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肉香被排风扇抽进客厅,又慢吞吞地沉降在餐桌上。
我慢吞吞地打开那罐从冰箱深处掏出来的冰啤酒
一滴水珠顺着罐体滑过指骨,滴在大腿上。
惠蓉还是这么心不在焉。
这顿饭从准备阶段开始就不太对劲。案板上土豆丝切得七扭八歪,端汤出来汤水洒在了地板上,她自己甚至都没注意到。
现在她手里捏着一双竹筷子,筷子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死死盯着手边的手机屏幕。
幽暗的光打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把她眉头中间那道极细的褶皱照得清清楚楚。
我暗叹一声
我的妻子总是那么光彩照人,有时候我都很容易忘记,其实惠蓉也是过了三十的人了。
微信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里。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谁。
王丹回国了。
这个名字在我们家就像个定时炸弹,平时大家都默契地装聋作哑
但谁都知道它埋在地板下面。
那个在高中时期把惠蓉带进混乱的女人,那个在过去十年里又实打实地照顾着她、帮她收拾烂摊子的“闺蜜”。
自从我掀了惠蓉的底牌,王丹就一直带着一种复杂的愧疚到处“躲债”
以前我都没发觉她是个这么拧巴的人
不说她磕了那个头,就上次在可儿的工作室,我以为大家把话说开了,结果她倒好,又逃去了越南,连春节都没敢露面。
她觉得没脸见我,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惠蓉。
这种拉扯感让惠蓉这几周活像个游魂。
我能怎么办?就像我跟慧兰说的,王丹那些孽债我现在不怪她了,但不等于我心里真没有膈应,难道还真要我去八抬大轿抬她过来?
“你要是实在惦记,明天我开车带你直接杀去她公司。”我把啤酒罐放在桌面上,试图用最简单粗暴的逻辑去剪断这团乱麻,“人在国内跑不了,堵在门口把话说开,哪怕你打她一顿也比现在这样切菜切到手强。”
惠蓉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一种让人气馁的虚弱。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没事的老公,我就是在想……她一个人在那边待了那么久,胃病有没有按时吃药。”
操,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女人的感性是一座没有桥的护城河。我这套直球“debug”的方案打在上面,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种掺杂着愧疚、感恩、阴影和病态的死结,不是把人揪出来就能解决的。
我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只能抓起一根筷子,把盘子边缘的一块蒜瓣拨开。
好在家里还有两个刻意表演着的气氛组,要不这顿饭可能真要食不知味了 。
冯慧兰又翻出了我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现在这件衣服已经俨然成了她的睡衣——领口被撑得变了形,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肌。
她正大口嚼着一块软骨,骨头在她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妈的,那个sports的瓜氨酸又涨价了。”慧兰把骨头精准地吐在骨碟里,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原装进口涨小五十块,这帮黑心代理商是不是觉得练深蹲的都是人傻钱多?老娘下个月干脆直接嚼六味地黄丸算了。”
“慧兰姐你可以换个牌子呀,或者让蓉姐姐帮你找找渠道?”可儿坐在我旁边,双手捧着一个小饭碗,像只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吃着青菜。
她今天学着惠蓉的样儿,穿了件带有蕾丝花边的粉色家居服,领口开得也大,随着她夹菜的动作,那一对夸张的巨乳总是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胳膊。
“习惯,习惯,习惯不好改。”慧兰耸耸肩,夹起一筷子牛肉塞进嘴里。
可儿把碗放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桌人听见。
“林锋哥,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
我眼皮跳了一下,直觉告诉我这丫头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但我还是想顺着她:“梦见什么了?你那几套还没交稿的cosplay衣服成精了把你在梦里绑起来了?”
