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若熏闺房之内。
自刘万木下山之后,张若熏已闭目盘膝良久。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纤细的柳腰盈盈一握,双腿修长笔直,交叠盘坐间,更显出臀线的迷人。
然。
此刻这位女剑仙,体内却并不平静。
无情剑气重新在经脉中流转,张若熏眉头微蹙,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渗出几滴细密的香汗。
忽然。
一道深沉浑厚的心音,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闺房的禁制,在她识海中响起:
“张长老,大厅议事。”
一瞬间。
女剑仙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其原本常年古井无波的寒眸中,仿佛有无数凛冽的剑芒交织闪过,凌厉至极。
心中微惊,张若熏立刻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意变得有些不稳。
旋而功法运转,她纤纤玉手捏出一个剑诀。
随着灵力激荡,才恢复了仙人姿态。
旋即。
她足尖轻点地面。
修长浑圆的玉腿在白袍下若隐若现。
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流星,破空而出,直奔主峰议事厅而去。
..........
殿内青砖铺地,古朴森严。
十二根雕龙画凤的通天巨柱,如同擎天之柱,撑起宏伟辽阔的穹顶。
十三把象征着天衍剑宗权力的古朴交椅,呈扇形排开,此刻却尚未坐满。
张若熏面覆寒霜,步履生风,径直寻了自己的位置,抚平裙摆,从容落座。
大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总喜欢闭目养神的后勤长老程逸,突然睁开了双眼。
目光环视了一圈空荡的座椅。
程逸眉头微皱,沉声道:
“其他几位都还有事,暂时来不了,那我就先说了吧。”
上首。
坐着一位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闻言,他微微颔首,沉声道:
“程逸,那你就先汇报吧。”
话音落下,程逸的声音随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本次大会时间尚未过半,但由于试炼形式的改变,目前已经消耗了库存中的灵器、灵石、法宝等物,将近五分之一.......”
“虽然都是些不要紧的下等物品,但随着大会继续举行,参与的修士如蝗虫般搜刮……”
“我们可能无法支撑那么久。”
程逸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精打细算的无奈。
毕竟,剑修大多只顾练剑,哪管什么柴米油盐。
闻言。
张若熏斜对面,一道慵懒而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我们少放些,不就是了。”
说话的,正是掌管戒律的司徒凌欲。
此女一袭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黑衣。
而这看似再正常不过、甚至有些简单粗暴的言论,却让在座的其他几位长老,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
说到底,修行的事,他们个个都是参天辟地的大能。
但这些锱铢必较的琐事,他们的确有些不太行。
况且,事事又都关乎着天衍剑宗这天下第一剑宗的仙家脸面。
小气了,岂不叫天下人笑话?
如今。
既然有司徒凌欲这个戒律长老主动开了口,倒像是替众人捅破了那层尴尬的窗户纸。
众长老的心思明亮了起来,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这件关乎宗门底蕴消耗的大事,便如此戏谑地得到了解决。
而对于外界古战场秘境内,那些正在拼死拼活、搜刮物资的修士而言。
他们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突然发现,爆率变低了。
低得令人发指!
有人暗骂剑宗抠门,也有人不信邪,只当是自己时运不济,继续在刀尖上舔血。
.........
议题结束。
张若熏心中挂念着体内的变化,正欲起身回去,再好好调理一番。
未曾想。
在其红唇微启时,斜对面的司徒凌欲却是又突然开口:
“另外,我还有个议题。”
闻言,张若熏只能重新坐稳身姿,清冷的目光投向对面。
司徒凌欲幽幽道:
“本次大会,由于规则的大幅改变,导致结界外围混进了许多不入流的小老鼠。”
“甚至,还有些邪门歪道,也趁机偷摸摸地混了进来。”
“我可是掌管戒律的。”
“届时如若出了乱子,今天我已言明在先,可怪不得我司徒凌欲事先没有提醒。”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分。
司徒凌欲的矛头,隐隐有些指向了张若熏。
只因张若熏掌管铸剑内务,当时对那个凡人女商李欢欢提出的全新试炼提议,可是格外看重,并且主动推行了下去。
一时间,张若熏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上首。
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已然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中年男人沉声道:
“我天衍剑宗,虽与他们那些蝇营狗狗的邪派势不两立。”
“但考虑到此次大会人数过多,鱼龙混杂,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骚乱……”
“只要他们不惹事,就先由他们去吧。”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傲慢,中年男人又补充道:
“如果到时候,大会结束。”
“他们还不知好歹,敢厚着脸皮留在此地……”
“随便杀了便是。”
杀气腾腾,轻描淡写。
闻言,黑衣女子微微点头,显然也是十分满意这个提议。
原本为了维护秩序,她就已经够忙了。
要是还要分神去一一甄别、抓捕那些混进来的小老鼠,未免也太过麻烦。
等秋后算账,一剑斩之,才是最省事的法子。
...........
可是。
有一件事,她今日却不得不深究。
那便是武国四皇子,刘畑遇袭一事!
司徒凌欲如今虽然已位列剑仙之位,超脱凡尘,但人间的香火情,多少还有些残留在故土武国。
眼下武国的皇室子弟,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剑宗主峰的大路旁,被人硬生生打成了重伤!
这件事,自己身为戒律长老,于情于理,无论如何都不能不管。
就在下一个瞬间,她身体前倾,一对双峰重重压在桌案上,目光如锐利的剑芒,司徒凌欲突然盯住张若熏,冷声道:
“另外,今天早些时候,武国有个什么四皇子,突然被人打的筋骨寸断。”
“这件事,我想深查一下。”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盯着那白衣胜雪的绝色女仙,司徒凌欲继续意味深长道:
“张长老,当时戒律堂的弟子发现他的时候,那地点,离你的禁地最近。”
“对此,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张若熏的身上。
张若熏笼罩在白袍下的娇躯,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
心中却已是掀起了骇浪。
四皇子?被人打成重伤?
张若熏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个一袭凌乱白袍、憨厚中透着狂野的少年身影。
难不成是自己那个傻徒儿?
心中的护短之意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愫,交织在一起。
张若熏面容愈发冰冷,宛如万载不化的玄冰。
就在下一个瞬间,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司徒凌欲的审视,张若熏微微启唇,清冷道:
“今日直到来这之前,我都在房内静修,未曾察觉什么异样。”
司徒凌欲闻言,未置可否。
...............
会议在一番短暂的交锋与后续的简单布置中,匆匆结束。
长老们化作一道道流光,各自散去。
张若熏缓缓起身,步履平稳,裙摆翻飞间,姿态依旧是那般飘逸出尘,一步步走出了大殿。
然。
留在最后的司徒凌欲,却并未急着离开。
她慵懒地倚靠在交椅上,锐利如鹰的眼眸,直直盯着张若熏离去的背影。
尤其是她那被白袍包裹的翘臀。
以及她看似平稳,实则在迈步间,双腿略显僵硬、极力并拢的微妙姿态。
一时间,司徒凌欲仿佛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妩媚的冷笑,心里默默呢喃:
“张长老啊张长老……”
“你这走路的姿态……”
“好像,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呢……”
“呵呵.......”
大殿深处,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