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段哥那帮人落荒而逃,远远围观的人群也觉得没热闹看了,很快就散了。
其实也挺好笑,在我们国家一直有这么一群神秘人,他们平时会伪装成普通人,但只要一有热闹看,就会极为默契并且高效的围观上来。
史称围观群众,又名吃瓜群众。
霍建华拍拍皮手套,重新戴好,摸了摸鼻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是受不了别人一直凝视我,看的人浑身不自在,一抽风伸出胳膊就拍向他的肩头:“你盯着我看啥?脸上长花了?”
“那倒没有,话说回来,你这咋混的,学人练摊,至于么?”
“啥?”
回过味来的我白了他一眼,我不偷不抢的凭本事吃饭,要你管?
然后兴致勃勃地围着他的三边摩托,转了一圈:“可以呀,这车你的?”
“嗯。”
“牛的。”说着拍了拍油箱,对着他伸出大拇指:“我还在发愁上哪整一张自行车票,你这三边摩托都耍上了,人比人还真气死人。”
“我这算什么,现在有路子的都在寻摸汽车指标了。”
“你就吹吧你。啥路子这么野?”
差点被他带进沟里了:“先别扯旁的,我问你,陈光宗咋回事?怎么就硬不起来了?还有他的事你咋知道的?”
霍建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咋知道的?”
“对啊,咱俩都四五年没见过面了吧?我的事你咋知道的?别卖关子,到底咋回事?”
刚才就想问问那个段哥,没成想让华子一句话就给打发走了。
你说他大小也是个哥,虽然底下歪瓜裂枣一大堆,但咋就那么窝囊。
华子往我这边凑了凑,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我:“我说花姐,你这这路数不对吧?劳烦您掰掰指头数数,咱都多少年没见了,咋地?好不容易碰上了,就这态度?”
这……让他给我一顿好怼,行吧,谁让咱没理。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滚烫,也是,好歹人家刚才也帮自己解了围,不意思一下也太不厚道了。
好在,姐这些天也没瞎折腾,攒了一些钱,请人吃顿饭,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说啥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想吃啥,姐必须给你安排上。”
我用带着棉手套的手,轻拍他的肩膀:“我,你还不知道吗?能做让哥们寒心的事儿吗?”
华子也不废话,用下巴点点他的三边摩托,接着跨了上去,歪头冲向我,那就别傻楞着了,上车。
“我不由的有些好笑,咋听风就是雨的,我还有事呢,他看着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露出一丝疑惑:“啥意思?”我依旧笑着没说话,总不能跟他说,我明远哥三天后就得走,我得陪我大哥吧?
这不擎等着得罪人吗?
“华子,今天不行,姐手头上还有事,你这样,咱先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地方你随便选,成不?”
华子一听,钥匙一拧熄了火,就坐在车上歪过半边身子看向我:“成啊,今天确实有点赶,回头我约上几个同学,咱一起热闹热闹。”
我一想也是:“那感情好啊,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是该聚聚了。”,“那就这么说死了,改天。你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
我有些犹豫:“这……不耽误你事儿吗?”我话说的虽然客气,可两大眼珠子,眼巴巴地盯着人的三边摩托,就差流哈喇子了。
是真的眼馋,没办法,就想试试坐上去是啥感觉。
“跟我瞎客气什么?”华子看我这幅言不由衷的德行,歪头示意我上车:“你不还有事想问我吗?边走边聊,不耽误事。”是哦,光想着怎么蹭车了,差点把正经事给忘了:“你别说,姐想问你的事儿多了,先说说为啥高考前转校?”我边说边拎着我的包坐上了副座,顺便把包包放在了大腿上看着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系上安全带。”,“啥?”霍建华一愣,翻身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跟前,在我疑惑的目光中。
他俯身从我腰侧扯出一条黑带子,弯腰摁进了另一侧的卡扣中。
我低头好奇的用拇指勾住带子,往外扯了扯:“这是干啥?怕我跑了?”华子噗嗤一声笑了,我看他笑个没完没了,刚想张嘴骂他:“笑个屁。”就忽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他刚才说的安全带?
