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分,老王蹲在快递网点后门的台阶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他删改了三次,终于发出:
“诗宁,听说今儿个你父母来送周明?我在全聚德订了个包间,想请二老吃个便饭……”
发完立即锁屏,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掏出来看。全聚德他从没去过,听说是适合宴请长辈。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老王,不用破费了。晚上来家吃饭吧,我妈要做红烧鱼。”
老王盯着屏幕,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抹了把脸,手指在油渍斑驳的工作服上蹭了蹭,回复:“那我带条鱼过去”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再带瓶酒”
老王提着鱼和酒站在门口时,衬衫领子已经汗湿了一圈。岳父坐在客厅看《新闻联播》,西装裤的裤线笔直得像把裁纸刀。
“叔,这是老家捎来的高粱酒……”老王把酒往鞋柜上放,差点碰倒相框。
岳父“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电视:“放厨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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