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刺破陨仙原上空终年不散的灰霾,为陆十三这处石山洞府带来些许稀薄的暖意,却难以驱散弥漫在室内那沉甸甸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与血腥气息。
昨夜欢宴的余温早已散尽,火纹岩桌上杯盘狼藉,残留的“焚心烧”酒液在坛口凝结成暗红色的琥珀状,空气中除了酒气,更多了一股淡淡的、来自赵无忧吐息间的血腥味。
赵无忧盘膝坐在石榻边缘,玄色道袍稍显凌乱,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里的血丝与深处翻滚的暗涌,却比昨夜任何时刻都要骇人。
他并未调息,只是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正在冷却、却内里岩浆奔腾的火山。
云织梦早已起身,换上了一袭样式相对简洁的墨蓝色长裙,外罩同色纱衣,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媚意,柳眉微蹙,眸中含忧,正安静地坐在赵无忧身侧,一只温软的素手轻轻覆在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她能够感受到,那手掌冰凉,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握着的是无形的血海深仇。
陆烬颜也早已醒来,换回了她那身标志性的火红劲装,赤发高高束起,显得干净利落。
她坐在赵无忧对面的石凳上,双手托腮,一双赤色眼眸眨也不眨地望着赵无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困惑。
她性子虽直爽,却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新结拜的二哥身上,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森然杀意的气息,与昨夜那个温和中带着无奈的男子判若两人。
陆十三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玄衣敞怀,露出精壮胸膛,暗金色的眼眸沉凝如铁。
他面前放着一坛未开封的“焚心烧”,却罕见地没有去动,只是粗壮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坚硬的岩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眼神在赵无忧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上扫视,等待着他开口。
洞府内一片沉寂,只有石壁缝隙外传来的、北域荒原特有的呜咽风声。
良久,赵无忧缓缓抬起头,目光逐一掠过云织梦、陆十三、陆烬颜。
他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开口时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昨夜……我并非寻常入定,亦非单纯噩梦。”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淋淋的重量:
“我……看到了南域。看到了……墨山。”
接下来的叙述,断续而缓慢,却字字如刀,将他神魂所见那地狱般的绘卷,一点点铺陈在三人面前。
从冰心泪所化的孤月幻影,那最后的诀别与消散;到墨山神女殿内,师尊炎雷子披着赤金道袍行禽兽之事,大师姐闻观语被锁链束缚、双腿大张、乳透薄纱、蜜穴潺潺的屈辱沉沦;再到叶红缨、孤月、楚灵夜、柳含烟乃至数千女弟子在“千心一欲”领域下,被集体侵犯、元阳灌体的淫邪盛宴;最后是天魔神像敕封闻观语为“惑心神女”,颁布《天姝榜》……
他讲述着“邪心天目”的铸成,讲述着“奴花”的绽放,讲述着极乐太子那冰冷如天道法则的声音,讲述着墨山道——那个他曾经视为家、视为信仰与归宿的宗门——如何从内部被彻底蛀空、玷污、覆灭,成为了“天姝会”崛起的血腥祭坛与极乐魔窟。
叙述中,他没有咆哮,没有痛哭,甚至语调都逐渐趋于一种可怕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那平静之下,是冻结的冥河,是压抑到极致、随时可能爆发的焚世业火。
他眼中的恨意与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色锋芒,切割着洞府内沉闷的空气。
随着他的讲述,云织梦覆在他手背上的素手,渐渐收紧了。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绝美的容颜上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双总是含着秋水媚波的眼眸,此刻盛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种……感同身受的、深切的恐惧与悲恸。
她是经历过名器觉醒时那蚀骨销魂的极乐滋味的人,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赵无忧口中那被“千心一欲”领域放大、叠加了数千人感官的侵犯与灌注,对于身负名器的女子而言,意味着何等超越凡人想象极限的、既能登临极乐仙境也能瞬间堕入无边地狱的恐怖体验。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凌辱,更是对神魂、对道心最彻底、最恶毒的玷污与摧毁。
听着叶红缨、孤月、楚灵夜、闻观语等人的遭遇,她仿佛能切身感受到那种绝望与沉沦,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裙裾,指节发白。
陆烬颜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起初是困惑,随着赵无忧描述的细节越来越具体、越来越不堪入耳,她白皙的脸颊先是涨红,那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听到淫秽之事本能的羞臊。
但很快,羞臊被巨大的震惊取代,红晕褪去,化为一种愤怒的苍白。
当她听到闻观语被锁链束缚、叶红缨被污秽侵犯、孤月被强行灌注龙阳时,她猛地站了起来,赤色眼眸圆睁,胸脯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火红劲装下的饱满曲线荡开惊心动魄的波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隐隐有火星迸溅。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打断了赵无忧最后关于炎雷子神念离去的描述。
只见陆十三面前的整张火纹岩方桌,被他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碎石与残存的杯盘酒坛碎片四散飞溅,他魁梧的身躯霍然站起,玄衣鼓荡,裸露的古铜色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纯粹而暴烈,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洪荒凶兽。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 陆十三的怒吼如同炸雷,在洞府内隆隆回荡,震得石壁簌簌落灰,“什么狗屁极乐,什么天姝会!老子看就是一群钻进女人裤裆里的蛆虫!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胸膛急剧起伏,猛地转头,赤红的目光如同烙铁般钉在赵无忧脸上,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铿锵:
“赵无忧!你小子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战鼓擂响:“他日!等你修为大成,要杀回南域,要踏平墨山,要掀了那天姝会的狗窝的时候!若是敢撇下老子,若是让老子知道你去拼命的时候身边没有老子的身影——你他娘的自己看着办!老子认了你这个兄弟,你的血仇,就有老子一半!刀山火海,老子陪你闯!那些狗杂种的脑袋,老子帮你砍!”