顾名思义,保护人身安全的带子。
靠,这人给丢的:“你给我解开,姐长这么大,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玩意嘞的我难受……”,“听人劝吃饱饭。”这哥们压根也没想着惯我,转身两步重新跨上了摩托。
得,吃了没见识的亏,也算开了把眼,涨了知识。
想明白后,我好奇的四处摸了摸,脸上的兴奋劲甭提了:“那个先带姐随便兜一圈……再去县附属医院。”末了,我还没忘记叮嘱华子:“我头回坐,你悠着点开。”霍建华这孙子,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对着我是一脸的坏笑,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这哥们,抬起半边身子,猛地向下一踏,接着猛拧油门,嗡隆隆的声音随即响彻天空。
我吓了一跳,没等缓过神来,屁股底下的三边摩托犹如炮弹般,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我整个人随着惯性,向后仰去,凛冬的寒风刮在脸上,还直往衣领里面钻,这酸爽。
我赶紧缩着脖子,把围巾往上提了提,我也是服了,大冬天的坐什么三边摩托,冻的跟二傻子似的。
还不如花点钱去挤公交。
这罪让我给受的:“慢点,冷……”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噪音,他是怎么听到的,头也没回的伸手从我背后薅出一件皮大衣,就塞进了我的怀里。
“凑合挡挡风。”我也顾不上这衣服是谁的了,抓起就往身上套,冷啊。
一通忙活,两只胳膊套进了大衣里,接着赶紧把头塞了进去,什么形象都顾不上要了。
别说,多件衣服还真是暖和多了,就是不知道这玩意是谁的,一股子皮草味混合著男人特有的体味,灌了我一脑门子。
差点没给我整吐了,下意识的探出头,还没等喘口气,冷风又灌了我一脑门子。
赶紧又瑟缩了回去,不是,我就想问问这哥们是赶着投胎吗?开这么快?
这一口气给我憋的,我嫌弃的用手撑开一个狭小的空间,果然,无孔不入的冷风,顺着空隙就钻了进来。
我皱了皱鼻子,好在味道没有刚开始那么冲了,但闻着依旧没那么舒服,可……。
这……这味道像极了,连山忙了一天木活,浑身汗津津的味道。
虽然不好闻,但在和连山朝夕相处,同塌而眠中早已习惯了他身上的男人味,闻着让人心安。
我皱起鼻尖轻嗅,果然,这股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每次呼吸之间,似乎都能挑动我那颗不知何时,又为何躁动起来的心。
我下意识地大口喘息了一声,混杂着皮革和汗臭的异味充斥满我的胸腔。
久违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似乎连山那壮硕地身体正在蛮横的压在我身体上,不知疲倦的耕耘劳作。
我的脸开始发烫,这也太丢人了吧?我偷偷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认真开车的霍建华。
像个小贼偷偷做了坏事,怕主人发现一样,小鹿怦怦乱跳。
看他没有发觉异常后,我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风依旧刮的人脸生疼。
本想让他慢点开,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我没有提醒他,默默地又瑟缩回皮袄里,鬼使神差的用皮衣裹紧我的脸,深深吸了一口。
心,更加躁动了,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安全感,还是依赖感?
我不知道多少次把不洗澡就想弄我的连山踢下床,也不知道为他妥协过多少次。
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满身臭汗的味道?真是不可思议。
不同于陆明远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清清爽爽,好闻极了。那么我,应该更喜欢陆明远才对。
强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我一把扯开盖在脸上的皮衣,佯装嗔怒:“你这衣服多少天没洗了?”,“啥?”这哥们儿是真没把我的叮嘱放在心上,诚心显摆自己的技术。
一路火花带闪电,贼拉风,这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路人的目光:“华子你……你能慢点吗?我有话问你。”,“声音大点?我听不到。”发动机的嘶鸣声确实有点大,看他扯着嗓子,对我吼的样子。
我歪起半边身子,就给了他一粉拳:“故意的是不?”他笑着减慢速度:“开车呢,别闹。”我瞪着他:“我问你,陈光宗的事,你咋知道的?还有什么叫做硬不起来了?”说完,我神经反射般明白咋回事了,啐了一口:“活该,留着也是个祸根。”
霍建华一个急刹,然后笑的前仰后合,爬在油箱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抬起眼看着我:“老话说的真他妈的好,最毒妇人心。”
然后朝我竖起大拇哥:“多大仇,断人子孙根?这事办的不漂亮啊。”这话问的,事儿又不是我干的,等等,我急了:“啥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你别这么看我,我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事还是听县委一朋友说的。”,“啊??”我愣了愣:“事儿,闹这么大?”说到底,我和陈光宗的恩怨,不过是他故意在工程款上卡我脖子,想趁机占点便宜。
被我胡搅蛮缠一通后,她那老婆也不是个吃亏的主,拉帮结伙的盘了我一顿。
事情很简单,可影响有那么大吗?都惊动县委了?