“不是的。”可儿摇摇头,脸颊泛起一丝潮红,眼睛里闪烁着病态兴奋的光,“我梦见我们正在……做那个。就是林锋哥在后面插我的时候,我回头一看,林锋哥的那个东西……突然变成了彩色的。红的蓝的紫的,像根会发光的荧光棒。我一下子就吓醒了,出了一身汗呢。”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慧兰腮帮子还在动着,她咽下嘴里的牛肉,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多新鲜啊。三个人的口红,什么斩男色、姨妈红、人鱼姬的,哪个色号没往他那玩意儿上蹭过?时间长了腌入味儿了,做梦变成调色盘不是挺正常的吗。”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在桌布上,赶紧扭过头咳嗽了两声。
可儿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笑声剧烈震荡,差点把桌子上的汤碗撞翻。
“哎呀慧兰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上次我用的那个带细闪的唇釉,后来洗澡的时候我还帮林锋哥搓了好久呢!”
连一直闷闷不乐的惠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荤段子弄得破了功。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伸手捂住嘴,眼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虽然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勉强,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放松了下来。
她白了慧兰一眼,假装埋怨道:“吃饭呢,你能不能别把口红和那种事连在一起说,我以后都没法直视梳妆台了。”
我抽了张纸巾擦着下巴上的啤酒沫,心里对这两个女人的尺度感到又好笑又无奈。
这就是家庭日常,充满了粗糙的颗粒感和毫无顾忌的下流玩笑。
我看着惠蓉嘴角还没完全褪去的笑意,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
至少我这个粗线条老公发不出力的地方,也还有人在接力关心着她
就在我觉得这顿饭总算能安稳吃完的时候
小腿传来一阵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慧兰的脚正精准地踹在我的迎面骨上。
“干嘛?”我瞪着她,“瓜氨酸涨价你踹我干什么?我身上还能榨出粉来给你冲水喝啊?”
慧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双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那件T恤撑得更加紧绷。
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我,开始阴阳怪气地发难了:
“林大主管,我倒是想问问你,最近交公粮是不是在敷衍了事?”
“我敷衍?!”我差点气笑了,指着自己些微的黑眼圈,“昨天晚上,我陪着可儿试她那套护士服的‘特殊功能’折腾到两点,前天你非要在阳台上玩什么审问游戏,我是不是连着交了三回?我这体格去生产队拉磨都够评个先进了,你居然说我敷衍?”
“数量是够了,质量呢?”慧兰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老实交代,是不是天天就对着我们三个,牙都快钝了?就跟警犬似的,天天让它闻同一个味儿,不管这味儿多刺激,闻久了早晚得习惯,扑咬的动作都得走形。”
我被这个荒唐的比喻惊得一时语塞。
看看惠蓉,又看看可儿,发现她们俩居然没有反驳慧兰这番离谱的言论,尤其是可儿,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你们俩也跟着起哄是吧?”我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拿出了主管开会的架势,“那你们说说,怎么才算不敷衍?非得我每天挂着吊瓶给你们服务才算尽心尽力?”
慧兰嘴角挑起一个得逞的微笑,她伸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既然没新鲜感了,咱们就玩点刺激的。”慧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玩个盲盒轮盘赌,敢不敢?”
“什么乱七八糟的盲盒?”我皱起眉头,直觉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规则很简单。”慧兰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三个,每个人负责从外面‘猎’一个女人回来。时间不限,手段不限。带回来之后,你,林大少爷呢,很简单,就去床上里挨个‘拆盲盒’。”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你疯了?”我压低了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仿佛怕别人听见这惊世骇俗的提案,“猎个女人回来?你当是去菜市场买白菜啊?绑压寨夫人现在是犯法的知道不冯警官!”