赵无忧抬起头,迎上陆十三那双燃烧着真挚怒焰与兄弟义气的暗金眼眸,胸口那股淤积的、几乎要将他冻僵的恨意与杀意,竟真的被这股灼热冲开了一丝缝隙,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艰难地渗透进来。
他苍白的脸上,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却比哭更令人心酸,他重重地、用力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陆十三带来的这份暖意与力量吸入肺腑,融入血脉。
赵无忧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那是一种将悲痛与仇恨彻底转化为动力与目标的可怕冷静。
“天姝会既有‘殿主’之位,”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稳定了许多,“那北域这‘魂欢殿’的出现,绝非巧合。十有八九,便是天姝会扎根北域的一处分殿,甚至是重要据点。”
他目光转向陆十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与决绝的疯狂:
“大哥……可有兴趣,陪老弟我疯一把?”
“让这‘魂欢殿’,在北域……彻底消失。”
陆十三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惧意,脸上反而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狂放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暴戾与兴奋,他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何不敢?!”
笑声戛然而止,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赵无忧肩头,力道大得让赵无忧身躯一晃:“刀山火海,你老弟只要一句话,大哥我哪有不去的道理!正好,老子早就看那群藏头露尾、专搞下作勾当的杂碎不顺眼了!”
他略一思索道:“据我所知,魂欢殿的杂碎,时常在‘幽鬼坊市’附近出没,那里鱼龙混杂,是他们获取‘资粮’和销赃的好地方。不如这样,老弟你随我去一趟幽鬼坊市,摸摸他们的底,找找机会。至于三妹和四妹……”
他看向云织梦和陆烬颜:“你二人便按原计划,前往‘花仙城’,去找那……那花城主,询问跨域传送阵之事。”
提到花城主时,陆十三粗豪的脸上竟飞快地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语气也微妙地顿了顿,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继续道:“花家传承古老,向来嫉恶如仇,尤其代代由女性主导,对魂欢殿这等淫邪之徒更是深恶痛绝。听闻这几年来,花家没少与魂欢殿起冲突,折损在那些杂碎手里的花家女子也不在少数。三妹与四妹去花家,表明来意,尤其是告知南域天姝会与北域魂欢殿很可能同属一脉的消息,安全应当无虞,甚至可能得到助力。”
赵无忧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分头行动的计划确实更为稳妥高效。
他转过身,握住云织梦那双依旧有些冰凉的柔荑,凝视着她绝美而苍白的脸庞,目光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与嘱咐:“梦儿,此行务必小心。传送阵之事,不必强求,更不必为此与花家做过多利益交换,一切……以你与四妹的自身安危为主。明白吗?”
云织梦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力度与温度,望着他眼中那深埋痛苦却依然为她留存的温柔,心中一酸,随即涌起无限暖意与力量。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绝美的脸上努力绽开一个甜腻而令人安心的笑容,眼角却有些湿润,声音软糯却坚定:“明白啦,夫君。梦儿虽说实力不如你与大哥,但自保还是足够的。你且放宽心,等你们在幽鬼坊市打探清楚,回来带上梦儿与四妹,我们四人一同前去,定要将那魂欢殿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陆烬颜也凑了过来,赤色眼眸明亮,拍着胸脯保证,那饱满的弧度随之轻轻颤动:“是啊二哥!你就别担心了,花仙城我熟得很,离此处也不远,花姐姐待我极好,有我在,定能护得三姐周全,不会有事……”
她说着,眼珠忽然狡黠地一转,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一旁正在装模作样检查自己暗金长刀的陆十三,故意拖长了语调:“倒是大哥你——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要委托小妹我,‘顺便’带给你那位‘花姐姐’吗?”
“噗嗤……” 云织梦闻言,忍不住掩口轻笑,美眸流转,也看向了陆十三。
陆十三身体明显一僵,古铜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猛地转过身,粗声粗气地吼道,眼神却飘忽不定:“胡……胡说什么!老子才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少他妈瞎猜!”
但他吼完,又似乎觉得太过生硬,略显慌张地在自己腰间储物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被简易禁制封印的玉盒,看也不看地塞到陆烬颜手里,语气生硬:“……不过!毕竟这次是有事相求,你俩空手去也确实不妥!这……这玩意儿是老子前些日子游历一处古遗迹时顺手捞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花,看着还挺稀奇,你俩就拿去当个见面礼好了!省得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
那玉盒晶莹剔透,能隐约看到里面封存着一株蜷缩的、流转着七彩霞光的奇异灵花,虽不知具体为何物,但散发的灵韵纯净而盎然,绝非凡品。
云织梦与陆烬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浓浓的笑意。
陆烬颜更是毫不客气地“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如银铃,在压抑的洞府内显得格外清脆。
云织梦也是眉眼弯弯,绝美的脸上重现几分往日慵懒的风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忧色与寒意未散。
陆十三被两女笑得越发窘迫,手足无措,只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却又无可奈何,那副粗豪汉子罕见露出的羞恼模样,冲淡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血腥。
赵无忧看着这一幕,脸上那冰冷坚硬的线条,终于缓和了些许,极其缓慢地,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却真实存在的淡淡笑容。
