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笃笃的敲门声惊醒了诗宁。
她猛地坐起身,真丝衬衫的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锁骨处的红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她慌乱地系着扣子,却发现五分睡裤卷到了大腿根,膝盖上还留着炕席的竹篾印子——像是某种不光彩的烙印。
老王在旁边鼾声如雷,汗湿的背心紧贴着发福的肚皮。
厨房里,老太太正在盛粥。搪瓷碗边缘的豁口刮到了诗宁的指甲,她条件反射般缩回手,仿佛那粗糙的触感会灼伤她城里人娇嫩的皮肤。
“闺女,昨晚上热坯了吧?"老太太往咸菜碟子里添酱黄瓜时,浑浊的眼珠在诗宁凌乱的发丝和皱巴巴的衣领间来回扫视。
那碟子边上的裂纹像道丑陋的伤疤,被铁丝粗暴地缝合着。
“还好,阿姨,不算太热”,诗宁机械地搅着稀饭,米汤凝出的薄膜被她戳破又复合。
当老王趿拉着破拖鞋走近时,她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洗得发白的背心领口耷拉着,腋下的破洞随着抬手的动作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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