“什么压寨夫人鹅寨夫人的,谁说是强迫了?”慧兰翻了个白眼,一副看乡巴佬的表情,“咱几个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当然是凭本事去勾!去说服!不管是靠交情,靠情报,还是靠钱,总之要让人家心甘情愿走进这个门躺在床上,就算完成任务。你呢,只管进去做,做完之后根据手感、声音、还有……感情,给每个人带回来的盲盒打分。”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得分最低的那个人,算输。惩罚嘛……”她转头看了看惠蓉,又看了看可儿,“输家戴三天贞操带,钥匙归你管。三天之内,只能看,不能碰,哪怕流水流到大腿根也得自己憋着。”
荒唐。
这是我脑子里闪过的唯一一个词。
荒唐透顶。
我转头看向惠蓉,期望这个家里的“大脑”能站出来制止这种疯狂的闹剧。
但惠蓉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也被这个提案震惊了。
但仅仅几秒钟后,我看到她的视线和慧兰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
一个微小的停顿。
没点头没说话,我只看到慧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而惠蓉僵硬的脊背突然松弛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然后轻轻咬住了嘴唇。
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关联,我的胳膊突然被一团火热紧紧包裹住了。
可儿整个人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我的手臂上。
“林锋哥~”可儿甜得发腻的嗓音拉长了,胸口的软肉在我的手臂上用力地蹭着,“我觉得慧兰姐的主意好棒啊!可儿也想看林锋哥失控的样子嘛。万一可儿找回来的女孩子超级厉害,把林锋哥弄得嗷嗷叫,那可儿是不是就赢啦?”
“你赢个屁。”我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别去外面被人骗了拐跑就谢天谢地了,还去猎别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慧兰抱着双臂,一脸挑衅;可儿抱着我的胳膊,满脸期待;而惠蓉呢,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素菜放进嘴里
嚼得非常缓慢。
我叹了口气,放弃了去跟上这三个女人疯癫脑回路的尝试。
在我看来,这大概是她们为了驱散家里因为王丹回国而产生的低气压,试图用一种荒唐、淫乱、甚至带着点作贱的方式来强行转移注意力。
这个看似疯狂的提案,说白了就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休克疗法”。用一种更极端的刺激来掩盖惠蓉心里的虚弱和愧疚。
反正多半也是什么以前的“老相识”
我其实不是很乐意和那段过去打交道
不过,我也同意惠蓉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
反正我也不是过去那个满脑子仁义道德的林锋了
何况,再妖怪难道还能超过远藤安娜不成,我在心里苦笑着
“行。”我端起那罐已经不凉的啤酒仰起头灌了一大口“非要这么玩是吧?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真要是找不着人,或者找回来的是个恐龙,最后被打低分戴上那什么贞操带,到时候谁也别哭着求我拿钥匙。”
“得嘞,楞多废话。”慧兰打了个响指“瞧好吧您嘞。”
可儿兴奋地欢呼了一声,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香的油印子。
我看着惠蓉,她冲我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好,愿赌服输。”
我摇了摇头,拿起筷子继续对付盘子里的排骨。
我以为我是在用一种宠溺的心态,陪着我的女人们演一出荒诞的滑稽剧。我以为我是那个坐在裁判席上百无聊赖的法官。
听着她们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狩猎”计划,我突然习惯性想找找口袋里的打火机
扑了个空,我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一阵了。
算了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管她是什么盲盒,反正我拆了又不吃亏。
接下来几天,家里出奇的风平浪静。饭桌上该吃吃该喝喝,谁也没再提那个荒唐的“盲盒轮盘赌”。
我本以为第一个按捺不住跳出来兴风作浪的肯定是冯慧兰,毕竟她那旺盛的精力加上最近被“念经”的焦躁,活脱脱一个随时引爆的炸药包。
没想到周六下午,我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可儿发来的微信定位。
根据定位的导航,我驱车穿过大半个霖州,把车停在了大学城附近一家情趣酒店的地下车库。
坦白说,坐在车里熄火的那两分钟,我破天荒地觉得掌心有点出汗。
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在老婆的默许甚至参与下,跑到这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下面赴一个陌生女人的约,这种事不管在脑子里推演多少遍,落到现实触感上依然带着一种让人肠胃痉挛的局促。
顺着散发劣质香薰的楼梯往二楼走,鞋底踩在厚重得有些发粘的地板上