这笑容很浅,很快便敛去,但洞府内的气氛,却因这短暂的插科打诨与陆十三那别扭的关切,悄然松动了几分。
阳光似乎也终于穿透了更多的灰霾,在碎石与兽皮上投下稍显明亮的光斑。
前路依然黑暗险恶,血仇依旧如山压顶,但至少此刻,他并非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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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云织梦与陆烬颜的身影,出现在一片与陨仙原荒凉底色截然不同的地域边缘。
举目望去,前方竟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由无数奇异花卉构成的“花海”。
这些并非凡花,植株高大繁茂,枝干虬结如龙,叶片流转玉光,更有无数从未见过的奇花异卉竞相绽放,姹紫嫣红,灵光氤氲。
粉霞般的桃花连绵成云,皎洁如月的玉兰树高达十数丈,花瓣大如手掌;蜿蜒的溪流两岸生满了流转七色光晕的幽兰,潺潺水声与馥郁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如梦似幻的仙境。
而在这片花海的核心,巍然矗立着一座城池。
城墙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活着的、粗壮坚韧的“铁线古藤”自然缠绕、编织、生长而成,藤上开着星星点点的银色小花,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整座城池轮廓温柔勾勒。
藤墙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皆以灵木为主体,覆以琉璃彩瓦,檐角飞翘,悬挂着精巧的玉质风铃,随风发出清越鸣响。
更令人惊叹的是,无数色彩斑斓、大如车盖的灵花花冠,直接从一些建筑的屋顶或露台中生长出来,与建筑完美融合,仿佛整座城是从花海中自然生长而出的一般。
城中灵气之浓郁,远超外界,化作淡淡的、带着甜香的雾气,缭绕在飞檐花树之间。
这便是花仙城,陨仙原三大聚集点之一,由北域花家执掌的奇异仙城。
此刻正值“飞花时节”,不知是阵法引动还是自然天象,城池上空萦绕着似云似雾的灵霞,无数各色花瓣从灵霞中簌簌飘落,如同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温柔的雨。
粉的桃瓣、白的梨蕊、紫的鸢尾、蓝的星点……纷纷扬扬,将整座城笼罩在无边浪漫与静谧之美中。
城门前是一片开阔的、由光滑青玉铺就的广场,连接着外界的官道。
陆烬颜依旧是一身火红劲装,皮质抹胸将她饱满的酥胸紧紧包裹,挤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深邃沟壑,纤细腰肢裸露,肌肤在花瓣映衬下愈发显得白皙莹润。
下身一条同色纱质短裤,仅能遮住挺翘的雪臀,裤腿边缘裁剪得极为大胆,几乎到了腿根,将一双修长笔直、毫无赘肉的玉腿完全展露出来。
云织梦则换了一身装束。
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墨黑色绡纱长衣,纱衣质地轻柔,几乎透明,随着微风与飘落的花瓣轻轻贴附在她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将内里那件同色、但质地稍厚的抹胸长裙轮廓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抹胸裙的领口开得极低,紧紧包裹住她那对堪称雄伟的傲人雪峰,挤出饱满欲滴的浑圆弧度,一道深不见底的幽邃沟壑摄人心魄。
纱衣的衣襟并未合拢,只是松松地系在腰间,使得胸前大片雪腻肌肤与那诱人沟壑毫无保留地呈现,几片粉白的花瓣飘落,恰好粘附在那片雪肤与沟壑深处,黑白粉白交织,对比强烈,艳色夺目。
裙摆长及脚踝,侧边却开着高叉,行走间,一双裹在轻薄黑色丝质罗袜内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足踝纤巧,足弓优美。
自幼生长在暗无天日、只有熔岩与毒障的葬魔渊,云织梦何曾见过如此绚丽、生机盎然又充满灵韵的美景?
她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任由缤纷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甚至有几片调皮地钻入她微敞的纱衣领口,贴在那片温软滑腻的雪峰之上。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花海仙城,那双惯常含着慵懒媚意的眼眸,此刻却清澈如泉,倒映着漫天飞花与瑰丽城郭,红唇微张,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在陨仙原这等凶险荒凉之地,竟能……造出如此美丽祥和的仙城……”
陆烬颜正欣赏着花雨美景,闻声转过头,恰好看到一片完整的、边缘带着露水的粉白玉兰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云织梦胸前那深邃雪沟的最深处,被两团饱满软肉紧紧夹住,只露出一小截边缘,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而更多花瓣点缀在她墨黑的纱衣与雪肤之间,映衬得那肌肤越发欺霜赛雪,沟壑越发惊心动魄。
如此美景,竟让她这同为绝色的女子也看得呆了一瞬,赤色眼眸中闪过惊艳与赞叹。
紧接着,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一步上前,从身后猛地抱住了云织梦纤细的腰肢。
她的手臂环过云织梦的腰腹,紧紧贴住,脸颊也亲昵地贴上了云织梦的肩颈,感受到那肌肤的滑腻微凉与淡淡体香。
她故意用饱满的胸脯蹭了蹭云织梦的背,娇声撒着娇,吐气如兰:“此城再美,又哪能及三姐的万分之一呢?我看着满城的花,都不如三姐身上这片‘花’好看……”说着,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云织梦胸前沟壑中那片玉兰花瓣。
“呀!”云织梦被她突然抱住,又听得如此露骨的调笑,绝美的脸蛋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更添娇艳。
她肌肤本就敏感,被陆烬颜温热的身躯紧贴,手臂环抱的力道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子同样惊人的弹性与热度,不由得身子微微一软,发出一声酥媚入骨的娇呼。
她侧过脸,眼波横了陆烬颜一眼,那眼神似嗔似羞,水光潋滟,看得人心跳加速:“少贫嘴了!颜儿你……快松开,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我们快些进城吧。”
陆烬颜“咯咯”娇笑着,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还在云织梦敏感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看见就看见嘛,姐妹亲近,有何不可?三姐,你身上好香,比这满城的花还香……”
“你……别闹了!”云织梦被她挠得身子一颤,连忙去掰她的手,脸上红晕更盛,声音却软糯得没有半分力道,“快带路,颜儿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这花仙城。”
