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号情人节，十六号就要过年了。
十五号这天，两人愣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林南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发现有条许清宴发来的消息：“今天别来医院了，过完年再说。新年快乐。”
她盯着屏幕愣了几秒，推了推身边的顾远之：“许清宴说让我们别去了，过完年再约。”
顾远之闭着眼把手机接过去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嗯，不管他。”
“他是不是生气了？”林南有点不安，“昨晚那样把他赶出去…”
“放心吧，”顾远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笃定，“他没生气，只是长脑子了而已。”
林南：“？？？”
……
除夕这天，天还没亮林南就醒了。
他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顾远之，轻手轻脚下床，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嗯，现在是男身。
这样也好，毕竟是回老宅，男身行动更方便些。
两人洗漱收拾完，把之前买的年货和食材都搬上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一路上，街边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路上车少人稀，透着过年特有的安静。
车子驶入小院，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里走。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玄关处蹲着一个正在系鞋带的身影。
那人直起身，回过头——
是许清宴。
三个人同时愣住。
空气凝固了两秒。
许清宴今天穿着休闲装，头发难得没被狗舔过，柔顺地散在额前，看着年轻了不少，竟有了几分少年气，看上去比他和顾远之大不了两岁。
他看见林南和顾远之，表情也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哟，来了啊。”
林南大脑飞快运转——许清宴怎么在这儿？
“许医生？”林南愣愣开口，“你怎么…这么早？那个…数据也给姐姐看了？”
许清宴动作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嗯”了一声，已经穿好了一只鞋，另一只脚正往鞋里塞：“对，正准备走。”
林南恍然点头：“哦哦，辛苦许医生了，大过年的还要加班。”
顾远之站在一旁，看着许清宴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挑了挑眉，满脸的玩味：“你今年过年怎么过？又一个人在办公室吃泡面？”
许清宴动作顿了顿，站起身，勉强笑了笑：“没办法，食堂关门了，外卖也点不到。不过我前几天备了几个自热小火锅，好歹比泡面强点。”
“啊？”林南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的小尴尬里，听到这话心一下就软了，“许医生不回家吗？”
许清宴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
顾远之替他说了：“他和我一样。”
林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清宴也没有家人。
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前天晚上那样把人家赶出门，人家除夕还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吃自热小火锅…
“对不起啊许医生…”林南小声说。
许清宴摆摆手：“没事没事，习惯了。”他已经穿好了另一只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过年。”
他推开门准备往外走。
林南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正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楼梯上有人下来。
林北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气场依旧强大。
她扫了一眼玄关的几个人，目光在许清宴身上停留了一秒，表情淡淡。
“姐！”林南像是看到了救星，拉了许清宴一下，让他别着急走，然后快步迎上姐姐，“你下来啦！”
林北“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脑袋。
林南一把拉住姐姐的袖子，回头看了正准备出门的许清宴一眼：“姐，能不能请许医生今晚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啊？我们买的菜还挺多的，肯定够吃！”
林北的目光再次落向许清宴。
她在楼上其实已经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许清宴站在门口，闻言回过头，表情有些错愕，又有些期待，但很快又掩饰下去，客气地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一个外人…”
“也行。”林北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客套。
许清宴愣住了。
林南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许清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复杂得很。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多不好意思…”
“行了，别装了。”顾远之走过去，手里还提着东西，故意撞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回我俩算是扯平了。”
许清宴听到这话，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看着顾远之往厨房走的背影，赶紧把林南留在门口的食材拎了起来，乐呵呵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