这地儿怎么一点人音儿都没有?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远藤安娜那个女魔头好像就是在这附近的霖州大学读博。
一想到那双看什么都像小白鼠的蓝色眼睛可能就在隔壁街区,我后背就忍不住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上次好像是把那女人整得有点狠了,从搏击场馆出来她一路都没说话,最后也是礼节性道了个别就再没联系了,搞得我心里现在还有点打鼓,是不是真把这妖精整冒火了
不应该啊,横看竖看她都不是那种敏感肌体质的人…
甩了甩头,把那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捏着可儿留下的房卡,在2066房门前刷了一下。
滴
我推开门
想象中那种陌生尤物脱光了躺在床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倒是我直接被眼前的阵仗惊在了原地。
房间里所有的照明都被关掉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取而代之的,是两盏架在床尾的摄影灯具。
两团冷白色的光晕刚好把那张心形的大圆床笼罩在里面,不巧在周围暗红色的墙纸衬托下…
活像个准备进行解剖手术的无菌台。
更让我发憷的是散布在房间各个角落的设备。
电脑桌的机械键盘旁边架着一台单反,长焦镜头冷冰冰地对着床头;空调挂机的顶部用吸盘固定着一个GoPro;就连床头柜的纸巾盒旁边居然还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相机。
四五个红点就像一群躲在暗处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我。
这种强烈的“被注视感”,瞬间让我的警惕雷达疯狂报警。
“谁在外面呀?”
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接着是可儿咋咋呼呼的声音。
“林锋哥是你吗?你怎么来这么早呀,我们衣服还没换好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门反锁上,没好气地冲着浴室喊:“你这是打算改行拍动作片拿奥斯卡了?这满屋子的探头是怎么回事?”
“哎呀等我出来跟你慢慢说”
好半晌,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门锁咔哒一声扭开,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涌了出来。
可儿从白雾里走出来,我原本以为她会穿着什么大尺度的情趣内衣,结果这丫头今天居然穿了一身干练的“工装”。
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吊带被她那傲人的胸围撑得几乎裂开,下半身是一条多口袋的卡其色工装裤,裤腿塞在马丁靴里。
她脖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测光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荒诞的专业感。
这是啥,突然间专业的设计师之魂觉醒了?
“林锋哥,别紧张嘛。”可儿笑嘻嘻地凑过来,伸手拍了拍我肩膀,顺势在下巴上亲了一口,“这是为了保证记录下林锋哥每一个完美的瞬间呀。”
她退后两步,像个推销员一样冲我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林锋哥放心,今天的盲盒绝对干净,无毒无公害。”
“干净”这个形容词用在这种语境下,让我觉得无比…怪异。
这就好比你在路边摊买个烤腰子,老板不夸它肥美,非要强调这只羊生前品德高尚一样。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觉得走出来的可能是一个花臂社会姐,或者是跟可儿一样喜欢重口味Cosplay的……圈内人?
结果,一双穿着黑色小腿袜的腿迈出了浴室的门槛。
走出来的女孩最多也就是大一新生的年纪。
她身高估计刚过一米六,骨架娇小纤细,穿着一套剪裁非常合体的关西襟JK制服。
白色的水手领衬托着她消瘦的脸颊。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纯正黑长直。
一双大得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我,瞳孔里装满了局促、不安,还有一点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恐慌。
让我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可儿的样子。
但和可儿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魅惑肉弹完全相反,这个女孩的胸前平坦得多,隔着制服布料看盈盈一握,估计也就B罩杯撑死了。
女孩在原地僵了两秒钟,双手死死捏着百褶裙的边缘。然后她突然并拢双腿,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初、初次见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非常明显的日本口音和蹩脚的中文咬字,“我叫……佐田希央梨。是这附近大学的留学生。请,请多关照。”
我转头看向可儿,脑子里的问号已经快把天花板顶穿了。“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盲盒?”