“好好好,这就带我的好三姐逛逛!”陆烬颜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却又顺势牵起了云织梦一只柔荑,握在掌心。
两人便在这嬉笑打闹之间,踏过了青玉广场,步入了那由铁线古藤自然形成的、开满银色小花的城门。
城内景象,比之外面所见更为绚丽多姿。
街道宽阔平整,以五色灵玉铺就,光可鉴人。
两侧建筑与花木完美融合,有的酒楼直接建在一株巨大的、开着火红色花朵的古树树冠之中;有的店铺门脸就是由怒放的紫晶蔷薇编织而成;街道上空,并非屋顶,而是由各种灵花藤蔓自然交织成的“花穹”,垂落下一串串灯笼般的发光花苞,洒下柔和明亮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千百种花香,却并不混杂,层次分明,沁人心脾。
行人往来,衣着也多与花卉相关,色彩明丽。
不少女修鬓边簪着鲜花,身姿摇曳,与这环境相得益彰。
而云织梦与陆烬颜这对组合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云织梦墨纱雪肤,身段丰腴曼妙,尤其是那被花瓣点缀的傲人雪峰,随着步履微微颤动,薄纱下轮廓若隐若现,惹人无限遐思。
她绝美的容颜带着初临仙境的微微惊叹与好奇,眼波流转间天然媚意流淌,与周遭繁花竟有争艳之势。
陆烬颜则如一团跃动的火焰,红装赤发,修长雪腿在飘花中摆动,充满了野性与活力,娇俏明媚的笑容感染着周遭。
两女携手而行,一个妩媚慵懒如墨色牡丹,一个明艳活泼如赤焰玫瑰,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竟让这满城芳华都黯然失色了几分。
所过之处,无论男女修士,皆不由自主地驻足侧目,眼中流露出惊艳、赞叹乃至痴迷。
陆烬颜对此早已习惯,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拉着云织梦四处观看。
她们路过售卖灵花蜜酿的铺子,陆烬颜买了两杯琥珀色的花蜜,递一杯给云织梦,看着她伸出粉嫩舌尖轻轻舔舐杯沿,沾上蜜液,那无意间的动作妩媚天成。
走走停停,赏玩半晌,陆烬颜才带着云织梦,穿过几条更为清静、两侧种满高大梅树的街道,来到了一片被清澈活水环绕的府邸前。
这便该是城主府了。
府邸围墙是洁白的灵玉,墙头爬满了开着淡金色小花的“星见藤”,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散发着清香的阴沉木门,门上以灵玉镶嵌出繁复的花卉图案,隐隐有阵法波动流转。
门前并无守卫,只有两尊栩栩如生的白玉灵狐雕像蹲坐,眼珠竟是活的宝石,灵性地打量着来客。
门外河水潺潺,上有拱桥,桥边生着一丛丛罕见的、花瓣呈半透明状的“雾幻幽兰”,更添幽静神秘。
陆烬颜显然熟门熟路,她松开云织梦的手,上前几步,并未叩门,而是对着那两尊白玉灵狐雕像笑了笑,脆声道:“小玉,小白,是我呀!劳烦通传花姐一声,就说陆烬颜来访。”
那两尊灵狐雕像眼中宝石光芒微微一闪,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沉重的阴沉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露出门后景象。
门内并非直接是建筑,而是一片开阔的庭院,或者说,是一座微缩的、更精致的花园。
地面是打磨光滑的暖白玉,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的花影天光。
庭院中错落种植着许多极其珍稀的灵植,有高达数丈、通体如碧玉雕成、叶片散发着朦胧月华的“月华宝树”;有低矮却蔓延大片、开着细碎如星辰般蓝花的“星绒毯”;更有几株云织梦从未见过的异种,一株开着重重叠叠、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虚幻花朵,一株结着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液体流动的七彩灵果。
庭院中央,有一方灵泉,泉眼汩汩,涌出的泉水散发着浓郁灵气与淡淡冷香,泉边铺着柔软的雪貂皮毯,设着白玉案几。
庭院尽头,是一座三层的木结构主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根梁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神图案,栩栩如生。
楼前廊下,悬挂着一串串细小的玉质风铃和琉璃花灯,静待夜色。
整个城主府内部,比之外城更显清幽华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处处透着古老世家的底蕴与高雅品味。
就在二女踏入庭院,刚刚站定,尚在欣赏这府内奇景时,主楼那扇雕刻着百卉朝凤图案的朱红色门扉,被轻轻推开了。
一位身着粉色丝质仙袍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那仙袍质地极佳,光滑如流水,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剪裁合体,完美勾勒出女子纤秾合度的身段。
袍袖宽大,衣襟交叠,领口处绣着精致的梅花纹样,腰间束着一条同色、但颜色稍深的宽边锦带,将那一握纤腰勒得愈发楚楚动人,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裙摆长及脚踝,但侧面开衩颇高,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完美长腿时隐时现,足踝纤细,未着鞋袜,赤足踏在光洁的暖白玉地面上,足趾圆润如贝,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有一头罕见且美丽的粉色长发,长及腰臀,发质极好,如同最上等的粉缎,光滑柔亮,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梅花簪松松挽起部分,其余如瀑垂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面容并非那种逼人的艳丽,而是清冷精致如冰雕雪琢,眉若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波,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疏离与沉稳。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那双粉色眼眸深处,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着她走近,一股清冽幽远、仿佛雪中寒梅初绽的冷香悄然弥漫开来,与这满庭花香不同,独具一格,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她目光先是落在陆烬颜身上,那双清冷的粉色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暖意,如同冰湖化开了一角。
红唇轻启,声音如冰玉相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天然的冷意与沉稳:
“颜儿,你来了?”