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这人想干点事,不是你有理就能办成。
以前在学校那会,还觉得县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九品芝麻官,新中国又不是旧社会,你官当的再大,也得为人民服务。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一个农机厂的小主任,就能拿捏住燕子村那么多老少爷们。
我虽然依旧不认可这一套官僚主义,但多少尝到点利害了。
代价太大了,这次要不是恰巧遇到陆明远,我薛桂花搭半条命都是轻的。
霍建华不屑道:“屁大点事,能闹多大?”唉?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不是都惊动县委了吗?而且,这事怎么看都不是屁大点吧?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陆明远。”这话说的我老大不开心,瞪了他一眼,外加一个白眼:“就你懂得多。”不过也好奇他俩啥关系,没听人提过啊:“你认识他?”,“谈不上认识,他混部队大院的,我是干部子弟,不是一路人,但听过他的事儿。”原来如此,这冷不丁的提起陆明远,我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我急吼吼道:“那啥,能先带我去趟百货公司吗?”霍建华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干倒爷还干上瘾了?一早上来回两趟的跑,这一天得挣多少钱?”
我能告诉你,姐妹我跑一天得挣二十几块大洋吗?
财不露白的道理姐还是懂得:“商业机密。”,“嚯,吓死我得了,还商业机密。就你那小买卖,小爷我指头缝里给你漏点,都够你哼哧瘪肚的干一年了。”
我就不待见他那嘚瑟样:“你就吹吧你。”,“不信?”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递给我,我懒得接,他也不生气:“瞧见没,正宗进口货,原产地美国,阿美莉卡,US刀乐,懂吗?”
这两句洋文让他给拽的,我切了一声:“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能装?”霍建华急了:“不信?下个月,就下个月,咱说死了,高低给整你两箱玩玩,一件五百个,成本价给你,燕山大大小小练摊的都得从你这拿货,出手就是三四倍的利润。”,“不要。”无功不受禄啊,我是想挣钱,而且是大钱,但关系再铁也不能这么用吧?
“嫌烫手?”这哥们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啥都懂:“行了,这事到时候再唠,你不是要去百货公司吗?”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正经事:“对对对,赶紧的我赶时间。”不说还好,他一看我急了,反而淡定下来了:“我说花姐,你这倒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我一天到晚不在厂里都听到你的大名了。可以啊,要不带带我?”
“蹬鼻子上脸是不?”废话真多,你走不走,不走我下车了啊。
走,必须走,我说最近厂里老是听人提起,工业区最近来了个女倒爷,嚯……模样周正不说,还能说会道,能歌善舞的,我是真没敢往你身上想。
“没完了还”你到底想放什么屁?再臭贫,认识这个不?“我攥紧粉拳,对他转了转。”
“啥?”
霍建华懵了:“咋?你还想打我?这可不是上学那会了,不定谁打谁呢?”这思维跳跃的我都有点跟不上啊:“再不走,沙包大的拳头,捣你大脸盆子上,勿谓言之不预也!”我示威似的扬了扬我的拳头。
他后反劲般的看了看我的小粉拳靠了一声:“操,沙包大的拳头,服了,哥们真服了,唱首歌,咱就走。哥们不挑,就唱那首甜蜜蜜。”,“啊?”我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不时还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你没病吧?在这唱什么歌?”这要真听他的,在大街上唱什么甜蜜蜜,不得让人当成神经病啊?