可儿走过去,像个大姐姐一样搂住希央梨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然后转头看着我,一本正经地开始当说客。
“林锋哥,希央梨是我以前…认识的好朋友。她最近……嗯,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感情问题。”可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着瞎话,“人家刚来中国,觉得应该有个新的开始!就想拍摄一部只属于自己留念的、完美的结业录像。我就极力向她推荐了你呀!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完美的男主角!”
这TM鬼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看着眼前这套堪比专业片场的打光设备,又看看那个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日本女孩,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佐田希央梨总感觉有点眼熟
这就很奇怪了,除了远藤安娜那个怪人,我应该不认识什么樱花妹——总不能说这人其实是高市早苗吧
“打住。”我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收起了陪她们胡闹的表情。
作为一个在公司里每天处理各种突发危机的IT主管,我的逻辑防御机制在这一刻全面启动。
“可儿,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指着空调上那个闪着红光的GoPro,“一个日本留学生跑到大学城的情趣酒店,架着七八个机位,找一个素不相识的老男人拍什么,什么结业录像?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吗?”
我看着那个叫希央梨的女孩,语气尽量保持平缓但不容置疑:“小姑娘,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但这种事一旦视频泄露,对你这种还在念书的学生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你不明白这种东西的后患。这个游戏太危险了,到此为止,我这就走。”
我转身去抓门把手。
“等、等一下!林先生!”
出乎我意料,叫住我的居然是畏畏缩缩的希央梨,她略有点慌乱地挣脱了可儿的手臂,手忙脚乱地拉开她那个看起来很幼稚的帆布双肩包的拉链。
“泄露,不会的!拜托,不要走!我…我…这个,准备了,我!”
她从双肩包的夹层里抽出一份装订得严严实实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女孩中文的腔调真是有点奇怪,我有点啼笑皆非的想着
其实还蛮可爱的
但低头看文件的瞬间,目光定格了。
一份厚达十几页的商业合同,格式严谨、排版完美。第一页的加粗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着《隐私影像制品非公开拍摄及物权归属保密协议》。
我皱着眉头接过来,虽然这个玩意儿我没见过,但作为IT主管,NDA我是看得多了。
大拇指翻开前两页,里面的条款细致得让人胆寒:从“甲乙方在密闭空间内的权利义务边界”,到“多机位影像数据的物理存储介质单一性”,再到“无期限保密条款及面临第三方审查时的免责声明”,甚至在最后面,还有一串数额大得离谱的天价违约金数字。
这合同的行文逻辑、法律严谨度以及对各种极端情况的防范预设,别说是一个满脸局促的大一新生,就算是我平时接触的那些中小型传媒公司的法务部,都不一定能写得这么滴水不漏。
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视线重新落在这个名叫佐田希央梨的女孩脸上。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递交东西的姿势,眼底泛着泪光,嘴唇微微哆嗦着,清纯得就像一张连污点都画不上去的白纸。
房间里的柔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这个瞬间,那种强烈的认知错位感像一根藤蔓缠住了我。
她真的是个普通留学生?