陆烬颜见到花芷凝,赤色眼眸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灿烂明媚的笑容,如同见了最亲近的家人。
她拉着云织梦的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清脆地为两人介绍:“花姐!这位便是我的三姐,云织梦,梦儿姐!” 她又转头对云织梦道,语气带着亲近与崇敬:“三姐,这位便是北域花家如今的家主,也是这花仙城的城主,我的花姐姐,花芷凝。”
云织梦闻言,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优雅而不失礼数的见面礼。
她抬起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墨黑纱衣下雪峰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几片粘附在沟壑深处的花瓣微微滑动,更添几分撩人风致。
她唇角漾开一抹温婉中带着天然媚意的浅笑,声音软糯动听:“织梦见过花城主。”
花芷凝那双清冷的粉色眼眸,目光在云织梦身上快速扫过。
饶是她见惯了北域乃至陨仙原的绝色女子,此刻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眼前女子墨纱雪肤,身段之丰腴曼妙堪称造物极致,尤其是那份慵懒中透出的天然媚态,竟似比这满庭珍稀灵植更夺人心魄。
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泠,却多了几分真诚的赞叹:“妹妹的容貌身姿,真是令人惊叹。纵使颜儿在书信中屡有提及,此刻亲眼得见,依然觉得言语难以形容其万一。” 她的目光掠过云织梦胸前那被花瓣点缀的深邃雪沟,以及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浑圆轮廓,语气平和,却带着纯粹的欣赏。
云织梦被她如此直白地称赞,绝美的脸蛋上顿时浮起两抹动人的红霞,一直蔓延至耳根,更衬得肌肤白皙剔透。
她微微垂下眼睫,长睫如蝶翼轻颤,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声音轻柔:“姊姊谬赞了。织梦初见姊姊,才知何为‘风华绝代’。姊姊的容貌气质,还有这一城灵韵仙姿,才真真令妹妹羡慕不已,自惭形秽呢。”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不经意间瞥过花芷凝那被粉色丝质仙袍完美勾勒出的纤盈腰肢,以及裙摆开衩处偶尔闪现的、笔直修长如白玉雕琢的完美腿线,心中亦是由衷赞叹。
花芷凝听着她软语温言,粉色眼眸中那丝清冷似乎又融化了些许。
然而,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倏地一凝,那点温柔迅速被一层薄怒与深切的担忧取代。
她转而看向正笑嘻嘻挽着云织梦手臂的陆烬颜,粉唇微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严厉:“颜儿,我前日收到你大哥的传书。他在信里提及,你这傻丫头前些时日又私自接了去‘血色荒原’的任务,还……还差点遭了‘魂欢殿’那些腌臜畜生的毒手?此事,可是当真?” 她说到“魂欢殿”三字时,语气陡然冰寒,周身那清冽的梅花冷香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意。
陆烬颜闻言,俏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僵了僵,赤色眼眸滴溜溜一转,小声嘀咕道,语气里满是促狭:“什么嘛……大哥也真是的,口口声声说不在意花姐姐,私底下居然偷偷与花姐书信往来,还把我给卖得一干二净……哼,回头定要找他算账……”
她这嘀咕声虽小,但在场三人修为都不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花芷凝那张清冷如玉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泛起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耳尖,连那粉色的长发似乎都更莹润了几分。
她似是又羞又恼,狠狠瞪了陆烬颜一眼,那眼神却因脸颊绯红而少了几分威慑,多了几分嗔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试图掩盖那份窘迫:“你这死丫头!少在这里东拉西扯,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长白皙的玉指,轻轻点在陆烬颜光洁的额头上,语气严肃中透着后怕:“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近年来那魂欢殿在陨仙原悄然崛起,行事诡秘阴毒,专挑落单或修为不足的女修下手!我花家已有不少在外历练的子弟遭了他们的毒手,下落不明,即便侥幸寻回,也已是……已是心神受创,道途尽毁!”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那魂欢殿的邪修,修炼的俱是些损人利己、污秽不堪的采补邪功,视女子为鼎炉资粮!” 花芷凝的目光落在陆烬颜那火红劲装也遮掩不住的饱满酥胸、纤细腰肢和一双笔直修长的雪腿上,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颜儿你……你这容貌,这身段,在那群淫邪之徒眼中,便是最上等的‘采摘’目标!你可知,若是……若是你真的落入他们手中,那下场……” 她似乎不忍再说下去,只是紧紧抿着唇,粉眸中交织着怒意、心痛与深深的后怕。
陆烬颜见花芷凝真的动了气,眼中关切与忧惧不似作伪,心中也是一暖,那点玩笑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她连忙松开云织梦的手臂,像只归巢的雏鸟般,几步上前,伸出双臂,亲昵而又带着几分讨好地,一把抱住了花芷凝纤细的腰肢。
她将脸颊埋进花芷凝胸前,感受着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与清冷的梅香,用脑袋撒娇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认错的软糯:“花姐……颜儿知道错了嘛。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当时……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又想着那报酬丰厚,能帮大哥换些修炼资源……下次,颜儿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如此鲁莽,单独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 她仰起脸,赤色眼眸水汪汪地望着花芷凝,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那副模样任谁看了也硬不起心肠继续责备。
花芷凝被她这般抱着,娇躯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玉手,轻轻抚了抚陆烬颜那如火焰般耀眼的赤发。
指尖传来的柔顺触感让她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宠溺与无奈:“唉……你这傻丫头,总是这样,让人如何放心得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云织梦,粉色眼眸中的冰寒彻底化开,只剩下诚挚的感激,“此番,多亏了云妹妹在危急关头仗义出手,救下颜儿。这份恩情,芷凝铭记于心。妹妹日后在这花仙城中,若有任何需要,无论是修行资源、居所安排,还是打探消息,都请千万不要见外,尽管来寻我。只要是我花芷凝能力所及,定当竭尽全力,绝无二话。”
云织梦连忙摆手,绝美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花城主言重了。我与夫君此生对这些淫邪之徒最为憎恨,出手护她周全自是应当,实在当不起如此重谢。”
陆烬颜见气氛缓和,连忙从花芷凝怀中抬起头,赤色眼眸眨巴着,想起正事,脆生生地开口:“花姐,其实这次我带三姐来,除了让她见识一下咱们花仙城的美景,更重要的,是有一事相求。”
她拉着花芷凝的手,又看向云织梦,正色道:“花姐之前不是告诉过我,咱们花仙城掌控着一座能通往南域仙界的古传送阵吗?三姐与她夫君并非北域人士,他们原本受困于一处绝地禁地之中,好不容易寻得一处上古传送阵,本想借之返回南域故土,谁知传送途中突生变故,空间波动紊乱,这才阴差阳错流落到了北域,也正是在途中,恰好救下了遇险的我。花姐,不知……能否看在三姐救命之恩,以及颜儿的薄面上,为了三姐与她夫君,破例开启一次那跨域传送阵?”