他挠挠头:“也对,欠着也成。”得,啥也没干,先拉上饥荒了。
经他这么一闹,我们之间的生分感淡去了不少,好似又回到了高中时代无忧无虑的日子。
霍建华,一路上再没整什么么蛾子,到了百货大楼下,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车,摘下蛤蟆镜:“到了。”我拿起包走下车:“谢了,你要有事先忙,不用等我,一会我坐车回去就成,改天闲了请你吃饭。”他斜躺在油箱上,悠哉悠哉的点上一根烟:“跟我瞎客气啥,左右没事,咱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不得再唠唠?忙去吧,甭管我。”我一想也是,答应了声:“也行吧。少抽点烟。”
说完,转身走进百货大楼。
二楼,成衣店,许是过完年的缘故,有些冷清。
“花姐?”我一看巧了,售货员是跟我挺聊得来的姑娘:“小梅啊,好些天没见到你了,想死姐了。”说着我从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新年快乐,祝我家梅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岁岁年年,喜相逢。”两句俏皮话,把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姐,我就爱听你唠,大过年的咋不在家休息?”我两只胳膊肘撑在柜台上,一手托着下巴,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一页挂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我们。
这才鬼鬼祟祟地递给她,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小梅,看见上面那女的穿的袜子没,咱店里有不?”小梅,看了一眼吓了一跳,红着赶紧收起挂历掖进自己怀里,受惊似的开始四处张望。
我一看这阵势,也跟着紧张起来:“这咋还哭上了?不至于吧……姐给你道歉……”,“人家才没哭,姐,你找这袜子干啥?资本主义国家,才会有人会穿这种东西吧?”资本主义丝袜?
这袜子也分好坏?
说实话,我眼馋图片上的袜子不是一两天的,既然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
抵制是不可能抵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东西也不能一杆子全撂倒,伟人不是说过吗,糖果要吃掉,炮弹要扔回去。
可这下有点难办了:“行了,姐改天再找你唠。”说着伸手要回了印了美女的挂历。
我低头打量着图上,戴着太阳镜,惬意地躺在沙滩上,穿着暴露的美女。
喃喃自语:“资本主义也是有好东西滴,有那么吓人吗?”,“什么吓人,让我看看。”说时迟那时快,一只葱白的小手,唰地一声,从我手中抽走了挂历。
我一看,是成衣店经理,王爱玲,王姐,小心脏佟佟直跳,我和小梅大眼瞪小眼,同时捂住半边脸,这下完了。
“这哪吓人了?不就是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晒日光浴吗?我当是啥呢,这衣服,我家也有几套,对了你俩刚才嘀嘀咕咕半天,聊什么呢?”我越听眼睛越亮:“王姐,你说图片上的衣服,你家有?”,“啊,有什么问题吗?我家不是有海外关系吗?孩他大爷从香港托人带回来的,他不清楚国内环境,再说我这岁数了穿上去也不合适,这不,正愁咋处理呢。”这不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我赶紧凑上去,指着图片上美女的大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王姐:“姐,这袜子有吗?”王姐,重新打量了一眼图片:“你说丝袜啊,有是有,但颜色跟她穿的不一样,有几双黑色的,咋了,你要?”我赶紧傻萌的使劲点头。
王姐看看手表:“那成,等我安排下店里的事儿,你跟我回家一趟。对了,大冷天的,你要它干什么,这袜子可不保暖,夏天穿还可以。”买来当然是穿给我明远哥看啊,难不成套头上打劫去啊?
但这话也就日常吐槽。
指定不能说出来的。
“这不马上开春了么……我……”得,我也别瞎编了,对着王姐就开始撒娇:“姐,你就别问了,我有用。”,“行吧,我也就随便问问,对了,你咋来的?要不要我骑车载你回去?”我赶紧回道:“我一同学,开车带我过来的,你前面走着,我们跟在后面就成。”王姐露出一丝诧异,但很快收敛起来,点点头,又跟小梅交代了一些事项。
这才对我说:“我去换身衣服,马上。”我能说啥?