这张清纯面具和这份冷酷严密的NDA,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纸张的边缘抵着我的食指,我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时可儿已经开始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了
她才不管我脸上那种如同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直接兴冲冲地跑到床尾那个架着索尼单反的三脚架前弯下腰,浑圆的臀部在工装裤里绷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手指在拨盘上熟练地转动了两下。
“咔哒。”
清脆的快门声。
两盏巨大的柔光灯被可儿推上了高档。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发,直挺挺地照射在那张心形大圆床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那声“咔哒”的快门残音
两盏LED灯管发出的“嗡嗡”电流
这组感官刺激太过熟悉,熟悉得瞬间劈开了我脑子里某个刻意封存的抽屉,硬生生地把我拽回了半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阳光很好、但冷得让人发抖的下午。
我坐在家里的书房里,面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被我破解开的加密压缩包。鼠标双击,播放器弹出的瞬间,也是这样一声刺耳的底噪电流声。
屏幕亮起,粗糙的画质、晃动的镜头、以及我那个平时端庄贤淑的妻子惠蓉,在几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发出那种让我肝胆俱裂的浪叫。
当时的我坐在冰冷的电脑椅上,手指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我是那个被隔绝在屏幕之外恨不得把胃液都吐出来的偷窥者,是一个被自己的妻子按在地上摩擦尊严的绿毛龟。
胸腔里那颗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撞击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声。
手心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黏糊糊地贴在手里的A4纸上。
我盯着床单上那片被灯光照得惨白的区域,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一层荒诞的红晕。
半年前,我是屏幕外那个绝望的受害者。
半年后,我站在这几台闪烁着指示灯的高清摄像机前。
我成了那个即将在镜头里翻滚的主导者。而这场荒唐戏码的导演之一,甚至还是我妻子最疼爱的“妹妹”。
这种时空倒错的强烈荒谬,混合着一种扭曲的背德感,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乱窜。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啼笑皆非、无奈、以及…无法演说的复杂情绪。
“操。”
手里那份严谨的NDA被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纸张散开,发出哗啦的响声。
跟这群疯女人讲逻辑,本身就是一种逻辑上的愚蠢。
既然答应慧兰那个荒唐的“盲盒轮盘赌”开局,惠蓉默许,可儿甚至连机位都架好了,我如果现在落荒而逃,反倒显得这个“一家之主”玩不起了。
我转身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连同领带一起扔在沙发上。
然后没好气地看着还在摆弄相机的可儿,又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捏着裙角的日本女孩。
“行。你们赢了。”我拍了拍身下的床垫,发出砰砰的闷响,“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破游戏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来吧,听你指挥,关门,上锁。”
听到我这句话,原本似乎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希央梨诧异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小鹿眼睛里闪过明显的错愕。
她大概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要摔门走人的老男人,下一秒就解开扣子躺在床上摆出了一副“大爷等伺候”的姿态。
于是愣在原地,嘴唇微张,一副不知所措的蠢样子。
我自暴自弃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奇特的节奏的
“哎呀,我就知道林锋哥最疼可儿了!”
可儿欢呼一声,把手里的测光表往脖子后面一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咔哒一声把房门反锁,还顺手挂上了防盗链。
她转过身,推着希央梨的肩膀往床边走。
“快去快去,希央梨,林锋哥答应了!你的结业留念要搞定了!赶紧脱衣服呀,愣着干嘛!”
可儿像个急不可耐的拉皮条的,催促着那个娇小的女孩。
希央梨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停在床沿边。
她低着头,双手依然死死揪着那件关西襟JK制服的下摆。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那抹绯红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耳根和脖颈。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角泛起了一点点轻微的泪光,在柔光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剥光了毛、扔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那个……林先生……”她用那种软糯又生涩的中文小声嗫嚅着,“我……我第一次……请您……”
“停。”我打断了她那蹩脚的台词,“小妹妹,你演得有点浮夸了,我知道可儿的朋友不会是省油的灯,既然答应了,我肯定会全力配合你的,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靠在床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过在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再次一闪而过
这个女孩,真的有点面熟…
可儿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走到那个黑色的双肩包旁边,像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一样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体积庞大的黑色盒子。
“砰”的一声砸在席梦思床垫上。
“当当当当!”可儿兴奋地掀开盒盖。
我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被一口气噎住。
半米宽的盒子
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型号、各种颜色、各种诡异形状的情趣用品!