花芷凝闻言,清冷的容颜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沉吟片刻,粉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颜儿,此事……并非姐姐不愿相助。那座古传送阵,确实在我花家掌控之下,也曾是连通北域与南域的重要通道之一。然而,不久之前,南域不知因何缘故,突降‘神诅’,法则异变,对元婴期之上的修士压制极强。许多通过传送阵前往南域的元婴期修士,不是甫一抵达便因灵力冲突爆体而亡,便是修为被强行压制,跌落至金丹境,且难以恢复。”
她轻叹一声,继续道:“因此事损伤过大,且原因不明,族中诸位长老经过商议,为免无谓伤亡,早已下令将那传送阵彻底封闭,非到万不得已或查明‘神诅’根源并找到抵御之法,绝不轻易开启。此乃族规,即便是我,亦不能轻易违逆。”
云织梦听到这里,绝美的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失望之色,反而眸光微亮,她上前半步,微微屈身,声音清晰而柔和:“花城主,关于南域的‘神诅’,妹妹或可解此忧。我与夫君,以及我们的授业师尊,当初便是要从那禁地之中,借助古阵传往南域。既然早有此计划,我们自然已寻得了应对那‘神诅’之法。实不相瞒,我夫君于那禁地之内颇有些机缘际遇,所得传承之中,便有规避乃至化解此类法则压制的手段。那‘神诅’于旁人或是绝路,于我等而言,却并非无法逾越之天堑。”
花芷凝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仔细打量着云织梦,见对方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不似虚言,心中信了七八分。
她微微颔首:“若真如妹妹所言,能无视那‘神诅’影响,那么开启传送阵的最大阻碍便去了一半。只是……” 她话锋一转,眉宇间再次凝起肃然之色,“如今却另有一桩棘手之事,使得传送阵短期内依旧无法为妹妹开启。而这祸患的源头,正是那‘魂欢殿’。”
她示意二女在泉边的雪貂皮毯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白玉案几旁优雅落座,裙摆开衩处,一双修长玉腿并拢斜放,肌肤在暖白玉的映衬下愈发莹白晃眼。
“据我花家近年来多方探查所得,那魂欢殿四处狩猎我花家女子,其目的恐怕不止是满足他们那些令人作呕的兽欲如此简单。” 花芷凝声音转冷,“他们似乎……在刻意寻找身怀特殊体质,或者说,身怀‘名器’的女子。”
她说到“名器”二字时,语气微微一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云织梦。
云织梦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纤长的玉指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裙裾。
“此外,” 花芷凝继续道,“种种迹象表明,魂欢殿对我花家掌握的这座通往南域的古传送阵,也抱有极大的兴趣,甚至可说是志在必得。他们曾数次试图渗透、贿赂甚至武力威胁我花家守阵长老,欲借传送阵前往南域,其具体目的为何,至今仍未查明。但无论如何,在此等敏感时期,又有魂欢殿这头恶狼在侧虎视眈眈,我花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开启传送大阵,授人以柄,置全城安危于不顾。这一点,还望云妹妹能够体谅。”
云织梦与陆烬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决断。
陆烬颜轻轻点了点头。
云织梦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得郑重,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墨黑纱衣下的饱满曲线因此更显惊心动魄。
她压低声音,将赵无忧那夜通过“冰心泪”感应所见、所梦到的南域惨状——孤月最后身影的消散、大师姐闻观语在神女殿内的沉沦与“邪心天目”的铸成、墨山道的覆灭、天姝会的崛起、四位殿主与《天姝榜》的关联,以及其中反复提及的“名器”之事,择其要害,简明扼要地告知了花芷凝。
花芷凝静静地听着,初时面露惊疑,随着云织梦的叙述,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粉唇紧抿,那双清冷的粉色眼眸中,先是震惊,继而涌起巨大的悲悯与愤怒,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寒意。
待云织梦说完,庭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灵泉汩汩的细微声响。
良久,花芷凝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梅香的气息,声音有些发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想不到……妹妹的夫君,竟有如此……惨痛之遭遇。那南域墨山道,我亦有所耳闻,曾是南域一方正气仙门,竟落得如此下场……那天姝会,行事竟毒辣至此,罔顾人伦,天理难容!”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云织梦,“更令我没想到的是,那‘名器’之说……竟真有其事,且背后牵扯如此之深,如此之邪。”
她放在膝上的纤手缓缓握紧,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却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如此说来,那北域魂欢殿四处搜寻身怀名器的女子,其目的,恐怕与南域的天姝会脱不了干系,甚至极有可能便是那天姝会伸向北域的触角!他们欲借我花家传送阵前往南域,其意图昭然若揭!” 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织梦,“剿灭魂欢殿,护我花仙城安宁,斩断天姝会伸向北域的魔爪——云妹妹,眼下看来,你我的目标,倒是一致了。”
云织梦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
花芷凝沉吟片刻,似是在心中做出了某个决定,她正色道:“云妹妹,我有一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声音清冽而诚恳,“若妹妹与妹妹的夫君不嫌弃,可愿加入我花家,暂为客卿长老?不必受太多族规约束,主要便是协助我花家,共同应对、剿灭那魂欢殿之患。待到此患消除,传送阵周遭威胁尽去,我便可名正言顺地以此功绩,与族中诸位长老协商,重启古传送大阵,助妹妹与令夫君返回南域。不知……妹妹觉得此议如何?”