说自己不急。
天老爷唉,我是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王姐家丝袜的成色,别像玻璃袜那样,中用不中看就好了 。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需要太中用,好看就成。
搂着王姐的胳膊,我们说说笑笑的走出百货大楼,霍建华果然还在悠哉悠哉的等在原地。
看见我后,他扔掉嘴里叼的烟把,坐直了身体。
我指着他对王姐耳语几声后,向他走去:“劳您大驾,跟着那位大姐。”他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特别装的甩了甩眼前的长刘海:“上车。”一路上,王姐不时的回头,生怕我们跟丢似的,只是看向霍建华和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我心里知道咋回事,但问题是,这事儿也不好开口跟她解释,总不能说我买丝袜不是为了霍建华,是为了我大哥陆明远。
你误会了,误会了呀。
属实不好开那个口啊。
很快,我们跟着王姐来到百货公司家属院。
王姐停好车后,和门卫打了声招呼,领着我就上了楼。
王姐家还是个小三居,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家具也摆放的井井有条,客厅的沙发上还挂着一把吉他。
这王姐家的条件不错呀:“小薛你随便坐,默默家里来客人了,出来给阿姨倒杯水。我去给你拿东西。”,“啊……不用这么麻烦。”我正客气着,就见侧卧的门被人从里拽开。
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边看边一脸不情愿的走了出来,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是谁?来我家干嘛?”语气尽管特别冲,但我能跟小孩子计较吗?
况且小家伙长的还怪可爱,想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呦,这么小就开始学英语了?厉害呀。”谁成想,这家伙一点不领情,歪头白了我一眼:“要你管?你还没说来我家想干嘛?”,“大人的事,小孩子瞎问什么?”我也不惯着他。
“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呦,还挺凶想当家做主,再吃两年饭吧你。”说着我自顾自的坐在他家沙发上,双手抱胸,也不理他。
“你起来,谁让你坐我家沙发的?”说着还想上手拽我。
小兔崽子,跟我来劲是吧?
我这小脾气,腾的一声我就双手抱胸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小子,我要不看你妈的面子,上手抽你信不?”没想到,这小子,嘴跟淬了毒一样,胆子却不大,瑟缩了一下脖子后,似乎觉得有些丢人,又梗起脖子与我对视:“你敢打我,我让我妈打死你。”,“就这点出息?”正想开口再损他几句,王姐听着声抱着一堆盒子就出来了:“默默,傻站着干嘛,快给阿姨倒杯水。”,“王姐,真不用这么客气。”让这小子给我倒水,怕是要在我水里下毒呦。
我边说边往过走,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多东西?”,“哎呀,谁说不是呢,这些都是孩大爷,大老远托人带回来的,我是一天都没穿过,你看盒子都没拆封呢。”我一看还真是,王姐把东西放在沙发上:“你先看着,里面还有,我再跑一趟,这不收拾不知道家里竟然攒这老些用不着的东西。”说着起身:“这孩子,你杵哪儿干啥,给阿姨倒水去啊。”这小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仰着头朝厨房走去。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头眼花缭乱的看着沙发上的东西,这鞋漂亮是漂亮,一看做工就知道不便宜。
可这长的也太奇怪了吧?
我拿起一只在脚上比划了比划,正琢磨,这到底是不是鞋。
余光就瞥见,林墨从厨房端来一杯水,走到我跟前,当着我的面往里吐口水,吐完以后,咣当一声杵在茶几上。
这倒霉孩子,熊的没边了,我也来气了:“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学校老师怎么教你的?”,“你不是我家客人,你是不是想骗我妈钱?”我……我是真没琢磨明白,到底哪里得罪这小祖宗了:“我没空搭理你,办完事儿,姐就走,明白吗?”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破孩,学狗撒尿圈上地了。
说完,我就低头,捧起一条黑色的丝袜,还是连体的,摸着手感是真的好,柔光水滑。
不一会,王姐笑着又拎着两袋东西走了出来:“看的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看着都挺好的,只是这价钱……”嗨,喜欢就好,钱不钱的都好说。“王姐说着顺势坐到了我身边:对了,你脚码多大的?”
“三八的。”
“呦,那这高跟鞋,喜欢吗?”