带倒刺的硅胶鞭子、金属质感的扩张器、粗若小臂的假阳具、甚至还有几条看起来像是用来绑狗的真皮项圈和牵引绳。
在LED灯的照射下,这些个物件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腥味。
“希央梨,我带了好多好玩的!”可儿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女孩,从里面抓起一把带有金属夹子的链条,在半空中晃得哗啦哗啦响,“你和林锋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我给你们布置现场呀!捆绑?还是放置?或者这个带电流的……”
希央梨看到那一盒子的“刑具”,脸上的绯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苍白。
她拼命地摇头,双手在胸前摆动着,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一刻我相信她应该肯定不是在演戏
“不……不要这个……可儿酱,不,不必用这些……”
我看着她那副被吓坏的惨状,又看了看可儿手里那串反着冷光的金属夹子,忍不住笑骂出声。
“行了傻丫头,快把这些破铜烂铁收起来吧。”我伸手在可儿饱满的臀肉上打出一声脆响,“你当是给牲口配种啊?拿那些玩意儿出来吓唬谁呢?赶紧收起来,别把人给我吓跑了,你这盲盒还没开就要关门了。”
可儿吐了吐舌头,把那串链子扔回盒子里。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我的胳膊,笑容跟她姐姐如出一辙。
“林锋哥看不上这些就算啦。反正……”她压低了声音,故意拉长了尾音,用一种下流的视线扫过我西裤的裆部,“我也觉得这些玩具没什么意思。我可有林锋哥你还没看到的‘秘密武器’呢。敬请期待哟~”
她浪笑着把黑盒子盖上,一脚踢到了床底。
我没理会可儿的黄腔,视线重新回到希央梨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双手重新放在了水手服的领口上
解开那个深蓝色的领结。然后手指绕到背后,拉开了侧面拉链。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成倍地放大了。
百褶裙顺着纤细的双腿滑落。
接着是那件白色的水手服。
当她彻底褪去衣物,赤裸着站在那两盏巨大的柔光灯下时,我倒来了几分精神
她的骨架确实非常娇小,腰肢细得仿佛只手就能掐断。
胸前的罩杯一把可握——也不差,不过和身旁的可儿差距就实在太明显了。
胸型倒很是挺拔。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细腻的皮肤带着健康的光泽。
乳晕的颜色是那种年轻的粉色,与她那张甜美面容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这副我见犹怜身体,简直就是为了某种特定的东亚审美量身定制的大杀器。
我的第一个女人就是惠蓉…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粉嫩”的异性裸体
希央梨双臂交叉挡在胸前。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慢慢地爬上了床。
柔软的席梦思床垫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塌陷。
她像一只温顺的猫,顺着我的小腿一路爬到腰腹。
然后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床单,低头从下往上看着我。
“林桑……”她用那种生涩的蹩脚中文呢喃着,声音里满是祈求,“请……请轻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双小手,刻意笨拙地解开了我的皮带卡扣。
每一步似乎都非常…顺理成章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烦躁。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她的感觉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一种…伪人感
就像AI写作的标准剧本,大数据得出的最合理流程
深呼吸,静下心来
至少我可以100%确认,可儿不可能真给我设什么危险的陷阱
我倒要看看,这个满嘴火车的“清纯留学生”,能在镜头前装出几分生涩。
我的阳具弹了出来。
希央梨似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眼角的泪光更加明显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缓缓地低下头。
我做好了迎接生涩牙齿磕碰的准备。
然而
当她的嘴唇真正触碰到我的那一刻
没有干呕,没有生疏的磕牙,没有掩饰紧张的急促呼吸。
樱桃小嘴毫不犹豫地包覆了上去,软腭和舌根的配合精准到发指。
舌尖没有盲目地乱扫,而是精准地绕过敏感的系带,顺着冠状沟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要不是我长期经受家里三个女妖的口若悬河,只怕撑不住几分钟
娇小的口腔,顺畅地将那根粗大的肉棒吞没了大半。
喉管没有排斥的收缩,只是规律而高效地挤压着。
我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没有新手的生涩。但是坦白说,也不特别舒服
没有惠蓉的温情,也没有慧兰的狂野或者可儿的饥渴,只是一种…肌肉记忆
我低头看着趴在我腿间的希央梨。她的脸颊微微鼓起,眉头依然因为“紧张”而紧紧皱在一起。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待宰羔羊”的表情。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视觉上我看着一个因为初尝禁果而恐惧哭泣的清纯女大。触觉上,我却像把自己的要害塞进了一台全自动的倒模榨汁机里。
这种“楚楚可怜”的面部表情与“身经百战”的肌肉记忆之间产生的巨大割裂感,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色气。
“嘶——”
我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我的声音,希央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唇边缘还拉着一条晶莹的银丝。
怯生生的小鹿眼睛看着我,依然是那副生怕做错事的委屈模样。
“林桑……抱歉弄痛您了吗?”