云织梦闻言,绝美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真切而明媚的笑意,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在她脸上缓缓漾开,那双总是含着慵懒媚意的眼眸,此刻亮若星辰,带着欣喜与感激。
她站起身,对着花芷凝盈盈一礼,声音柔美而动听:“若能如此,那真是太好了!织梦先代夫君,谢过花城主厚意!夫君他心怀血仇,志在诛邪,知晓此事,定然不会拒绝。能与花家并肩作战,共诛魂欢殿邪修,亦是织梦与夫君所愿。”
陆烬颜在一旁听得喜上眉梢,见事情谈妥,顿时欢呼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像只欢快的雀儿,又扑过去抱住了花芷凝。
这次她直接将头埋进花芷凝那柔软丰挺的酥胸之间,用力地蹭了蹭,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温暖,鼻尖满是清冷的梅香,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我就知道!花姐对颜儿最好了!肯定会帮忙的!”
花芷凝被她蹭得娇躯微颤,胸前饱满的曲线被挤压出诱人的形状,粉色仙袍的衣襟都被弄得有些凌乱,露出一小片更白皙的肌肤。
她玉颜飞红,又是无奈又是宠溺,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陆烬颜赤红的长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无尽的纵容:“你这傻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那清冷的城主威仪,此刻在陆烬颜的亲昵撒娇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宛如长姊般的温柔与无奈。
庭院中,灵花静放,泉声淙淙,三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在这飘散着花瓣与冷香的氛围里,构成了一幅旖旎而又和谐的画卷。
陆烬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赤色眼眸一亮,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灵动的笑意。
她松开抱着花芷凝的手,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个被简易禁制封印的玉盒。
那玉盒通体晶莹,内部隐隐有霞光流转,一看便知其中之物绝非凡品。
她将玉盒捧在手心,献宝似的举到花芷凝面前,声音清脆中带着促狭:“花姐姐,你先猜猜看,这是什么东西?”
花芷凝目光落在玉盒上,粉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她仔细感知了一下那禁制,微微摇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这禁制手法……有些特别,其中封存之物灵力内蕴却生机盎然,似是某种罕见的灵植花种?颜儿,你就别卖关子了。”
陆烬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凑近花芷凝,几乎将娇艳的红唇贴到对方那白皙如玉的耳廓边,温热带着馨香的气息轻轻拂过,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悄声说道:“这可是我那个傻大哥,前些日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一处上古险地的传闻,里面可能生有早已绝迹的‘灵花’。他也不管那地方有多凶险,硬是瞒着我,一个人偷偷跑去,拼着受了些伤,好不容易才摘回来的呢!” 她顿了顿,留意着花芷凝瞬间变得紧张的神情,心中暗笑,继续压低声音,语气却变得更加暧昧撩人:
“他回来把这盒子塞给我时,那古铜色的脸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花,据说极美,且……且蕴含天地间至真至纯的情意灵韵,据说唯有心灵相通、情比金坚的眷侣,才能令其完全绽放光华。’” 陆烬颜模仿着陆十三那粗声粗气却又笨拙羞涩的语气,惟妙惟肖,“他还说,‘那什么……你花姐姐不是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吗?你……你拿去给她。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那样天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这种花。要是……要是她能喜欢,肯……肯戴在头上,那肯定……肯定比任何珠宝首饰都好看一万倍,怕是连天上的星辰都要黯然失色了。’”
随着陆烬颜一句句“转述”,花芷凝那张清冷如冰雕雪琢的玉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胭脂红,那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再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连那精致如玉的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不住轻颤,粉色长发下露出的耳尖更是红得剔透。
她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粉色仙袍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他……他当真……是这么说的?那个……那个呆子、木头,怎么可能……怎么会说出这等……这等羞人的话……”
陆烬颜看着花芷凝这罕见的小女儿情态,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赤色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千真万确!天地良心!花姐,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让我修为再难寸进!”
这誓言对修士而言不可谓不重,花芷凝虽然心中仍有几分怀疑陆十三那粗豪汉子是否能说出如此细腻肉麻的情话,但看着陆烬颜“信誓旦旦”的模样,再想到玉盒中那需要冒生命危险才能获取的“灵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甜蜜、担忧、羞涩……种种情绪交织翻涌,让她的心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最终,她只是抬起水光潋滟的粉眸,娇嗔地瞪了陆烬颜一眼,那眼神因含羞带怯而毫无威慑力,反而风情万种:“死丫头……少在这里替他编排好话,贫嘴滑舌……那个死人……怎么可能……” 她嘴上虽还在否认,但眼角眉梢抑制不住溢出的、如同初春融雪般温柔明媚的笑意,却将她内心的喜悦暴露无遗。
那笑容如同冰层下骤然涌出的暖泉,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惯有的清冷疏离,美得让一旁的云织梦和陆烬颜都有些看呆了。
陆烬颜回过神来,连忙趁热打铁,催促道:“哎呀,花姐,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快打开,快打开!让我和三姐也开开眼,看看我那傻大哥到底送了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花芷凝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纤纤玉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灵力,轻轻点在那玉盒的简易禁制上。
禁制如水波般漾开消散,盒盖无声地滑开。
刹那间,一股纯净、温暖、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与悲伤的奇异芬芳弥漫开来,这香气不浓烈,却直透心扉,带着草木的清新与某种直指灵魂的安宁喜悦。