我看着王姐手里卖相奇怪的鞋子:“这还真是鞋?这咋穿?”
“土包子,没见识。”
黑,那都有这小子,没等我回嘴,王姐就开口了:“林墨,给阿姨道歉。”
“我又没说错。她就是土包子,没见识。”说完转身一溜烟跑进卧室,接着砰的一声甩上门。
“这孩子……”王姐歉意看向我:“他以前不这样的,自从我爱人牺牲后,就……”
说着开始抹眼泪:“唉……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的,小孩子,多教育教育就好了,对了,我看他不大吧,几年级了就开始学英语了?”
“学校不教的,这不他大爷说要与国际接轨,英语将来肯定很重要,让我家默默从小就开始打基础。”
“自学成吗?”
没想到我随口一问就打开了王姐的话匣子。
这小子果然是混世魔王级别的,连续气走了三个家教老师,最后一个最气人,往人老师脖子里扔炮仗,这事,人老师能算了吗?
王姐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费劲请回家的老师带着一帮老少爷们,愣是去百货大楼跟她闹过一场,才罢休。
从此以后,王姐是被他儿子整服了,也就断了再找一个的心思。
我说这小子见了我跟吃了炮仗一样,合著误会我是他妈请来的家教老师?
“小薛,你问这个,是会英语吗?”
“啊,我不是在县一中当音乐老师吗,偶尔也帮忙带带英语课。”
“是吗?这可太好了,你看……”王姐牵起我的手放在她手心里:“你要是不忙的时候,能来我家教默默学习英语吗?姐不让你白帮忙。”
这……我还没开口,就听见门被拽开了,这小子指定在里面扒门缝了:“我不要她教,她一个土包子,会什么英语?”
这不巧了吗?我正想怎么开口拒绝,这小子就给我找了一个台阶下,姐谢你八辈祖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王姐,说着就要抹眼泪。
小崽子还反了天了:“你看你把你妈给气的,再这么没大没小,信不信我大耳刮抽你?”
这小子一点不觉得内疚,气人的话张口就来:“你要不来我家,我妈能被气哭吗?都怪你,你滚……”
事儿是这么个事,我不来王姐指定不会哭,可理儿是这个理吗?
气的我真是牙痒痒,手也痒的不行,我深呼一口气,心里默默念道:“不生气,不生气,生出病来,活受罪。”
“行了,你就算求我教你英语,我也懒得教,上杆子不是买卖,懂吗?”
这要是我儿子,长大像他这样不像话,我捏死他。
最后王姐给我留了她家的电话,从她家走出来后,我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至于钱?意思着硬塞给人一百。
要么说人王姐,会做人,说这些东西不送人,也是放着。
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希望我能教她家孩子英语,我当然也没当着人家面直接拒绝。答应回去考虑考虑。
霍建华,见我大包小包的:“操,还真是进货来了?”
我心情美美的,也没理会他的调侃:“耽搁了点时间,没等急吧?”
“见外了不是?说吧,下一站到哪?”
“打道回府,去医院。”
在医院门口,与霍建华道别后,我拎着大包小包,满脸红光的走回病房。
陆明远果然不在,简单冲过热水澡后,我裹着浴巾,开始整理带回来的衣服鞋子。
拿起一条蕾丝花边内裤,我撑开左右看了看,竟然还是镂空的,我很是怀疑这玩意,能兜住我的屁股蛋子吗?
也不知道穿上什么效果,想了想,重新收起来,又拿出一条短裙子,说是裙子,可这也太短了吧?
心里不由感叹,果然是资本主义社会呢,真会省料子。
我们夏天穿的碎花小短裙也没它能省。
接着我又掏出黑色丝袜,慢慢穿在腿上,咋说呢?
