她自己用双指用力的揉捏着。
依稀点点月光,让张宿戈在这无比性感的一幕中,就要达到欲顶点。
就就在此时,鱼夫人突然一个弯腰,伸出舌头,在张宿戈那已经开始不断分泌晶莹体液的马眼上轻轻一扫。
而就是这个动作,让张宿戈的欲望一下迸发,男人突然一把按住了鱼夫人的头,想要尝试让她更接近自己。
而此时女人当然明白男人的意思,于是轻启檀口,一口含住了男人火热的肉棒,接着,男人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第一次将自己的阳精射入了女人的嘴里。
“呸,臭死了。”漱了几遍口的女人虽然嘴里在抱怨,但其实却仔细的用毛巾给张宿戈把下身清理了感觉。
一般来说,妓女打扫战场用沐浴,小妾打扫战场用水洗,只有真正爱着你的女人,才会用湿润的毛巾给你一点点擦拭,而且擦拭之前还会用自己的手掌,试毛巾的温度。
“如果等这次案件完了,我们能有个好结果的时候,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吧。”
张宿戈的话,让鱼夫人吓了一跳,她也没想过这句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不过很快,女人就回国了神来,温柔的说了一句好,然后依偎在了张宿戈的怀里,只是又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女人觉得,张宿戈说这句话着实有些好笑。因为一般情况来说,这句话应该是自己先说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