我看着那张清纯脸蛋,又感受着下面那种专业的余韵。
有点想笑。
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擦掉嘴角的唾液。
“没有。你技术很好。好得有点超出我的预期。”
希央梨似乎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潜台词。她只是像得到了某种肯定一样,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后撑起身体跨坐在我的大腿上。
在LED灯的光晕下,那具娇小的身体展现出一种夸张的肉体张力。
挺翘的C罩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两颗成熟的樱桃。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我的胸肌上缓缓地坐了下去。
“呜…”
紧致度出人意料,而且很烫。
彻底到底的一瞬间,希央梨猛地扬起头,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
“啊……林桑……好大…终于…终于进来了……”
清纯的女大学生眉头紧锁,牙齿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痛苦表情。
但她的腰肢已经开始前后扭动,频率从慢到快,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卡在一个点上。
节奏非常好,可能比慧兰那种胡乱摇起来的感觉还要好
在潮水般的快感冲击下,我也开始慢慢放松。
双手抚摸上柔软的腰侧配合着她的动作。
如果只是闭着眼睛享受,这绝对是一场顶级的肉体盛宴。
但我是个习惯于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一分清醒的理工男。在最初的晕眩之后,我的大脑反而像一台狂转的主机越来越清醒。
我睁开眼睛,看着疯狂起伏的希央梨。
女孩一边闭着眼睛,继续维持着那个“痛苦到极乐”的完美表情,一边用微弱得像蚊子嗡嗡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林、林桑……”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怯生生的,仿佛在请求原谅,“可…可以稍微……往左偏一点……可能更好……”
我愣了一下。“什么?”
“您的左腿……可以稍微曲起来一点……”她一边喘息着,腰部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滞,“柔光……刚好可以……照在您的腹肌上……画面会……更好看……”
她甚至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胯骨,自然而然地帮我调整了角度。
我躺在那里,看着那张依然挂着眼泪、依然楚楚可怜的脸。
太假了。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脑海中所有的疑云。
她的每一次娇喘都像卡着一个节拍器。
吸气半秒,呻吟一秒半,尾音带着一点颤音。哪怕是动作最激烈的时候,这个频率也从来没有乱过。
肉壁的收缩,进三分之一时收缩一次,到底时收缩两次。
规律得让人感到绝望。
我感受不到活人的温度。感受不到真实的情欲、失控的疯狂
哪怕一丝一毫的羞耻。
她不是在做爱,她是在完成一套女子体操,一场严苛的花样滑冰表演。
比安娜那个科学怪人还要无聊
可儿还在那几个固定的死机位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低头查看单反屏幕里的画面,兴奋地咯咯笑。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头顶那盏补光灯。
冷白色的光晕精准地打在希央梨那对形状完美的淑乳上。
她努力地演绎着一个因为快感而濒临崩溃的表情,口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
但那双纯洁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欲望,没有爱恋,甚至没有安娜那样的无聊和空洞。
一个精妙绝伦的…打工人?
这个特定的仰视视角。这种在强光灯下的冷白肤色。这种无情却又完美的高潮表情。
像一把生锈的铜钥匙,突然插进了我大脑深处的某个落满灰尘的无聊锁眼
“咔哒。”