丝袜材质细腻,穿上后,腿部皮肤会感到如丝绸般的滑爽,甚至比丝绸更软,仿佛被轻柔的云朵包裹。
这种滑溜感给我带来无比凉快清爽的体验。
丝袜的弹性也很好,能自然贴合我的腿型,像是腿上长了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致却不紧绷。
给人一种温柔的包裹感,类似婴儿被怀抱的安全感,同时我站起来活动了活动,不错,完全没影响,可以轻松保持腿部自由活动,不受束缚。
我不由的再次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也太会享受了。
看来那一百块钱,花的是一点不冤枉,真是物超所值呀。
看着那件黑色百褶超短裙,犹豫过后,我还是穿上了,尽管屋子里有暖气,还是能感觉下体凉嗖嗖的。
这大冷天的,我就作吧,嘿嘿傻笑两声后。戴上文胸,穿上高跟鞋,试了试。
有一说一,这鞋穿着,有些遭罪还差点崴到脚。来回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这才勉强适应,我小心翼翼地走进盥洗室,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
镜中的女人,乌黑发亮的秀发,用布条扎起一只漂亮的单马尾,额前留着当下时兴的空气刘海。
柳腰莲脸,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皓齿明眸,柳叶眉,笑起来的时候右侧脸颊上会出现一枚微不可见的小酒窝儿,真是我见犹怜。
视线向下移动,雪白的双乳被文胸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微微有些肉感的小腹上留着几道浅浅的妊振纹。
该减肥了,但……陆明远说他喜欢微胖些的我。难办……
走出盥洗室,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陆明远应该快回来了,结果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个时间,准是他没错,我赶紧藏进盥洗室,把门关上。
咔嚓一声,大门开了:“咦?不在?还是……藏起来了?”
我蹲在浴室的门口,捂着嘴偷笑。
“不在被子里,难道藏在床底下?也没有。”
他好笨啊,怎么会想到人家藏在床底?
接着我听到了拉抽屉的声音:“也不在这里。”
不行了,我要被他逗死了。抽屉里能藏人么,你就拉?我拼命的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奇怪,护士明明说她回来的。算了……”接着,我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然后……门外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
这家伙竟然走了,走了……我一着急,也顾不上再躲了,一拉门就冲了出去。
结果……直接撞进了一个黑影怀里:“找到了,原来在这儿?”
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抬头看向带着笑意,同样在盯着我看的陆明远:“干啥这样看着我?”
“你说呢?”
接着这哥们脸顿时拉了下来:“老实交代,打扮成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没?”
“当然没有,买回来在房间里换的,只给大哥看。”
陆明远这才满意的把我抱回床上,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着我:“说吧,又想玩什么花招?”
“哪有,你不明天就要走了吗?我想……我想好好犒劳一下大哥。还满意吗?”说着我顺势岔开双腿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对薛桂花同志今天的表现,唔……”他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着我:“还算满意,希望桂花同志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我挺起胸脯,向他敬了个军礼:“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战必用我,有我必胜。”
“战?”他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战,不战。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
开玩笑,我准备的节目还没给大哥表演呢,虽然表演完节目,也得挨一顿操。
但……话说回来,做爱也是个体力活,不得给我远哥提供满情绪价值,万一他不卖力怎么办?吃亏的不还是我自己吗?
“大哥,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吧?”
“魔术?”
“嗯。”
“我很期待。”
我笑笑,伸出左手展开:“看吧,什么都没有吧?”
我看他点头。伸出胳膊从他耳后空抓了一把,收回在胸前比了个心。
接着伸出右手让他看:“是不是啥也没有?”
在他点头后,我同样伸出右手在他耳后也空抓了一下,收回再次比心:“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陆明远同志,千万别眨眼。”
他抱着我坐直了身体,以示尊重:“我拭目以待。”
“看,花儿——”我撑开双掌,像托盘一样拖着我的下巴。
眨巴着我的眼睛,十分幼稚加天真的问:“好看吗?”
陆明远略带磁性的声音,撞进我的心扉:“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这个魔术老子喜欢。”
说着就要朝我上嘴,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用手挡住他贴过来的唇:“大哥,别急,妹妹我还想给你表演个魔术。”
“还有?”陆明远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大哥,你定力怎么样?”我得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啊,现在这形式,容易擦枪走火,别刚表演完魔术,就直接把我扔床上给办了,咋整?
不白瞎了我这身,费这么大劲专门为他置办的行头吗?
“定力?我只在你这里没定力,这个回答满意吗?”
