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门一直未曾关闭,福地阵眼之中的刘万木将外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由于心神与福地相连,少年隐约察觉到了老者体内那股毁灭力量,顿觉不对。
但此时的他,处境却比外面三女更加绝望。
刘万木盘坐于阵眼,已经被大阵的规则死死锁住。
一是不得脱身半步,二是刚才那跨阶的绝杀一击,已经让他身受重伤。
其浑身骨骼寸断,皮肤皲裂,鲜血染红了白袍,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的血葫芦,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极其困难。
外界,紧急关头。
罡风袭来,崔婳不退反进,只见她咬碎银牙,熟媚脸庞上满是决绝,随后强行稳住丰腴身形,紫金长裙下那双白嫩的玉足死死抓地,丰乳高挺,腰肢发力,再度回击。
手中长尺爆发出刺目的灵光,狠狠击中老者。
然而,若不是突然袭击,元婴大能的护体罡气岂是这般容易击碎。
长尺击中老者的瞬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崔婳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传来。
崔婳娇躯猛地一颤,随即便犹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对方轻蔑弹开,重重摔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也溢出一丝刺目的殷红。
同时,白懿那水蛇腰猛地向后一弯,避开老者袭来的一道罡风,同时调整了身位,紧接着玉手凝结全身灵力,再一掌又狠狠击中老者的后背。
“砰!”
但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白懿只觉击中了一座铁山,恐怖的反噬之力瞬间涌入她的经脉。
只闻白懿娇呼一声,娇躯同样被狠狠震飞,重重砸在地面,其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黑色古剑也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的泥土中。
而崔玥毕竟只是二境武夫,虽然肉身还算强悍,但在元婴老者的眼中,她那引以为傲的爆发力与速度,此时慢如蜗牛。
之间其刚刚举起短刃,大腿还未发力跳跃,不及出手,便被老者随手挥出的一道凌厉掌风正面击退。
崔玥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地面,大口吐出鲜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众女生死存亡关头。
盘坐于福地阵心之中的刘万木,望着头顶一抹抹曼妙的倩影被无情击飞,心中的不安与愤怒彻底攀升到了极点。
少年一双眼睛瞪得眦裂,双目之中竟流下两行狰狞的血泪。
下一瞬,刘万木猛地爆喝一声,浑身飙血,残破的皮肉翻卷,体内那原本枯竭的圣体气血,竟在极端的情绪刺激下再度沸腾。
少年浑身绽放出璀璨刺目的绿芒,双手死死撑住地面,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声,竟是不顾一切,已是准备强行挣脱阵法,出去拼死一搏。
一旁苦苦维持阵法边缘的林启一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道:
“大哥,不可,任你是这福地的主人,可这般强行突破阵法,你会爆体而亡的!”
然而,刘万木对此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空间之门外那道倒在地上的墨色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小姐!!!”
这一声呼唤,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伴随着少年的情感,清晰地传到了外界白懿的耳中。
外界,废墟之中。
白懿趴泥土上,浑身剧痛,经脉受损,如狐狸精般妖媚的容颜此刻沾染了灰尘,嘴角挂着血丝。
而就在她即将陷入绝望之际,少年那一声“小姐”,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心尖上。
这一瞬,白懿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从青石镇的初遇,到客栈里的旖旎,再到少年为了保护众人,不惜化作血人也要催动大阵的惨烈身姿。
渐渐的,白懿那颗原本信奉利己与冷酷的妖女之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就在下一个瞬间,白懿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空间之门内那个浑身是血、为了自己不要命的少年,白懿那双勾人的丹凤眼中,不再有以往的算计与妖媚,而是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
随后,她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只见白懿抬起柔嫩纤细的玉手,轻轻摸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深吸一口气,胸前那对挺翘的水蜜桃剧烈起伏了一瞬。
接着,她从地上缓缓坐起,随后站直了身躯。
也就在白懿站直的这一刻,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她此时柔弱的娇躯内冲天而起!
这股剑意极其盎然、纯粹,带着斩断世间一切的锋芒。
周遭的烟尘被这股无形的剑气瞬间切碎。
原本正准备上前下死手的胖老者,突然浑身一僵。
老者感受到那股直逼神魂的恐怖压迫感,仿佛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便如同此时,他面对眼前这三女一般。
对此,老者那条独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中竟生出一种想要下跪臣服的趋势。
老者无比惊骇道:“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白懿静静伫立在风中。
墨色劲装随风狂舞,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楚楚细腰。
只见她随手一招,原先那柄掉落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化作一道黑芒,自动归入她的玉手之中。
白懿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手握古剑,迈开修长的玉腿,一步一步朝着老者走去,绝美的面庞上冷若冰霜。
来到不敢动弹的老者跟前,白懿冷冷道:
“老祖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拔剑,我想此时,你是值得我拔剑之人。”
话落一瞬。
于老者惊愕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之中,白懿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腕翻转。
不见剑出,一道寂灭一切的漆黑剑光,已致身前。
同一时间,一道血色人影从空间之门内极速掠出,沙包大的拳头,也已照着老者面门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