紧接着,柔和而梦幻的七彩霞光自盒中流淌而出,氤氲在三人周围,将庭院都映照得瑰丽朦胧。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奇花。
其形似莲,却非水生,而是扎根于一团凝聚的、晶莹如玉的土属性精华之中。
花瓣共有七层,层层叠叠,细数之下,每层恰好七瓣,共计七七四十九瓣。
每一瓣的颜色都不尽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循环流转,光华内蕴,花瓣质地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七彩灵玉雕琢而成,却又分明是鲜活的生命。
花心处并无寻常莲蓬,而是簇拥着一团不断变幻的、柔和温暖的金色光晕,光晕中心,隐约可见两点宛如星辰般的淡银色花蕊,紧紧依偎在一起,如同双生。
最为奇异的是,这整株“七霓裳”的霞光与芬芳,似乎隐隐与花芷凝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随着她心绪的波动,那霞光流转的速度与芬芳的浓度也发生着细微变化。
“七霓裳……” 花芷凝凝视着盒中奇花,粉眸中异彩涟涟,低声轻喃,声音里充满了震撼与柔情,“传说中的‘情花’……早已绝迹于上古,只记载于最古老的《百花仙谱》残卷之中。相传此花并蒂双生,同心同命,需吸收至真至诚、生死不渝的爱恋情愫灵韵方能孕育生长,花开七七四十九瓣,暗合天道情缘之数。其香能宁心安神,其光可鉴真心,若是心怀真挚爱恋之人佩戴,此花便会与之共鸣,光华永驻,芬芳绵长,象征着佩戴者所获之情的纯粹与永恒……他……他竟然真的找到了……”
云织梦也被这株奇花的美仑美奂与其中蕴含的深厚情意所震撼,她不禁由衷赞叹:“真是……太美了!不仅形色绝世,这其中的情意灵韵,更是令人动容。花姐姐,如此情深义重之花,正该配您这般神仙似的人物。” 她说着,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伸出白皙纤长的玉手,指尖带着几分小心与郑重,轻轻拈起那朵“七霓裳”。
当她俯身靠近时,墨黑色几乎透明的绡纱长衣因动作而微微敞开,领口处那片雪腻肌肤与深邃沟壑更加清晰地呈现在近处,几缕垂落的青丝扫过花芷凝的肩头,带来丝丝痒意和馥郁体香。
云织梦绝美的脸上带着温婉而专注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那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灵花,轻轻簪在了花芷凝那如粉色瀑布般的发髻一侧,与那支简单的白玉梅花簪并列。
为了调整花枝的角度使其更稳固美观,云织梦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拂过花芷凝细腻温热的脸颊与耳廓。
花芷凝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红晕更甚,却并未躲闪,只是垂着眼睫,任由云织梦动作。
而陆烬颜则站在一旁,双手托腮,赤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目光在花芷凝羞红绝美的脸、云织梦专注妩媚的侧颜、以及那在粉发间绽放出梦幻霞光的奇花之间来回流转,心中满是赞叹与欢喜。
戴好之后,云织梦稍稍退后半步,与陆烬颜并肩而立,一同欣赏。
只见那“七霓裳”簪于花芷凝发间,七彩霞光柔和地映照着她清冷精致的五官,为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华美。
那光芒仿佛有灵性般,随着她细微的呼吸与心跳轻轻脉动,散发出的安宁芬芳与她自身的梅花冷香交织融合,形成一种独特而醉人的气息。
此刻的花芷凝,少了几分城主威仪,多了许多坠入情网的女子特有的娇羞与光彩,清冷与温柔奇异地融合,美得惊心动魄,真真应了那句“人比花娇”。
“太美了……” 云织梦轻声赞叹,眼波流转间满是欣赏。
“是啊是啊!花姐,你戴上这花,简直……简直像传说中的花神下凡了!” 陆烬颜也毫不吝啬地夸赞,笑得眉眼弯弯。
花芷凝被她们二人灼灼的目光看得越发羞涩难当,只觉得脸上滚烫,心跳如鼓。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发间的花朵,触感温润,霞光流淌过指缝。
她努力平复心绪,试图找回一丝城主的沉稳,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好、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再取笑我了。” 声音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但已努力恢复平静,“颜儿,你既带了梦儿妹妹来,这几日便带她在城内好好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城主府西侧‘听雨轩’和‘撷芳苑’都还空着,环境清幽,灵气也足,你们可自行挑选一间住下,不必拘束。我……我还有些族务需要处理,晚些时候,再设宴好好招待你们。”
陆烬颜闻言,开心地点头应道:“那太好了!颜儿这次回来,可有好多话想跟花姐说呢,正好可以多住几日!既然花姐还有要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便欢快地挽起云织梦的手臂,云织梦也对花芷凝嫣然一笑,柔声道了句“有劳花姐姐费心安排”,两女便相携着,转身走出了城主府庭院,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花木与缭绕的灵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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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两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庭院内重归寂静,只有灵泉汩汩,微风拂过花叶的沙沙轻响。
花芷凝脸上那强装的平静与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
她缓缓抬手,极为轻柔地,将发间那朵霞光流转、芬芳醉人的“七霓裳”取了下来,捧在手心。
她痴痴地凝视着掌中这株象征着至真不渝情意的上古奇花,七彩霞光映亮了她绝美的容颜,也映出了那双粉色眼眸中骤然涌起的无限柔情、哀伤与挣扎。
一滴清亮剔透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悄然滑落,顺着光滑的脸颊,滴落在晶莹的花瓣上,溅开一点细微的水光。
“三郎……” 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轻得仿佛叹息,带着无尽的缠绵与痛楚,“为何……偏偏是在此时……你才将此花送到我手中……”
她保持着捧花的姿势,在原地静立了许久,仿佛一尊唯美而哀伤的白玉雕像。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空着的另一只玉手探入自己粉色仙袍的内襟,缓缓取出一枚质地普通、却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玉简。
她将玉简贴于额前,神识注入。
玉简光芒微闪,内部储存的信息迅速投射到她的识海之中——那是一幅清晰无比的影像,以及与之相伴的、独特的气息烙印。
影像中,女子墨纱雪肤,容颜绝美,身段丰腴曼妙到惊心动魄,眉眼间天然流转着慵懒媚意,赫然便是刚刚离去的云织梦!
花芷凝的粉眸死死盯着识海中云织梦的影像,捧着“七霓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庭院中,梅香依旧清冷,灵花静默绽放,唯有那无声流淌的泪痕,与掌心霞光交织的花朵,以及她眼中深沉似海的复杂光芒,悄然诉说着平静表象之下,正在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