必须满意。
“大哥……”我心里美滋滋的:“答应我,待会表演完魔术,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呀?”
“哦~?我花儿开口了,大哥当然得答应。”
这话说的,你不答应,我还真不放心你小兄弟,会不会对我硬来。
然后……我伸展开左手,笑着朝他眼前晃了晃:“什么都没有吧?”
陆明远,耐心和定力远超我的预计,他淡定的点点头。
我把左手,背到身后,同时又展开右手,朝他挥了挥:“这只也什么都没有吧?”
陆明远十分配合的点点头:“确实,两只手都是空的。”
那必须的啊,我这个魔术,说实话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但我能确定,以及肯定,陆明远绝对没有见识过。
今天就让薛老师,好好给小陆同学上一课撒。
我把右手展开后,同样背在身后,大有深意的开口道:“大哥,你可别眨眼,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时刻准备着。”他的嗓音一如既往富有磁性。
啪嗒一声,穿在身上的文胸应声而落。
“看樱桃大馒头。”我那两只被文胸束缚住的雪白乳房,颤颤巍巍的跳了出来,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我挺起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的乳房:“喜欢吗?”
“你说呢?。”
我才不说呢:“那你是喜欢我的魔术,还是……?”
“老子都喜欢。”
话音刚落,他张嘴就想叼走我的奶子,我像受惊的小兔子,赶紧伸手护住胸口。
“哥,还有节目呢。”我羞涩地告诉他,我的骚还没发完。
“又是魔术?”他总是这样沉住得气。
“这次玩别的。”我坐在他的胯上,晃荡着我的奶子,臀儿不安分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此时此刻,我已经能感觉到他强烈的生理反应。
一柱擎天呀,我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下身一片汪洋,此刻想必已经泥泞不堪了吧?
陆明远的小兄弟在我的胯下一跳一跳的,正隔着丝袜顶在我的肉缝中,强势且不知疲倦,我呢,欲拒还迎,不时抬起我的屁屁,同样乐此不疲。
话又说回来,他要是没反应,我不白忙活了吗我?
“只要你开心,大哥都依你。”
我嘤咛一声,扑进他的怀里,咬着他的耳垂,轻声细语:“那你猜猜看,今天……我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猜对了有奖励哦。”
可这家伙压根不讲规矩,一只手已经绕过我的身子,摸进了我的小穴里,我没穿内裤啊:“啊……”
感受着他的手指剐蹭着我的肉缝,我浑身的力气卸掉了大半,空气开始变得粘稠,看向陆明远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黑色?”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接着对着他的耳蜗轻轻吐气:“昂~不对。”
突然,一根手指伸了进来:“呃……”我抱紧了他。
“红色?”
他开始用手指缓慢地抽插起我的小穴,虽然尺寸不是那么舒服,但多少也能缓解些,身体的浴火。
我爬在他的肩头,直起了身子,百褶裙下春光乍泄,一只手肆意地玩弄着我已经春水四溢的洞穴。
“也不对。”
“那是什么颜色?”
我搂紧他:“接着猜嘛。”
“难道是肉色?”
我忍不住了,再插下去,还要不要给大哥表演节目了?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胸肌,然后推开他,从他的手中拔出我的小穴,站了起来,顺带用食指勾起刚刚脱下来的文胸。
嘴里哼着小调,踩着猫步,哒……哒……哒……
我左手食指挂着蕾丝胸罩,吊在半空,背对着陆明远,踩着猫步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开始有节奏的摇晃起腰肢,接着慢慢褪下身上的小短裙,露出粉嫩的臀儿。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推开门,就会看到一个身材丰满,凹凸有致的女人。
正光着上半身,两只浑圆的乳房,随着腰肢的扭动,左右晃荡。
右手食指上挂着一只粉红色的蕾丝文胸,百褶裙被另一只手,褪下一角,挺翘的臀儿在她有些靡靡的哼声中,惬意地摇摆着。
我回眸用余光打量着陆明远,用戏腔开口调戏道:“就让妾再为大王,舞上一曲吧!”
要么说我怎么就这么待见他呢:“这恐怕有辱斯文,有辱风化,简直乱弹琴,不过谁让老子喜欢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